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明天晚上……我想和朋友一起出去……可以嗎?”
在那小小的木屋之中,克蕾爾低著頭,向一個中年男子輕聲詢問著。
與外面陽光的形象不同,待在家中的克蕾爾身上沒有一絲自由的氣息,顯得很弱勢,就像是被關在籠子中的寵物一般。
不敢大聲說話,不敢反抗飼養她的主人。
伊斯,這個心理已經有了些許打算的男孩在確認周圍並無外人之後,是悄悄靠近了窗戶,探出腦袋,觀察著裡面發生的一切。
“嗯?出去?”
正坐在桌旁喝酒的中年男子回過頭,看了眼乖乖站在原地的克蕾爾。
“是……”
對方那極具威脅性的眼神是讓克蕾爾渾身一顫,就如同一隻受了驚嚇的白兔一般連退數步。
“出去?當然是可以的了。”
中年男子說著喝了一口酒,很是隨意的說了句。
“真……真的嗎?”
似乎有點意外,聽到中年男子所說的話之後是不敢相信的抬起了頭,雙眼之中,也是閃過一絲光彩。
“啊,當然。”
男子將酒杯放到桌子上,站起身。
這樣的動作讓克蕾爾一驚,身子迅速後退,靠到了牆角。
“不過嘛……”
男子上前,很是粗暴的上前抓住了克蕾爾的手臂。
“我之前交給你的功課,你做好了沒有?”
“我……我……”
克蕾爾害怕的抬起頭,滿臉恐懼的看著眼前的男子,一句話都無法說出口。
“看樣子……你是無視了我的命令了?”
見克蕾爾沒有說話,這個男子的嘴角是帶上了非常輕蔑的笑容,看著克蕾爾,完全不像是在看著親人,反而像是在看著什麽有深仇大恨的敵人一般。
“啪——”
男子抬手一掌,打在了克蕾爾側臉上。
即使是有著良好武技基礎的克蕾爾,都是沒有經受住這麽大的力道,身子一軟,直接摔倒在地上。
“……”
看到這裡,伊斯的表情開始變得不對了。
要知道,在琳躺在床上修養的這段日子,克蕾爾已經來探望許多次了。
伊斯與克蕾爾關系不怎麽好,也就只是一個相識的地步,但是之前那一次次碰面,那每次露出的陽光笑容,實在是看不出來她的家庭,竟然是如此悲慘的存在……
“你作為我的女兒,竟然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
中年男子雙眼滿是血絲,一副將要吃人的野獸樣。
“父……父親……我的身體……有傷……所以……所以……”
“借口!都是借口!”
“啪——”
男子說著,對著克蕾爾的另一邊側臉扇了一個耳光。
“我之前就說過!你是振興我們家唯一的希望,我們家族的未來,我們昔日的榮耀,這一切都是要看你的!你能不能當上大將軍,這至關重要!你到底懂不懂啊?!”
“砰——”
男子一拳打在牆壁上,從傷口溢出的血液劃過牆壁,滴落在克蕾爾頭上。
女孩瞳孔的擴散,隱藏在深處的光澤逐漸消失,就如同沒有自我意識的木偶一樣逐漸麻木。
“對不起……對不起……”
“說什麽對不起?!你個沒出息的東西!我為什麽會有你這種女兒?!”
“嗚……對不起……”
“你和你的母親一樣!都是沒用的廢物!”
“……”
“怎麽了?!為什麽不吭聲?!連你也想反抗我嗎?!你倒是試試啊!”
“……”
“說話啊!你這個廢物!!!”
見克蕾爾不再說話,男子變本加厲,他不再只是扇耳光那麽簡單,這次是毫不留情的抬腳踹了起來。
一腳兩腳,狠狠踢在克蕾爾的臉上。
女孩沉默著,她不再求饒,不再說話,只是單方面的挨打,那已經被血染紅的手逐漸握緊。
“完了……”
伊斯克蕾爾,如此說了一句後是轉過了身,不再去看裡面發生的事情。
“算了……反正你也隻當我是工具而已。”
突然,克蕾爾如此說了一句。
“嗯?你這是……”
“噗嗤——”
男子的話還沒說完,他的一條手臂已經飛了出去,漫天的血液灑出,在男子驚恐的雙眼之中,那滿臉嗜血的克蕾爾緩緩抬起頭,握著那把沾滿血跡的短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嗚……你這個……畜生……你竟然……”
男子按住自己出血的傷口連退數步,滿臉怨恨的說道。
“啊……你不當我是女兒,我為什麽……要當你是父親呢?”
克蕾爾邪邪的一笑,那帶著傷和血的臉,配合這樣的笑容一時間是顯現出一種另樣的美感。
“嗚……就算是這樣……我還是你的父親,你竟然……你竟然……嗚——”
男子話還沒說完,克蕾爾手中的劍已經插入了他的胸口。
“閉嘴……”
克蕾爾低著頭,一頭長發垂下,讓人無法看到她臉上的表情。
“你根本不是我的父親,你強迫媽媽嫁給你的時候,你怎麽就沒有想到這點呢……”
“嗚啊——”
劍出劍入,大量的鮮血噴湧而出,女孩的臉一時間被染得血紅。
“媽媽……真不值呢……”
“等……等一下……克蕾爾我們有話好說,我們是一家人,什麽事情都是能夠靠商量來解決的……”
“十幾年了……十幾年了啊……你又有什麽時候……想過和我商量?每次……都是我被動挨打,我敬你是長輩,因為一個所謂的‘父親’的名義所以並不反抗,但是啊……”
“克……克蕾爾……”
“這種日子我受夠了啊!!!!!!!!!!!”
在這沒人光顧的雪景一角,有著一棟很不起眼的小木屋,此刻,正在進行一場慘絕人寰的虐殺。
唯一的目擊者,是伊斯。
但是他卻並沒打算出手,倒不是因為其有私心,而是因為他覺得這件事跟自己根本就沒有什麽關系。
而且……
這也不是現在的他能夠解決的事情。
“哈……呼……”
伊斯靠在牆上,聽著屋內一陣陣慘叫,對已經有點冷的手哈了幾口氣。
“這下子……琳……可真是危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