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取出裝著鄭師母血液的試管,剛拔開塞子,只聽到虎頭門扣裡哢嚓一聲,似乎有什麽破裂的聲音傳來,沒想到就憑這麽一點血氣,鐵門裡頭的反應就這麽大。
心頭大喜之下,我拿著試管將口子對準那虎頭凸起的嘴巴。嘩啦啦啦,一陣鐵索拉扯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噗嗤的一聲,一道好似壁虎舌頭樣的物件倏忽間噴吐出來,在試管中一攪,裡面的血液就已經全乾。
驚奇之下,我趕緊打起十二分精神,全身罡氣外放,隨時準備接受裡面的攻擊。嗷嗷的一陣怪叫聲傳出來,沒想到洞道裡還有不明生物。只是這怪叫聲消失之後,嘩啦啦的鐵鏈聲又響起來,砰的一聲,鐵門被裡頭的什麽東西強力拉動。而貼在門裡頭的封印也同時被拉扯,破裂。
這時神念再一次往裡頭滲透,順利地進入了洞道之中。神念中,一道長長的黑影上面綁縛著幾根粗大的鐵鏈,正在奮力向洞道深處拖拉。也許感覺到了我的神念探察,嗷嗷的怪叫聲發出來,朝著我神念停留的方向做出無比凶橫的模樣。雖然我修煉境界自忖較高,但乍看之下,心裡頭還是暗暗一驚。
神念籠罩下的這條怪物,身體上的甲片泛著潾潾的精鋼一樣的光,身長至少有一丈有余,那扁圓的頭顱上,累累的疣肉疊在一起,就像生滿了小角。可它的眼睛明顯與身體不成比例,已經縮小到只有一條細縫,也不知是睜開了呢,還是關閉著。四個利爪抓撓著洞道的地面,發出嘎吱嘎吱瘮人的聲音。
初看之下,我以為這是鱷魚,可是看那頭顱,又明顯不是,它並沒有鱷魚那長長的嘴巴。在我的頭腦中,思索良久,也沒有找到與之相對應的生物。
我隨即收回神念,不再驚擾裡面的怪物,看其下一步還會做出什麽動作。
只聽到裡面又是一陣陣的鐵鏈拉扯聲音,這厚重的鐵門,終於被拉出了一條縫隙。看來這條怪物被安置在裡頭,專門是用來開門的,只不過需要吳氏直系後裔的精血為引。既然這樣,我立馬手上抵著鐵門,運起神功,幫裡面拉扯鐵門的怪物一把。
但奇怪的是,我的勁力用上去,好像有如石沉大海,絲毫沒有一點受力的感覺,鐵門縫隙每一次擴大,都是隨著裡面怪物的嗷嗷叫聲而擴大的。裡面定時還有其他機關,從外頭推頂,根本就不可能打開這道門。
他娘的,就這麽一道機關,就讓我思緒萬千。與之相比,我那外家祖宅洞窖裡的機關,那就是小兒科的小玩意。看到那活生生的怪物,我心裡頭第一個疑問就是:
幾百年來,它是怎麽生存下來的。可以肯定的是,這絕對不是一個機械製造而成的傀儡,我從其身上感覺到了蓬勃的生機。
等到鐵門開啟的縫隙足夠大,我立馬閃身進了洞道中。隨著我的罡氣撤除,門外的淤泥立即向門裡頭滲了進來。而且隨著淤泥進來的,還有了嘩嘩的流水聲。
我一看不好,要是上面那一湖的清水全部流進了洞道,不但將這藏寶的洞道湮沒了,而且湖水乾涸之後,那些尋找原因的水利專家們,肯定很快會找到這個洞口。因此,進入的第一件事,我就是設法將鐵門重新關閉起來。
只是不等我動作,那粗長的怪物就騰的返過身來,噗嗤噗嗤地喘著粗氣用那細小的眼睛盯著我,全身的鱗片蓬的炸起來,四個爪子用力地抓撓著地面,做出一副立馬攻擊的姿態。
我全力頂推這鐵門,試圖將鐵門重新關閉,
同時罡氣外放,警戒著防備怪物的進攻。只是不論我如何努力,那鐵門就是紋絲不動,隨著外面滲進來的泥水越來越多,我的膝蓋轉瞬間就被泥水覆蓋。我的動作因此了那怪物的注意,它似乎頗有靈智,嗷叫一聲,一股腥臭無比的氣味傳來,弄得我只能關閉嗅覺,要是一般的人,這時肯定已經臭暈了過去。 他並沒有朝我攻擊,反而尾巴一甩,騰空而起,又拉著鐵鏈子嘩啦啦的一陣亂響。它頭頂上那些疣累頂著洞道上方一道微微突出的石頭,稍稍運勁,鐵門就朝著外面擠壓出去,鐵門關嚴之後,再沒有滲透進來的泥水。只是貼在門裡頭的那些封印符籙,已經被拉扯得破裂了。
這時, 我已將元神外放,形成“三元盤古真人”法相,威勢畢露,罡氣朝著那怪物逼迫過去。頓時,怪物那扁圓的腦袋上,細小眼睛中露出一股濃濃的懼意。方才的一番動作,表明它應該是靈智已開的生物。我的神念向它傳遞出一串信息:
“我有吳氏直系後裔的精血為信,只是要進入這洞道勘察,如果你能明白我的意思,我絕不為難於你。但如果你想阻止我下一步的行動,那你的下場,將會很慘。”說完,我的法相奮起神威,將手中的巨斧揮起,朝著洞道的一側揮去,電光火石之間,花崗岩質的洞道壁上,出現了一條深長的劈砍痕跡。
其實,這一斧頭下去,威力遠遠沒有達到我想要的效果。這裡面的花崗岩石是在是太硬了,要是其他的普通岩石,應該這一片都會成為被劈砍成粉末的。可看在那怪物的眼中,似乎已經將它驚懼。
一股含糊不清的神念傳過來:“上、上仙,我、我……”
看來這怪物確實產生了靈智,可以進行溝通。我並沒有再急著催逼它,而是讓它放松下來,將神念中的意識表達清楚。
過了一會兒,那怪物終於能說清楚完整的句子:
“上仙,我不過是被安排守門的神獸,當年隨著天靈上師進洞,被安置在這裡,管理洞道的機關。按照天靈上師的約定,當年吳氏一脈的精血氣味已經深入我的嗅覺記憶之中,只要是純正的吳氏一脈精血,我就要讓擁有此精血的人開門。但如果開門之後,那人身上的血脈並不是吳氏一脈,我必須將其立即殺死,再次關閉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