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好黑……
我在這裡已經被關多久了?
一天?三天?一個月?
呵,這裡黑燈瞎火的,看不到一絲陽光,還真是沒法知道日月交替呢。希望在我不在的這段日子……黛菈一個人能夠好好的活下去吧……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翻了個身,讓自己的臉朝上。
但是……
就算是這樣,我的視線中依舊沒有得到更多的光,要說為什麽的話……
“痛……”
手碰到自己的左眼,短暫的痛感瞬間傳遍全身,我的手如同觸電了一般,連忙縮了回去,身體的本能在阻止我這麽做。
是的,我的左眼看不見了,在這樣一個昏暗的地方,光是想要靠著一隻眼睛來看清楚還是很困難的。
尤其……是剛剛瞎了一隻眼還不適應的人……
啊,直到那兩王八蛋弄瞎我眼睛的時候,我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自己現在已經和原先的世界完全隔離開了。要是在地球,就算是我因為犯罪而入獄,那還是有著基本的人權的,哪裡會遭到這樣的對待……
後悔嗎?
啊,當然後悔了,這種垃圾世界,我還真的後悔來到這裡了。什麽穿越,什麽男主,什麽后宮,我統統都不要了!
我只是個宅男,我什麽都不會,沒有改變世界走向的本事,如果要和別人比東西的話,我也隻對玩過的遊戲數量和看過的動畫集數比較有自信而已。僅僅只是在公園和一個女孩搭上了話,卻要我受到這樣的懲罰,這……到底是為什麽啊?!!
閉上眼,不知道為什麽,在受到一些“懲罰”之後,我現在的內心是要平靜得多了。大概這就是破罐子破摔的心吧,反正自己已經沒有出去的機會了,那再思考什麽,都已經是徒勞了。接下來的日子,比起悔恨,還不如好好規劃一下未來呢。
哦,對了對了,我聽那兩個討厭的家夥說,過段日子我會被換到大牢房去,這裡將要留給那些新人,然後在做苦力的情況下將功折罪,直到能去邊關服役為止。
哈哈哈……
至於這是多少年後,那就不知道了……
嗯……果然,傷害蘿莉是死罪呢,大概是偉大的蘿莉之神對我動了歹念而感到不滿,所以才給了我這樣的懲罰吧。我也並不想傷害那兩女孩啊,販賣人口什麽的,呵呵,對我而言,還不如留下給自己呢……
但是,沒辦法啊,黛菈不該死。她還小,不該有這樣的命運,她的經歷已經夠悲慘了,為什麽還要趕盡殺絕?!
但願……至少黛菈能夠逃脫這次劫難吧……
“哢……”
嗯?牢門似乎被人給打開了,是誰?是胖子和瘦子嗎?但是他們兩個不是剛剛才玩弄結束嗎?這麽快就不累了?
嘛……罷了,反正都是遲早的事情,我都快習慣了……
“睜開眼來,年輕人。”
聽聲音,感覺和之前不太像……有點老成了……
“誰啊……”
我有點不耐煩的搭理了一句,視線朝他那邊轉去。
那是一名留著短胡子的中年人,穿著一身長跑,看那樣子像是一個神職人員。說起來,這個世界對神還是挺尊敬的呢……
“年輕人,我叫巴頓,是一位神父。”
那個中年人如此說道。
“啊……神父?你到這裡來有什麽事?難道是因為他們要判處我死刑,你特地來給我禱告,助我靈魂升天的?”
我抬頭,
帶著嘲諷的意味如此問了句。 呵呵,禱告?祈禱?
就都這種遭遇了,現在還……
“聽說你家裡有個妹妹?”
“!!”
沒錯,我慌了。原本我以為,現在已經生無可戀的我就算聽到立刻處決的消息時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但是……
事實證明,我還是太高估自己的心裡承受能力了,他僅僅是說了這樣一句話,就讓先前一直保持平和心態的我感到了驚慌。
“我告訴你們,這一切都不關黛菈的事情,你們要是敢……”
“放心……”
那個叫做巴頓的中年男子輕笑一下,緩緩挪開我抓住他的手,嘴角那股仁慈的笑容,一時間竟然是讓我想到了多年前的父親。
“我並沒有對那位小姐做什麽,只是……單純的替她感到可惜而已,這麽好的一名女孩,很快就要不在人世了,真是可憐……”
“等等,你剛剛說什麽?!”
“啊……你沒有聽錯,那名小姐很快就要不在人世了。”
仿佛是能完全看穿我內心所想一樣, 這男人嘴角扯出一絲狡猾的笑容,很是鎮定的坐到旁邊那張破爛的長椅上,像是完全不怕我會上去傷害他一樣。
“可惜啊……年紀輕輕就染上了這種病,如果治療再早一點的話,估計還有的救,現在……哎……”
他就像是自己的女孩得了這個病一般,在那裡唉聲歎氣,一副將要哭出來的樣子。
“你到底是來幹什麽呢……”
我並沒有理睬他,很是直接的問出了這個問題。
黛菈的事情,說到底也是我無能的錯,她沒有親人,按理來說,知道她事情的應該只有我一個才對。
也就是說……
這男人是在調查我們,他知道了黛菈的事情,甚至還特地跑到這裡找我,他做這一切有什麽意義呢?
這明顯就是吃力不討好!
如果說現在的我是一個絕世高手的話,那麽這一切還可以說的過去。但是現在的我,一沒錢,二沒權,只是一個落魄到要去拐賣女孩的人販子而已,他憑什麽……為了我花這麽多功夫?
“哈哈,幹什麽的?當然是來救你出去的啊。”
他的笑容和回答,讓人越發覺得詭異。
救我?憑什麽?非親非故,我甚至還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憑什麽救我?
隨後,仿佛是想要回答我內心的疑問一般,他將手伸入口袋中,掏出一串紅色的東西。
“嗯……糖葫蘆,還真是好東西呢。”
他看著一臉驚訝的我,微微一笑。
“知道你的身份後,我覺得,這次,務必是要救你呢,同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