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學好三年,學壞三天。八師兄推心置腹、毫無保留地對我敘述了他這些年的風流韻事,特別是與下毒的那個俊俏小娘們的交往過程,八師兄更加細致入微,有些少兒不宜的畫面也絲絲入扣、一絲不漏地進行了描繪。那時他只是把我當成了他的小師弟,忽略了我還是個正當青春期的高中生。
在男女之間的那點秘事上,八師兄給了我啟蒙。
我回到學校,才發現以前對那謝姓小女生、對那最親最愛的楊老師的感覺,只是雄性對雌性的一種最原始的本能而已。這種形而上的本能沒有延伸到形而下的形體動作上來,就根本還不算是真正的愛戀。
但那個時候的我,臉皮是如此的薄,心中如火的激情,卻總是壓抑在心裡。當年對那謝姓小女生,隻敢頻頻地轉頭去凝視她,可那樣不但沒有引起人家任何的好感,反而被那小女生無比的嫌惡。
那晚下自習後,在老街上被謝姓小女生領著陳衙內及一眾混子們追趕,急急如喪家之犬,想想就憋屈,但還生不起半點復仇的欲望,因為那是我錯誤在先,那謝姓小女生認為我那頻頻關照的目光騷擾乃至強-奸了她,令她心底不得安寧。而我卻那自以為那目光是如此的一往情深,是如此的含情脈脈,一點也沒有考慮到謝姓小女生的感覺。
還有對最心最愛的楊老師,也一直是激情燃燒在心底裡,即使五髒六腑已經燃起熊熊烈火,可表現在面部表情及身體動作上,卻是如此的僵硬。常常隻敢看著嫋嫋遠去的楊老師的背影發呆,如果目光能夠形成一塊粘布,我的目光肯定會黏在楊老師的背上。
我是如此的膽小,特別是在最心最愛的楊老師面前,所以我的目光也僅僅敢黏在她那若削成的肩、如約束的腰以及挺直頎長的背上。我的目光要是和楊老師的正面稍有接觸,我就會臉紅心跳,口不能言,即使有時不得不言,也是言不達意。
師父一直交代,要想神功大圓滿,就必須壓抑自己的人性本能欲望。曾經有一段時間,我癡迷於神功的修煉,基本做到了心無旁騖,黏在楊老師背上的目光,我也稍稍收攏了起來。
現在我神功初成,已經到了煉氣化神階段的巔峰,如果不是祖師爺們傳下來的功法裡,根本沒有煉神返虛的那部分,我可能一鼓作氣就衝擊到了煉神返虛的階段。我請教過師父,師父說後面的功法,不知道是祖師爺沒有傳下來呢?還是祖師爺也沒有達到那個階段,據他翻閱普照雷壇歷代傳承下來的典籍,也沒有發現相關記載,只是在一個祖師爺的自敘中,看到這位祖師爺說自己達到了返虛的境界,但也沒有傳下任何功法和心得。
就在這修煉的瓶頸階段,八師兄給我打開了一扇窗,一扇通往充滿人性本能欲望的窗。讓我看到那窗外的世界,是如此的具有誘惑力,就像西方宗教傳說裡的亞當和夏娃,二人住在伊甸園中,後來夏娃受蛇的哄誘,偷食了知善惡樹所結的果,也讓亞當食用,後來他們成為人類的祖先。八師兄啊,你就是那條誘騙我的蛇嗎?
在外家祖宅裡,每天凌晨,我還是照常起床修煉。但我發現自從八師兄家回來之後,修煉就再也沒有什麽效果。因為修煉的過程中,我必須不停地控制那躁動的思緒。在如此的反覆過程中,我無法入靜,無法按照功法運氣行周天。有時想強行運行,但經脈內的氣機瞬間就混亂起來,幾次差點走火入魔。
就連平時上課,
我也有點心不在焉,常常心神飛到八師兄和那俊俏小娘們愛愛過的地方,似乎想看到點活春宮。正當荷爾蒙分泌旺盛的年代,嘴巴上的胡須正在長粗之中,胯下的小弟弟也經常在幻想中樹起高高地旗杆。 我有點恐慌起來,就如伊甸園裡那條蛇一樣,八師兄已經把那無比鮮豔的禁果呈現在我的面前,我就差張開嘴巴去要上一口了。面對這禁果的誘惑,我心神不寧。沒辦法,終於在一個白雪紛飛的周末,趁凜冽的寒風帶給我的片刻清醒,我來到了師父家,向師父求助。
為了遮掩八師兄的醜事,我沒有把我面臨的煩惱根源歸結到八師兄頭上,只是向師父詳細講述了我修煉和學習過程中的困惑。
“順天行道,無所掛礙,我道家並不強求禁欲。 所以到了你這個年齡,有了這樣一些想法和身體表現,很正常。”一向淡然的師父並沒有因為我的困境而有任何心境的波動,他老人家只是像往常一樣給我講道理:
“目前你的這種狀態,是你生命軌跡中必然會經歷的風景。我講順天行道,既有天之道,即自然之道,也有社會在錯綜複雜的順其自然下形成的必然的軌跡,這就是道德和法律,這是社會之道。因此,在順應天道的同時,只要不觸犯法律和道德底線,也即社會上定論是非的明確準繩,不影響別人的自由,就沒必要加以束縛,否則就違背了自然,違背了天道。古人有言,知命曰常,知常曰明,我希望你既在常,也能明。”
師父老人家是舊社會國-立師范學院的高才生,一番大道理說下來,我這個高中生是半通不通,依然沒有從困境中跳脫。看著我還是一臉迷惑,師娘在旁邊看不下去了。不等師父再開口,就搶著說:
“徒兒,你不要再聽你師父講大道理。我告訴你,所謂順天行道,從心所欲,就是該愛的就去愛,該恨的就去恨。就像當年你師父和我談戀愛結婚一樣,完全遵從內心的願望,不管他什麽社會階層、地位之類的束縛。不然的話,我這個專門搞破除封建迷信宣傳的,怎麽可能跟你師父這個專門搞封建迷信的人生活在一起呢?”
師娘一直保持著北方女人爽朗的個性,經她老人家這麽一說,雖然並沒有清楚全部疑惑,但我內心開朗了很多,確實,作為一個即將成為男人的人,該愛的就去愛,該恨的就去恨,不要顧慮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