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珍珍姐一道從“青宮”中出來,月已中天,夜深人靜。珍珍姐估計的沒錯,這時已到了臨近午夜的時分。
只是舅爺爺房間裡依然亮著燈,老人家應該還沒有睡覺,我立馬知道這是我久久未出現的緣故。我趕忙敲門進去,向老人家告罪一聲。老人家見我安全無恙地出現在他面前,有點焦急的面容上,馬上出現了放下心來的神態。但老人家還是有點責怪的意思:
“修業,你怎麽不聲不響地出去這麽久?你好歹也告知我一聲呀,現在你面對著這麽一個黑惡團夥,讓我好生擔心!要不是知道你有一身本事,我都想去報警了。”
我知道這是自己的不對,確實在進入青宮之前,欠考慮,沒有告訴老人家一聲。我非常抱歉地跟老人家說:
“對不起啊,舅爺爺,我是遇到了一點急事,您又買菜去了,隻好匆匆忙忙地出去了一趟。哎呀,說起來,我遇到的那個人,您可能還會有點印象呢?
為了安撫老人家的情緒,我還把他拉進來了。老人家聽我一說,真的來了興趣,眼睛一亮,急聲說:“真的嗎?你說說,我怎麽可能認識那樣的人?”
我“嘿嘿”一笑,半真半假地告訴老人家:“您昨天散步的時候,不是見到一個男子帶著一個畸形的孩童在翠湖邊上乞討嗎?今天上午,你出去買菜後,我也信步走到街上,這不,一下子又看到了那男子,只是這次他沒有帶畸形孩童乞討,還穿著光鮮,昂首闊步呢!要不是昨天我觀察仔細,今天肯定認不出這人!”
停了一下,見舅爺爺還在仔細回想,我接著又跟老人家講述了跟蹤的情況以及發現這個男子竟然也與那黑惡勢力有關聯的事情。
舅爺爺這時才恍然大悟,嘴裡喃喃自語:“自古有言,丐棍黑幫不分家,乞討不成惡棒上;偷人崽,嫁人娘,惡貫滿盈壞心腸。嗯,人以類聚,物以群分,這些壞人們混在一起,是很自然的。”
接著老人家拍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叮囑我:“修業啊,你剛來春城讀書不久,攤上這麽一件事情,面對的是一大群黑惡勢力,你能力再強,自信能敵得過嗎?俗話說得好,雙拳難敵四手,一匹猛虎敵不過一群餓狼啊!要不,你把知道的情況告訴警方,要他們來處理,你脫身出來,不更好嗎?”
可惜這次的事情,警方即使真的願意下大力氣,也不一定能處理得好啊!我心想。其中一些超出常人想象范圍的情況,我不好跟老人家講,終究老人家還是常人的范疇。我只能向老人家保證,相信在我的能力范圍之內,一定能將此事圓滿解決,到時最報告警方,讓他們輕松摘桃子、立功受獎就行了。
安撫好舅爺爺睡下後,我返回房間盤腿趺坐,繼續修煉《三皇天書》中的兩樣神通,靜靜等待珍珍姐的消息。只是在凡俗世界之中,修煉的效果大打折扣,三五個小時下來,進展並不大,侵魂吼好歹還有點效果,分身幻影術沒有絲毫的進展。哎——習慣了在“青宮”中突飛猛進,再到這凡俗世界中修煉,就好像一個人坐飛機習慣了,突然有一天要他坐牛車去某地一樣,不習慣呐!
雞鳴之前,珍珍姐準點回來。我一看她的臉色,就知道她這次肯定發現了一些情況,不然臉上不可能有這樣的悲憤之色。
果然不出我所料,珍珍姐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這些喪盡天良的混蛋,真是罪該萬死啊!”
我趕緊安撫她,要她先消消氣,
再把情況詳細說給我聽。過了一會兒,等珍珍姐的情緒平靜下來,她講述的情況,也讓我暴怒起來,就想馬上去端了那黑惡勢力的老巢: 這次,珍珍姐並沒有把探察的范圍局限在火車站周邊,她充分利用飄飛在高空的優勢,把搜尋的范圍擴大了幾倍,直至到城市西邊的城郊結合部。忽然,在城郊結合部的上空,她有所感覺。再細細探查,發現了幾個未成年孩童的陰魂在飄蕩。
在這樣的地方這個時間點,發現陰魂飄蕩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這次她發現的這幾個未成年的陰魂, 形體不全,就像我昨天看的那個畸形孩童一樣。她進到那幾個陰魂的邊上,因為同是陰魂,她又盡力表現出溫情,那幾個陰魂並沒有逃散。可是孩童陰魂此時也沒有自主意識,只是嚶嚶哭泣,眼中流出的是暗紅的血,非常淒慘。
珍珍姐通過陰魂間交流的語言,盡力安撫,但最終也沒有什麽結果。就在她覺得問不出什麽情況,急著離開去探察其他地方的時候,只見不遠的一個黑魆魆小院子裡,又悠悠飄起了一個陰魂,同樣還是畸形的孩童模樣。
發現了明確的源頭,珍珍姐徑直飄飛過去,來到那小院子的上空。這裡濃烈的陰氣和戾氣,讓同為陰靈的珍珍姐都感覺十分異常。按照陰氣的濃烈程度來說,這裡比一般的墳山不會差,而戾氣之盛,只有那些冤死鬼眾多的死牢中才能有。
在靠近小院子的過程中,珍珍姐還發現院中的門窗上,貼著不少的符籙。但此時,珍珍姐修煉有成,這些符籙對她已經起不到任何作用。在一個漆黑不透出一點光線的窗戶邊,珍珍姐平心靜氣,支起耳朵仔細聽到裡面有痛苦的嚎叫聲,但傳出來的音量很少。在這樣看似簡單的小院子裡,卻花了巨大的成本加裝隔音設備,憑這一點,就可以斷定其中必有蹊蹺!
“唉,這剛開始弄不久,就又完蛋了。煩躁!現在這些小鬼們怎麽那麽受不了折騰呐!近來弄了十多個,就沒有一個成功的!今天算了吧,讓西廂那幾個小鬼多活幾天。”隨著房間裡的哀嚎聲戛然而止,裡面傳出來一個遺憾加著恨意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