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洛瓦國王,薩拉姆多·卡佩西斯進殿。”
隨著皇宮門外的一聲響,歸月城那扇最高大的金屬門,在這一刻緩緩打開。
以大臣菲尼斯及大將軍劄吉拉為首的迎接的大隊是早已站在門內,身子微曲,做出一副行李的姿勢。但其實說真的,能站在這裡,給其一個好臉色,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已經是極限了。
比如……
大將軍劄吉拉聽到巴洛瓦的國王過來,是直接拿起了大砍刀,險些殺過去。若不是有包括奧維莉婭在內的人的勸告,現在的皇宮很可能已經是血雨腥風了。
“啊……大家……大家好……”
在巴洛瓦士兵的保護下,一個看上去只有十歲出頭的小男孩怯生生的鑽了出來,一雙漂亮的藍色大眼睛環視著,與劄吉拉的凶神惡煞的視線碰觸之後,是被嚇得連忙縮了回去。
“我是……薩拉姆多……是巴洛瓦的國王……大家……多多指教……”
可愛,這是現在大部分人心裡的想法。
即使對面的身份是一國之君,但那萌的讓人心醉的外貌和性格,依舊是讓許多人心裡一軟。
“薩拉姆多陛下,您不必害怕,我們不會對您做什麽的。”
這時候,領頭的菲尼斯站了出來。
這個妹控明顯在和小孩子交流上很是擅長,面帶微笑,很是溫柔的走到了對面身前。當然,他沒有去撫摸對面頭之類的動作,這樣的安撫也許對菲婭斯效果拔群,但是對一個國王來說,是極其不禮貌的。
“大哥哥……你是誰?”
薩拉姆多躲在一名士兵後面,僅僅只是探出一個頭。
“回陛下的話,在下是雷利亞加的內政官員,您可以稱呼我為菲尼斯。”
畢竟是見多了這種場面,菲尼斯的言談舉止、與大人物交流時的臨危不亂,讓一些旁觀者紛紛點頭,就連跟著過來的巴洛瓦士兵也是讚歎不止。
“嗯……菲尼斯哥哥,你好……”
薩拉姆多微微點了點頭,紅著個小臉蛋,怯生生的說了句。
“……不,陛下,您身份尊貴,在下只是一名臣子,您不該這麽稱呼我。”
對面這樣的稱呼是讓菲尼斯眉頭一皺,連忙糾正道。
“可是……菲尼斯哥哥人比我大……我這麽稱呼你,不是應該的嗎?父王說過,為人者,要有禮貌。”
“……”
“走吧,哥哥你是來接我的吧,裡面有人在等我們吧。”
薩拉姆多說著,上前一把牽住了菲尼斯的手,抬起頭,露出了個讓人陶醉的笑容。
“你可要,是好好牽住我的手哦,不然……皇宮這麽大,我可是會走丟的。”
…………………………………………………………………………………………………
“陛下,人來了。”
一名士兵跑過去,對坐在最高處的鐵面輕聲說了一句。
“嗯,知道了,你們準備好。”
鐵面說著,手一揮,那名出來報信的士兵就迅速向後退,很快就潛伏到了大殿旁邊。
這次碰面交談,是巴洛瓦發起的。名義上,是說過來提親,請求同盟,但作為相較而言比較弱勢的一方,奧維莉婭當然是不能不防了。戰爭剛剛才過去,在僅僅幾個月之後的現在,對面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難免不讓人起疑心。
“但願……不是有著什麽陰謀呢。”
面具下的奧維莉婭,一臉憂愁。
她並不像她的子民想象的那麽堅強。
也許,她殘酷,她冷漠,但是在這一切的前提的下,她也只是一個十余歲的小女孩。她也會悲傷,她也會痛心,但是……和同齡人不一樣的是……她沒有傾訴的對象。
唯一算得上朋友的……
也只有經常見不到面的琳而已。
如果世界……永遠沒有爭鬥的話,那該多好……
這,是一個坐在王位上數年的小女孩的……最真切的心願……
“陛下……”
門外傳來菲尼斯的聲音,這讓還在思考事情的女孩心思一收,連忙端正自己的坐姿。
“……菲尼斯卿,這是怎麽回事?”
本來還想好好說點什麽來展現一下自己的威嚴,但是看到菲尼斯一臉尷尬的牽著一個小男孩走進來的時候,她原本準備好的台詞突然是卡在了嗓子裡。
“陛下……怎麽說呢……”
就算是菲尼斯,此刻也是尷尬的有點說不出話,他看了眼粘著自己不放的薩拉姆多,又看了眼正在等自己匯報的鐵面,無奈的歎了口氣。
“……薩拉姆多陛下,能否先放開我,我和鐵面陛下有話要說。”
“可是……”
薩拉姆多一臉不舍, 轉著小腦袋掃視了一下周邊之後,抱著菲尼斯的手更緊了。
“旁邊躲了好多人,我怕,他們要是趁著菲尼斯哥哥離開的時候過來傷害我,那該怎麽辦?”
“……”
“……薩拉姆多陛下,你多慮了,這裡,除了朕和你們,哪還有其他人。”
奧維莉婭說著,藏在身後的手隨手一揮。
很快,那藏在暗處的數十名精銳士兵便在其命令之下消失,離開之際,連一絲一毫的聲音都沒有發出。
“……哎?”
薩拉姆多一臉呆萌的看了眼奧維莉婭,再度環視了周邊,這才有點放心的松開了手。
“好像……的確是我看錯了呢……”
“那,薩拉姆多陛下,請坐。”
奧維莉婭手一指,示意薩拉姆多坐下,而小男孩也沒有多說什麽,非常乖的坐了下去。
言行舉止,與其說是一國之君,更像是一個鄰家小男孩。
“陛下……等會兒交流的時候,注意點……”
安頓好之後,菲尼斯是湊到了奧維莉婭身邊,悄悄說了句。
“嗯?什麽意思?”
“薩拉姆多他……身上有著一股奇怪的力量,我想……應該是巴洛瓦的守護神——黑炎火龍的力量。其實力暫且還無法估計,小心點,不要被其傷到,還有……”
說到這裡,菲尼斯朝著坐在那裡的薩拉姆多看了看,確認其沒注意這邊,才放下心說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麽……他朝我笑,我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