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特別的暗,星與月被烏雲遮住,整個世界,仿佛都進入了某種東西的籠罩之中。
一個女孩,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突然出現在了辰屋子外的院子中,也就是,辰的面前。
“為什麽……你看得到我?”
名為結蘿的死神,用著一種很是冷漠的語氣,如此問道。
她看上去很神秘,但同時,也有著非常濃厚的死亡氣息,光是對視著她,辰就感覺到了刺骨的冰冷,仿佛,是在被什麽非常危險的惡鬼盯上了一般。
從別人的視角去看,眼前的結蘿還是有點奇怪的。
明明是個個頭不怎麽大的小孩子,但是卻穿著一身鎧甲,光著腳,手中還拿著一把非常大的鐮刀,一頭漂亮的銀色長發拖在身後,配合女孩嚴肅的臉蛋,她整個人,都是有著一種神聖的感覺。
當然,她這樣的行頭很顯眼,所以,在她於院子中出現的一刹那,就吸引到了辰的注意力。
兩人視線對到一起的時候很是尷尬,女孩似乎是覺得自己來到這裡不會被人發現,所以進去的時候大搖大擺,旁若無人,卻不想,沒走幾步就被辰盯上的了,女孩的臉蛋甚至還難得的出現了些許紅暈。
“為什麽……這麽問?”
結蘿這麽問,反而是讓辰覺得奇怪了起來。
在他的眼中,結蘿只是一個打扮的奇怪的小女孩而已。
但是,他卻並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小丫頭,卻是一個掌管世界生死的大人物。
作為死神,結蘿的工作很忙,因為她所管理的並不只是一個世界。每一分每一秒,都會有人死去,也就是說,用一般的辦法去處理的話她根本就沒有休息的時間,而且,光靠一個人去回收那麽多的靈魂,聽上去也不太現實。
所以,在工作的時候,她用上了兩個特殊技能。
第一,為了能夠有足夠的工作時間,也為了讓自己能夠抽出一點休息的時間,她使用了時間停止的能力。作為元素神手下最信賴的部下之一,結蘿的地位,可遠遠不是神魔或神獸可以比的,對於這種稍稍改變法則的能力,也是可以使用些的。
第二,為了能夠讓自己回收靈魂的過程不會受到什麽阻礙,她在工作的時候,都是處於隱身狀態,為的,就是避人耳目,不讓一般人類看見自己。
但是……
現在的辰,卻是在她出現的一刹那,直勾勾的盯了過去,很明顯,他看到了這個本該隱身的女孩了。
“人類的話,應該看不到我才對,你是神?是魔?是神獸?還是……鬼?”
說著,這個女孩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警惕,她握緊手中的鐮刀,一副隨時都可能上前砍死辰的樣子。
“……我是人類。”
女孩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先不管其身份是什麽,辰自身的戰鬥力還是非常低的,就算是一些幻心戰士,他打起來基本也是處於下風的。
所以……
不管如何,先說自己是一名人類肯定是沒有錯的,至少可以讓女孩沒有那麽快就殺死自己。
“不可能。”
結蘿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否定。
“別以為你可以欺騙到我,這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人類。下屆生物,根本就不可能在我隱藏自己的時候看到我,哪怕,你是所謂的聖心強者或者魂心強者也好,只要我不想出現,那人類,就絕不可能注意得到。”
“……”
“你這家夥……”
結蘿的眉頭一皺,邁開步伐,緩緩湊到了辰的身前,伸出小腦袋,一個小鼻子,在其身上嗅一嗅。
“……”
小丫頭的舉動很是突然,辰也不知到底是該說她膽大還是自信,這麽直接的上來,如果自己真的是什麽不法之徒,那可是非常危險的。
“好香……”
“……”
辰在原地僵直了半天,卻不料,女孩口中卻是說出了這種話。
沒錯,是很香,但散發香氣的對象卻是對面,而不是自己這邊。
小丫頭的頭髮很香,有著一股淡淡的蘋果香,不難看出,結蘿雖然一直在做著最黑暗的工作,但對於自己的形象還是很在意的,只是不知道……她精心打扮自己,是為了給誰欣賞呢……
“樹果。”
“哎?”
“原來……你是樹果啊……難怪會這樣……”
這麽說著,結蘿臉上的表情變得緩和了許多,不知為何,辰甚至還從她身上感受到了些許……親切?
“樹果是什麽意思啊……”
結蘿似乎是明白了這其中問題,但辰卻是一臉懵逼。自打結蘿出現開始,就一直在做著、說著自己完全不明白的事情,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和她生活在兩個世界,兩人就像是處於不同的次元一樣。
當然……事實上還真是如此……
辰生活在晶石世界,結蘿雖然一直活動在各個世界,但其真正的住所,卻是在神魔殿。
“樹果是什麽意思你沒必要知道,既然你是那個的化身,應該也不會太壞,這次,我就姑且相信你不是壞人吧。”
擅自將自己定為危險人物, 現在又說不是壞人,被一個自說自話的小女孩定義自己,雖然對面身份也許很高貴,但總有種不爽的感覺……
“好了,廢話也不多說了,讓開,我要工作了。”
話題終於是說到了重點,還不怎麽明白事情走向的辰順著女孩的視線看去,眼中映著的,是琳那嬌小的身體。
“……什麽意思?”
心中有著很不好的預感,但是辰還是問了一句。
“我的職位是生死者,回收死人的靈魂是我的工作,當然,血族、異獸等非人類的種族,也是我所管轄的范圍。可惜,這個女孩不久前我還見過,就其自身的水平來看,也算得上一塊好材料,現在就這樣死了,不得不說是一大損失呢。”
結蘿說著,偷偷瞄了眼辰,卻發現,後者的臉上,似乎有著什麽複雜的感情,對於自己將要帶走琳靈魂這件事,似乎非常的抵觸。
“怎麽了?這個女孩是你很重要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