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念當中,二十多公裡外的一片山林中,一個打扮奇特、頭花花白、面容陰冷的男子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搖搖晃晃站起來,想要向著南方逃離。
看來這降頭師的功法被我破掉之後,被降頭術反噬了。聽那僧人說,功力不足的降頭師被反噬,極有可能因此破功,甚至倒送一條性命。即使降頭師的功力深厚,十之八九也會因降頭術反噬,而大傷元氣,必須急覓隱密之處養傷,才能逃過破功之劫。
修煉不易,即使他修煉的是巫術,而且全力對付了我,但終究是被老緬政府找來,替人賣命而已。因此,我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點印記,就放任他離去。但如果今後他不知死活,第二次對付我,就只有死路一條啦。
在我的神念想要收回來的一瞬間,突然幾個正在快速移動的身影吸引了我。雖然他們打扮各異,但我一看就很清楚,這幾個人與先前離去的那個降頭師是一路貨色。
也許在他們計劃當中,先前遭功法反噬的那降頭師,只不過是一個擺在明面上,迷惑我的誘餌而已。成功了也就算了,不成功的話,後面接踵而至的就是這麽一大波攻擊。而此時,正是我破除降頭術之後的松懈期,也正好是他們的雷霆一擊。
嘿嘿,這算盤打得還不錯,看來老緬方對我的情況了解,已經在越來越完善,想出來對付我的法子,也越來越周全。可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即使他們再如何盤算精細,在我面前,都不過是一群三五歲的小娃娃要與少林寺中的武僧打架,自己找揍而已。
降頭術太陰狠,讓這幾個降頭師進入到金象城中,說不定對這裡的老百姓造成傷害。既然已經見識過了他們的手段不過爾爾,也就沒必要戲耍他們。
我操控者神念,滲透到他們的魂海之中,顯現出我的法相,讓恢弘敞亮的聲音震蕩在他們的魂海之上:
“你們不要再前進啦!你們再往前走半步,我就會將你們殺!不會像前一個那麽樣給他留一條命。”
話音一落,這些降頭師全都神情一滯,停下了身形。他們相互之間隔著幾百米的距離,似乎通過降頭師間特定的手段在交流信息。相互之間得到肯定之後,臉上全都出現了猶疑,個別人已經轉過身子,準備向後方撤退。
每一個修煉之人,都知道修煉不易,越是境界高的修士,就越不想自己很快就告別這個人世。降頭師們修習的雖然是邪術,但心思是一樣。先前那降頭師應該也算是法力不錯的,可施展降頭術之後不久,就遭到了功法反噬,受到了重創,倉惶脫離。
而我現在又掌握了這幾名隱藏起來的降頭師的行蹤,發出了威脅之言,好漢不吃眼前虧,沒有誰會願意往槍口上撞的。
有一個帶頭轉身,這樣的示范作用十分明顯,其他幾個也一起轉身,作勢向後方撤退。
但旋即出現的場景,讓我大跌眼鏡。這幾個降頭師可能受到來自後方的脅迫,又一次轉身,臉上一副驚懼的樣子,又朝著金象城迅疾地奔行過來。
看來幕後還有更高等級的降頭師在坐鎮指揮。他沒有出現在我的神念當中,不外乎兩條,或者是在我神念覆蓋的區域之外,或者就是境界很高,起碼比我現在的境界高一個大境界,能夠完全屏蔽掉我的神念探查。
可以肯定的是,以降頭術修煉之邪毒之陰狠,完全是違背天地法則的修持。世間一切修煉之法,如果過於速成,就難以達到更高的境界,如果過於陰狠,就永遠也達不到修行的圓滿。
人界的天地法則,地仙頂峰是界限,再突破之後,就是煉虛合道,是天仙,不能長久地存在於這方天地之間。即使如我一樣封印住自己絕大部分修為,那麽能夠調動起的法力,也不可能超出目前的境界太多。
因此,幕後那統籌指揮的高等級降頭師,不可能超過我一個大境界,肯定是身上攜帶有傳承的法器,甫一發現我的神念,即刻停留在神念覆蓋范圍之外,不再往裡闖進來。
哈哈,這麽推測一番,我心情不由大好。將來我再要進入阿修羅界中,必須布置轉輪金光法陣,而法陣的陣眼, 需要兩件傳承法器。如果這幕後的指揮者帶有那樣的傳承法器,豈不是正好送上門來,遂了我心願?就憑這一點,就可以赦免這降頭師的死罪。
不久,在金象城近郊,離振華師范不遠的地方,那幾名極速奔行的降頭師定下身形,各隔兩三百米,似乎很有默契,隱隱形成了一個陣法。
面對這些螻蟻一樣的降頭師形成的陣法,我完全可以毫不遲疑一腳踩上去,將其碾碎。可是人都有好奇之心,看著一群螻蟻張牙舞爪地忙忙碌碌一番,就想了解一下他們接下來要做什麽。
只見這幾名降頭師舉手抬足之間,竟然有點像我道門中人在做法。他們口中喃喃,不停念著咒語,而兩手不停揮動,是在掐著各種各樣的手印。
呵呵,難怪還有傳言說,降頭術其實也是從滇省傳到東南亞的茅山術。只不過茅山術在此蠻夷之地傳承的過程中,丟失了大部分正術,又被那些天資較高的修煉者不斷加入巫術,才最終形成了現在的降頭術。
從這些人的動作看來,可以確定降頭術與內地的道門法術有相通的地方。但在我這道門正宗的傳人的面前耍起來,也就是魯班門前耍斧子,關聖帝門前耍大刀,都上不得台面呐!
一番忙活之後,這幾人形成的陣法上空,慢慢凝出一團暗紅色的血雲,而四周不斷有活人的生氣被牽扯過來,朝著血雲中間貫注。
不好!我暗道一聲,原本我就不想金象城中的百姓受到無辜傷害。但眼前這血雲的能量來源,竟然是周邊老百姓體內的生機,這不是間接的害了這麽民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