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僵持之中,老王由於受傷較重,慢慢地落入了下風。羅睺羅有備而來,加上自損所受的傷相對要輕,加上他在言語之上,將地面上傾全力圍攻東衛城的計劃詳細說出來,一定程度上影響了老王的心神,讓老王產生了一種急於脫困、遁出地面的心理,於是漸漸地對老王形成了壓製。
隨著意境之戰的時間越拉越長,此時,兩位王者心裡都十分清楚,這一次戰鬥,不是一時半會能分出勝負的。要想很快分出勝負,唯有外來的因素打破這種平衡。
但是,在那上萬丈的地底深處,原本洞窟中的一些靈智未開的生物,早早就被兩位的戰鬥轟擊成了齏粉,有點靈智的就早早遠遠地躲開,就連那團靈氣之源,也溜之大吉,對來到這裡打破平衡的,兩位王者都不報以任何希望。
但這時,我偏偏出現了。老王是認識我的,但他心理上只有焦急。因為我即使扮演了這根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但這個稻草,肯定也會在駱駝死之前,被駱駝擊毀。
我的實力在他的眼裡,實在是太低微了,差了好幾個等級。因此,當他發現羅睺羅在威逼利誘我朝老王攻擊之後,立馬閉上了嘴巴,再也不言語。
然後,老王看到我那一番故意磨洋工,畏畏縮縮的樣子,再對比之前我在他面前那副鎮定自若的形象,心知我一定在打著什麽鬼主意。
同時,他也堅信我對雅稚的感情,絕對不會因為羅睺羅的威逼利誘而對自己不利。因而,他只是全神對付羅睺羅,在羅睺羅心神被我的小碎嘴干擾之後,反倒又挽回了一點頹勢,期間還給了羅睺羅一擊重創。
直到我靠近兩者,法相對著老王揮起巨斧,他心理上都沒有猶豫過,沒有對我設半點防衛,他堅信我是不會對他不利的。這種信任,確實換來了勝利。
當我的法相巨斧在空中轉了方向,帶著呼嘯的罡風劈斬向羅睺羅時,老王也拚盡全身的法力,在戰鬥意境之中,法身的九個頭顱,一起朝羅睺羅噴發出無邊的火焰,就如九座火山一起爆發。
原本只是分出一絲神念威逼利誘我的羅睺羅,萬萬沒有想到我這麽個實力低微的人界小子,竟然反戈一擊。沒有絲毫防備的他,在應付老王全力反擊的同時,已經來不及抵抗我的法相巨斧。
但從來不能低估這界域之中頂階王者的實力,我的法相巨斧縱使劈斬在了小山一樣的羅睺羅身上,也沒有給他造成太嚴重的傷害,想象中皮開肉綻的場景沒有。我自己反而因為沒有了羅睺羅對我的庇護,那有如實質的戰鬥意境之絲切割過來,讓我瞬間失去了知覺。
“嗯,不錯,我看你那一付慘樣,以為你小子必死無疑的,沒想到你的肉身還是挺堅韌的,除了肉身之中的骨骼寸寸斷裂之外,身體表面上只是如網線一樣布滿了紅色的痕跡。”老王講完之前發生的一切,倒是對我的肉身堅韌表示了讚賞。
我此時最想的是羅睺羅結局是怎麽樣的,急切問道:“嶽父大人,不知道那羅睺羅現如今是死是活?”
“唉——”老嶽丈輕歎了一口氣:
“羅睺羅的實力,隻比我低一點點,當年我與帝釋天大戰的時候,他曾經還是一員主力戰將。這次,原本就已經十分虛弱的我,即使在你的幫助之下,奮起余勇全力一擊,仍然只是重創了羅睺羅。
他趁我脫力的一瞬間,舍棄了肉身,以一縷神魂的形式逃脫了。此時,我也無力再去追趕,
況且你那一付慘樣,已經有進氣沒出氣,我還要分神出來保護你,怕羅睺羅惱羞成怒,臨走之前對你不利,因而,目前不知羅睺羅的神魂逃逸到了哪裡?” “聽雅稚說,這阿修羅界,在一定程度上已經與你息息相關,這個界域的任何變化,都逃不過你的感知嗎?您怎麽不知道羅睺羅逃逸到何處呢?”我奇道。
老王哈哈一笑,解釋道:“鴻鈞老祖以造化之功,開辟出阿修羅界,而我是阿修羅界的初代,並且成了阿修羅界的最初王者,在一定程度上,確實有如雅稚告訴你的情形。但是,你也知道羅睺羅也是同我一樣的初代,他的法力,只是略微比我差一點點。他要遮掩氣息隱藏起來,我也沒有任何辦法找到他。
當然,如果阿修羅界是我開辟的話,那羅睺羅無論在哪個角落隱藏,只要還在阿修羅界上,我就能感知到他。這就是開辟界域的神和界域中產生的神之間的區別:
開辟界域的神, 那一方界域永遠是他所能俯瞰的對象,其上產生出來的任何神仙,都不可能強過他。而界域之中產生出來的神,比如我,其他的神還有可能超越我,這也是羅睺羅敢於發起挑戰的原因。”
老嶽丈解釋得這麽清楚,我還不能明白,那就是愚鈍了。我忽然想到:當年人界的開辟者,聽說是“三元盤古真人”。可是無盡歲月以來,除了盤古大神傳承下來的一套法術之外,在人界,無數的修道者,再也沒有誰遇到過盤古大神,這又是為什麽呢?
我將心中疑惑全盤托出,向老嶽丈尋求答案。
老嶽丈稍稍沉吟,將自己的推測向我解說了一番:“其實,人界是鴻鈞老祖授權座下大弟子盤古開辟的。盤古開辟了人界之後,就回到了鴻鈞老祖的紫霄宮中。後來,人界產生了初代之神,如女蝸、魍魎之輩,再後來女蝸仿照自己的樣子造人,於是有了人類。
在三界六道之中,唯有人界的人類最聰明,繁衍能力最強,成長的空間最大。但人類有一個最大的弱點,就是凡人實在太弱小了。我阿修羅界任何一個阿修羅,都可以橫掃整個人界。縱使修道者,實力也十分低微。但整個人界的修道者,是天界三十三層天中神仙的補充之源。在天界之中,很多神仙都來自於人界。
因此,為了保護人界,鴻鈞老祖不斷加強其他界域與人界的界域壁壘,阻止其他界域的眾生進入人界之中。而人界的修道者修煉到一定程度之後,天界與人界之間,還是留出了幾處薄弱的虛空,可以讓人界修士破碎虛空,進入天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