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楊資的瞳孔中,似乎已經能夠對焦,他的意識也有了一些回復。看到眼前焦灼的親人,好像想了些什麽,暗淡無光的臉皮上,起了幾分羞愧地神色。
“兒子,你醒啦,醒了就好!你趕快將上次去那少數民族村寨的情況告訴你妹夫!”陳姨這時已經拉著楊資的手,用力地拽在心口,就怕他會忽然離去一樣。
只是陳姨說的“妹夫”兩字,讓我好一陣尷尬,而楊贇也嘟著嘴巴,一臉不自在地阻止她母親:“誰是哥的妹夫,您不要亂講!我才不稀罕呢!”
陳姨一番好意,我也不好當面駁回,趕忙岔開話題,再將一縷真氣渡進楊資體內,問他:“你上次去那村寨,做了什麽對不起人家少數民族的事情?被人家下了這要命的蠱?還望你原原本本告訴我,不然,神仙也救不了你。”
在我的一股真氣支撐下,楊資精神又有所好轉,羞紅著臉,低聲囁嚅,講述著他在那村寨做的事情:
上次我找陳姨幫忙,本來是想要楊資開車送到春城來的,可楊資本來就瞧不上了我,覺得自己花一樣的妹妹,怎麽能找這麽個來自窮鄉僻壤的窮小子?雖然給他家貢獻了一塊極品翡翠,可這老兄還以為是我不懂貨,不知道那翡翠的價值,被他母親忽悠過去的。
唉,這也怪不得他,俗話說得好,人要衣裝,佛要金裝。我平常並不在乎衣著打扮,長得也不是那種高大威猛型的,後來看一個資料上說,湘省男子的平均身高也就一米六八,我還剛剛達到這個平均身高。人家城市裡的人初初一看,都會覺得我是完全的“土鱉”一枚。
楊資就一直是這麽認為的,開車送自己的母親幫一枚“土鱉”辦事,楊資十分不樂意,因此響應了一群狐朋狗友的號召,去了他們這個市下轄的一個少數名族自治縣玩樂。
他們這群人,一人一台豪車,到了人家少數民族的地盤,也不知道節製。五六台越野車轟鳴在鄉間的泥濘道路上,飛濺的泥水將路邊躲避的人群弄得像“泥猴子”一樣,還哈哈大笑著以此為樂。
車隊一直開到道路的盡頭,再也沒有通行的車道,於是把車熄火,各自背著一個時尚的背包,向著山那邊遠遠的一個村寨走去。
出發之前,其中有稍微明白一點當地少數民族風俗習慣的人,還是出言提醒了一句:“到了這裡,不能再亂來,弄不好會活著來,回不去的。”
由於打小生活在民族地區,這群人中,大多數都知道這個規矩:要尊重這裡的民族習俗。可是楊資自以為是這群人裡的老大,還是趾高氣揚的,將人家提醒的話語當成了耳邊風,這邊進,那邊出,一點都不在乎。
進了那村寨,由於來到這裡的外人並不多,村寨裡的人表達了十足的淳樸和熱情。楊資這群人也大多還算規矩,開始時並沒有引起什麽糾紛。
只是在一餐酒足飯飽之後,微微有點醉意的楊資犯毛病了。在醉眼朦朧之中,他看到了一個長相清麗的苗家女子,穿著繡著花邊、色彩鮮豔的民族服飾從他眼前經過。那叮叮當當掛滿銀飾的民族服飾,伴著那道窈窕嬌嬈的身影,瞬間刺激著楊資體內的荷爾蒙提升到一個高度。他體內的熱血沸騰,再也無法抑製住自己的行為。在楊資的腦海中,再也不管他什麽民族地區,管他什麽風俗習慣,現在最迫切地是把這女子收攏到自己的懷中,肆意憐愛一番。按照楊資以前的經驗,男人犯這點錯不算打錯,大不了用錢擺平一切後果。
他起身踉踉蹌蹌地向那女子追去,身後那群小兄弟們也嬉笑著不加勸阻。可人家那女子是生於斯長於斯的土著,輕快地行走在村寨中蜿蜒盤旋的小道上,很快將楊資甩得遠遠的,再一個轉彎,不見了人影。
楊資不甘心,在酒精壯膽、精蟲上腦之下,他一路攀爬,也搖搖擺擺來到了這一溜石砌台階的盡頭。這裡沒見到那女子的身影,只有一座貌似神廟的吊腳樓矗立在眼前。這男人,精蟲一旦上腦,行為就難以把控, 這時醉意醺醺的楊資,認為那女子進了那吊腳樓中,他一心一意要將那女子活剝了,恣意玩樂一番。於是門也不來不及敲,伸手就把門推開。
這棟吊腳樓的門並沒有上鎖,只是虛掩著,隨著吱呀一聲,門就被楊資推開了。他幾個醉步,晃到庭院中。稍稍站定,發現這樓中陳設非常簡單,只是供奉著幾尊當地少數民族——苗族的幾尊神像。楊資認不得這些神袛,再醉眼四處打探,也沒有見到那清麗的苗家女子。此時,醉意上湧,體內的荷爾蒙在燃燒,本應乖乖趴伏的小弟弟也昂揚奮發起來,楊資忍不住解開了褲襠,釋放出小弟弟,幻想著那道清麗窈窕的身影,死勁地擼著,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麽地方,直到小弟弟累得吐出一團團白沫,再也樹立不起來,楊資才興盡而眠,睡在了人家村寨的神廟之中。
被苗民們發現的時候,楊資還在做著他的春秋大夢。一直到一陣棍棒相加,劇烈的疼痛感讓楊資從睡夢中猛然驚醒,映入他眼簾的,是一群穿著苗族傳統服飾的憤怒的人們。一起來的夥伴想要勸阻那些揮舞著棍棒的苗民,但在人家的怒火之下,拉扯的力度明確不夠,陣陣棍棒打擊過來,稍頃,楊資就眼前一黑,身上的疼痛都感覺不到了。
抬回市區的家中,經過精心治療,楊資身上的皮外傷,很快就愈合。但他越來越消瘦,連站立起來都成問題。而就診的幾家醫院卻認定,這並不是那些外傷導致的,他們也無法診斷出楊資患了什麽病,直到省城醫院那少數民族醫生好意提醒,此時楊資已經神志不清,奄奄一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