又過了一個星期,陳衙內恢復清醒,又來學校上課。只是這個時候的陳衙內,好像大病一場,性格有了巨大地轉變,常常呆呆地坐在那裡,屁都沒有一個。學校少了一個混世魔王,也清靜了許多。
特別奇怪的是,陳衙內每次遇到了我,都不敢與我碰面,側著身子就溜過去,一副老鼠見到貓的樣子。我確信他並不知道是我拘過他的魂,可能是我元神對他魂魄的壓製,體現在他的潛意識中,讓他深深地懼怕。
期間,楊老師為了表示感謝,要請我在教師食堂吃個飯。但我拒絕了,在哪裡吃飯都可以,跟著楊老師到教師食堂吃飯,我有點不好意思,要是到時候有老師指點議論,我心底裡那點小心思難免不表現出來,坐在那裡會很難受的。
一切回歸了正軌,我修煉、學習、再修煉、再學習,日子就這樣快速的流逝。春夏秋冬,這四個季節的美景或者惡劣天氣,對我來說沒有多少分別。因為我沉浸在修煉和學習之中,心無旁騖,揮汗如雨很快就過去,寒風冷冽也不是怎麽回事,我心中有一團燃燒著的火,不斷促使我上進。我的學習總是名列班上前三,而我的神功,也不斷在進步。元神凝練到猶如一個光點,而運動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以前還似乎在飄,現在已經拖曳著一條淡淡光線了。
冬日的一天,八師兄捎來口信:如果有時間,一定去他家一趟,給他幫個忙。
我知道一向沒正經的八師兄,在幾位師兄中是一個比較聰明靈泛的人。正因為如此,師父對他不是很放心,收他為徒的時候,純粹是受普照雷壇原來一位老道的委托。師父對八師兄,隻傳法事科儀、教門符籙和一些基本的武術功底。但又見八師兄確實聰明,後來又指點了一些神打入門。但師父始終沒有教他更深一點的神功,所以八師兄憑著自己的天賦,修煉久了,能夠感覺體內的氣機流轉,達到煉精化氣。可也僅此而已,打通任督兩脈、煉氣化神等更深一層功夫,他遠遠不能觸及。
按說,以八師兄的身手,在地方上也是可以授徒稱師的,可這一天他托人帶的話,似乎遇到了什麽大麻煩,還很急切。
到了周末,我趕緊來到八師兄家裡。喊門時,出來迎接的是師嫂。師嫂滿臉憔悴,見到我來了,似乎看到了救星,拉著我就往房間裡走。走到臥室裡,只見八師兄躺在床上,病怏怏的。
他看到了走進去,口裡上氣不接下氣的招呼我,“小師弟,你來了。趕緊幫幫我吧。”
見他一副生了大病的樣子,我不由得急道:“八師兄,你怎麽不去醫院,這病在家裡怎麽能痊愈呢?”
“我這個不是在醫院裡治療的病,小師弟,我遭人暗算了,肯定是中毒的跡象。”八師兄抓住我的手,攢足勁艱難地告訴我。
看到八師兄說話這付艱難的樣子,我趕忙製止了他再說話,要他躺好。然後,我和師嫂一起來到堂屋,向師嫂了解情況。
原來,這些年為了補貼家用,八師兄出師後,不光參加師父、大師兄主持的法事,而且還仗著師父的名頭,在敦信周邊的鄉鎮乃至梅山周邊的鄉村裡參加法事。這樣忙活下來,八師兄也有了點名氣,家裡這紅磚瓦房也是幾位師兄中收拾得最停當的。
八師兄年輕,是師父在上世紀八十年代收的弟子,人不但機靈,長得也一表人才。可以想見,八師兄穿著道袍、帶著道冠,主持或參與法事時那種灑脫。特別是八師兄沒有個正經,
平常喜歡嬉皮笑臉,特別在女性面前更加油嘴滑舌,花言巧語,常常一場法事下來,就成了當地的婦女之友。 唉,如果按照聰穎程度來說,八師兄應該不下於我。可師父就是不待見他這種沒正經的性子,這也是他不能得到真傳的最重要原因。
這次出事之前的一陣,八師兄受邀參加了鄰縣寶慶的一場法事。他不是主持,僅僅參與而已。也就是這參與壞了事,要是主持的話, 八師兄也不會有這麽多的空閑。
八師兄這德性,就不能歇下來。一歇下來,就和那些前來看熱鬧的年輕堂客們搭訕上了。八師兄正當壯年,風華正茂,又見多識廣,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從他嘴裡吐出來的話語,常常引得一眾堂客們咯咯咯鶯歌燕舞不止。
幾天下來,其中一個俊俏的小堂客就上了八師兄的鉤。這段時間,雖然相隔了幾十公裡,但八師兄還往那邊跑了幾趟。最後這一趟,回來就躺下了。剛開始還只是氣喘,接著是雙腿無力,現在只能躺在那裡上氣不接下氣。醫生來看過了,查不出病因,不能對症下藥。而八師兄自己心裡也知道是怎麽回事,沒有再去醫院找醫生治療。他又不敢去找師父,但他知道我得到了師父的真傳,就要師嫂來找我想想辦法。
師嫂雖然也痛恨他在外面的那點小騷情,可是為了一家和睦著想,只要他不是太出格,也就沒有霸蠻管著他,隻想著哪天他在外面膩了,安安心心在家對待老婆崽女。現在他這付模樣,痛心之余,還是火急火燎地托人帶話給我。
看著師嫂哭哭啼啼地述說,我心裡不由痛恨起來:八師兄呀八師兄,你為什麽這樣喜歡沾花惹草呢?家裡這麽年輕漂亮的老婆還守不住你的心,真的是人心不足比天高啊。難怪你得不到師父真傳!
但八師兄終究其他方面還不錯,與我關系一向也還可以,我不能不管。聽師嫂講完全部事情經過,我示意師嫂留在臥房外面。然後起身,又到八師兄床邊,按照師父教授的方式,有模有樣地探查起他的身體情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