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老熊這樣說了,那肯定得去那苗寨一趟才行。有老熊這個蠱王相伴,應該也不會出其他岔子。
我簡單地交代了陳姨幾聲:
“我會抓緊時間往返,楊資這幾天不會有什麽生命之虞,那些蠱蟲已被我壓製住。到時候如果實在得不到人家的諒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終究是楊資有錯在先,到時候就只能請老熊強力驅除,先保住命再說,至於以後有什麽後患,只能以後再說。”
陳姨也知道自己兒子混蛋,褻瀆了人家信奉的神,弄成現在這半死不活的樣子,實在是活該。現在我和老熊去求情,就只能看人家的臉色了,說不定不原諒,也是應該的。所以她讓我停一下,讓她做點準備。楊贇家最不缺的應該是錢,我猜陳姨是去準備錢去了。
一會之後,不出所料,陳姨就拿著兩袋子工商銀行那種裝錢的專用紙袋過來,遞給我:
“這是二十萬塊錢的現金,你先拿去,要是不夠,他們要多少你都要同意給,用錢買我兒子一條命,值了!”
“陳姨,估計人家不會要錢的,這不是錢能解決的問題,主要是楊資褻瀆了人家的信仰,肯定用錢解決不了問題!”我雖然也信手接過那兩袋錢,但提前給陳姨打好預防針。
從火車站接來老熊之後,這一番忙碌下來,東方的天空開始發亮。事不宜遲,我和老熊在楊資上次同去的夥伴帶領下,朝那苗寨進發。
那小夥子把我和老熊放到道路的盡頭,就再也不敢過去。據他說,那天如果不是一個老者攔著,他們這幾個同去的小兄弟,都會被打個半死回來,他再也不敢去那山腰中的苗寨了。老熊狠狠地橫了他一眼,嘴裡嘟囔了一句苗語,我估計不是罵“混蛋”就是“他娘的”一類。
其實我不想這麽個累贅跟著,到了叢林中,雖然是大白天,不好禦風飛行,但我可以展開輕身功法,速度不會比那越野車跑在這泥濘的山路上慢。只是苦了老熊,他也拚命地追趕,要是與一般人比速度,那也算是風馳電掣了,可我輕飄飄地在草木上一點就飛躍出老遠,比老熊的速度又高出了一倍有余。
快進苗寨的時候,我停了下來,怕貿然闖進去,引起村寨中苗民的誤會,那事情就更不好解決了。等了好大一陣,老熊才氣喘籲籲地奔跑過來。看到我一臉淡然地望著他,他彎下身子,兩手支撐在大腿上,一直喘著粗氣。等到氣息平穩了,才滿臉崇拜地望著我,說:
“以前也知道您的速度快,但那都是瞬間速度。可沒想到這麽長的路,您依然還能這麽快,連大氣都不喘一下,我太佩服了。”
“哈哈哈哈……”我大笑起來。老熊不明就裡,莫名其妙地說:“我說錯了嗎?您笑什麽?”
“你給我看好嘍!”為了解開老熊的迷惑,我體內法力流轉,罡氣外放,輕輕一躍,升入空中,再催動法力,如一縷輕煙向著來的方向飛去。稍傾,我又折返,回到老熊面前。
這時老熊已是目瞪口呆,怔怔地望著我說不出話來。直到我的手拍到他肩膀上,他才好像從睡夢中醒來,連聲說:
“沒、沒想到您真的能飛行!上次在春城裡,我隻以為您會輕身功法而已。”
“好,你知道就可以,不需要再給第三者知道,好嗎?”我告誡老熊。老熊的頭像雞啄米一樣的點著,兩眼中放著崇拜的光芒。
我們邊走邊聊,我問老熊:“你看這事情有幾分成功的希望?”
“希望很大!單純憑我的身份,
希望不是很大,如果沒有你,我來都不會來,因為這樣幫著外族人說話的事情,是會遭受族人唾罵的,因此,就是以我的身份,希望也不大。但是你不同!我們苗家人議事,會到專門的地方去,也許就是你那大舅哥褻瀆神像的地方。到了那裡,我向族人們解釋一番後,你幻化出三元盤古真人法相,成了我們的祖宗神,那麽族人們接受說和的希望就大了,或者說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老熊肯定地回答。 看來“三元盤古真人”法相在這裡確實有很大的威懾力,連老熊都這麽肯定。
到了苗寨門口,老熊找了一位苗民,先說了自己的身份,然後請那苗民向寨中的寨老們通報一聲,說是“族中的蠱王來了!”
不一會兒,幾位端著酒水的老者來到寨門,他們看到老熊,先是用苗語交流了一番,然後唱起了歌謠,端著幾碗水酒,恭敬地遞到我們面前。老熊告訴我,這叫“攔門酒”,是對尊貴的客人給予的崇高禮儀。估計老熊剛才在交流的時候,把我的身份也告訴了這些寨老們,所以他們對我也十分恭敬。
進了村寨,果然如老熊所言,寨老們帶著我和老熊一路登高,最後來到了處於寨子頂端的供奉著神像的吊腳樓中。
只是看到那神像,我胸中就對老熊的自信了然。因為老熊看到那神像之後,跟我解釋:
“這供奉的神像,就是苗家的祖宗神——三元盤古大神!”
雖然神像與我幻化出的法相並不太像,但老熊也說了,神像在苗家各地的神廟中,塑造的都不太相同,這也是歷代塑造神像的匠人慢慢變化而成。但是,各地苗民對祖宗神的尊崇,那是共同的。
坐定之後,老熊用苗語跟寨老們說明了來意,乞求寨老們的諒解,想請那放蠱之人,去幫楊資解除蠱毒。
誰知道說起這事,寨老們都憤怒起來,大家先是你一言我一眼地向老熊述說那天發生的事情,再有就是那為首的須發皆白的寨老發話:
“對那個混帳小子,絕對不能饒恕!看在今天蠱王您親自來說和的面子上,您要是去強解那蠱毒,我們也不攔著。但您也知道強解蠱毒的後果,那混帳小子下半輩子就不要想過一天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