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客運西站附近,我閉目凝神,溝通珍珍姐,按照她的指引,一路順利地來到那小院子附近。專案組的警察早早就下了車,悄無聲息地包圍上去,守門的守門,破門的破門,各自分工明確,有條不紊,忙而不亂。看著這些春城市公安局警察的乾淨利索,再對比基層派出所那些民警,簡直是雲泥之別。
破門而入之後,警察們的呵斥聲此起彼伏,院子裡各個房間都衝進去了至少三個警察。我和李警官也跟著幾個警察直奔到院子的正房之中,這就是珍珍姐發現這些混蛋們炮製畸形兒童的房間。
這個房間被遮得嚴嚴實實地,進行了加固和隔音,但在警察的破門工具猛力撞擊下,頃刻間被破開。進到房間裡面,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一個奄奄一息的孩子和三個滿臉驚恐的男人映入眼簾。看到房間裡那孩子手腳被折斷反綁著,正用夾板定型,而頭髮被拔光,滿頭血淋林的。小孩這時還有微弱的呻吟聲,見到我們破門而入,眼裡充滿了絕望之後的希冀之光。
看到這樣的情景,我怒發衝冠,再也憋不住自己的手腳。這次我用上了內力,不管以後他們判什麽樣的刑,但我先要給他們上點私刑。為了不給警方添麻煩,我只是讓內力在他們的體內肆意破壞,再衝擊他們的神魂,把內力化為萬千銀針,刺簇著他們的神魂。這樣不弄死他們,也不弄殘,只是身體上的痛苦,再加上神魂遭受的苦痛,讓他們比死還難受萬分。
但隻過了幾分鍾,警察就製止了我,因為事發突然,這個院子裡的人毫無防備,因此其他的房間裡進展順利,這個院子裡所有的人都被抓獲,包括那個中年微胖男子。
隨之被發現的,還有幾個孩子,這些孩子因為受到折磨,大多精神萎靡,眼睛裡滿是驚恐,看到警察之後,似乎還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有的呆呆癡癡地,有的驚恐地一個勁的往後縮,還有的對著警察嘿嘿傻笑——見此情景,有心腸較軟的警察,當場眼睛中有了淚花。有心地堅硬的,只是把鋼牙咬得嘎嘎作響,拳頭握得緊緊的,滿腔憤怒噴發向抓獲的犯罪分子,手下的活兒就重了點。
但所有的警察都忽略了房間中的那尊塑像。那是一個清臒老者的形象,要是放到其他正常的地方,人們也許會認為這是哪路神仙的塑像。即使出現在這充滿血腥暴力的院子裡,依然沒有引起警察們的注意,警察們只是對抓獲的這些犯罪分子感興趣。
但我不同,我從那折騰孩子的房間出來後,快速地挨個房間尋找珍珍姐所說的塑像。發現那塑像後,室內空無一人,警察們可能見到這房間沒有人,只有塑像這個死物,所以沒有在房間內停留。來到那塑像面前,我凝神外放神念,對著塑像傳音:
“哼,膽子不小,警察在抓你的人,你卻還安靜的停留在這裡。你是何方神聖,。從塑像上看,你生就一副清雅的形象,卻竟然以化神巔峰階段的神魂之力,為害普通老百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啊!怎見之下,人家都會以為你是個好人呢?”
瞬間,我的魂海中出現一個清臒文雅的老者,身著民國時期的長袍大褂,長長的胡須,很有一派神仙的感覺。他毫不畏懼地淡然對著我笑笑,說道:“你贏啦,自古英雄出少年,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就達到了我本體七十余年的修煉境界,當年我還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是天縱之資,可以睥睨當世的修道者,這次見到你,才知道山外有山,
樓外有樓!難得啊!真的難得啊!” 說完,魂海中倏忽間失去了老者形象。我急忙凝神追蹤,發現原本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的塑像突然暗淡下去,一縷神魂朝著院外急速飄飛而去。
我沒有再追蹤,這個時候我沒辦法外放法相追蹤,外面還有那麽多的警察在抓人。我也不想在警察們面前太驚世駭俗,免得他們認為我是妖孽,將來也是要對付的對象。況且珍珍姐還在院子上空等著,她只要遠遠地跟蹤,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這個老者自稱生前的修為跟我現在一樣,但此時的神魂境界不過是化神頂峰,對珍珍姐應該構不成威脅。
警方這次大獲全勝,抓捕到的犯罪分子,暫時沒有押解回局裡,因為車輛不夠。一直等到支援的車輛到來,才將十幾個犯罪分子和解救的孩子帶回去。
讓我大為驚奇地是,那個中年微胖男人在被押解上警車的時候,並不是一副痛苦的形象,反而滿臉的諂笑,對著嘴裡不停地念叨:“感謝警察,感謝警察!我終於解脫呐!”警察也許從來沒有見過著這種被抓獲後反而不停地念叨“感謝”的,也大為驚奇。回到局內,第一個提審的人,就是這個中年微胖男人。
根本不需要警察們應用一些詢問技巧,那中年微胖男人就竹筒裡倒豆子,劈裡啪啦就把所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
這個中年微胖男子,說起來,也算是個受害者。他姓田,本來是那爛尾樓的開發商之一,在他的樓盤建設到末期,眼看就要建好交房了,這時資金鏈出了問題。先前,為了建樓,他的房地產開發公司已經借了一些高利貸,高昂的借貸成本,使他和幾個合夥人陷入了困境之中。
在苦悶彷徨中,有一次他來到西山上散心。期間,大雨滂沱,他就近急速跑到三清閣中躲雨。三清閣中清幽寂靜,幾個道士正在潛心修煉,對他的到來也不以為意。
他是個生意人,到了這種道觀中,燒香拜神仙,是不可避免的。可是他找了很久,也沒有發現香燭。他找到閣中的道士一問,方才知道,三清閣皆為木質結構,為了防火,閣內禁止明火,因此,要想燒香燭紙錢,只能在閣外的一座巨大的香爐之中。但閣外大雨如注,他只能作罷,隻好在閣內信步觀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