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的虎牢關下,一片寂靜。
不知道是不是兩者之間早有默契,不論是呂布率領的西涼軍隊,還是袁紹領銜的十八路諸侯,都沒有任何一方僭越雷池一步,偷襲對方,策劃攻擊。反而各自休整,享受著夜晚帶給他們的美好時光。
呂布率領的西涼軍隊因何沒有動靜,張天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為此刻他的面前正擺著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讓他無暇分身,根本來不及去考慮哪些瑣碎地問題。
“華佗,怎麽樣?嘉文四世還能醒過來麽?”一道沉悶地聲音打破了屋內地沉寂,但見一名容貌清秀年輕,身材單薄消瘦的青年男子沉聲說道,他目光之中滿是擔憂之色,不斷地回頭張望患者沉睡的方向,一臉地憂慮。
這名青年男子正是遲到歸來的張天真,而此刻端坐他面前的中年醫者則是華佗。
“唔......”華佗聞言低下了頭顱,以一種低沉地聲音沉吟了兩聲,而後仿佛想到了什麽,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方向,這才整理了一下思緒,慢吞吞地說道:“這個......,師父,您也知道我的水平,大病之類的疑難雜症我也沒有辦法,小一點的病情倒是可以藥到病除,可是,嘉文將軍的這個病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他的身體在外表看來根本沒有任何的傷口,而且我也按您教的方式檢查了一下他的五髒六腑,也沒有發現什麽異樣......他這麽昏迷不醒的遲遲不肯醒來,我也是頭一回看見,沒有任何辦法啊!”
華佗的話說的非常委屈,臉上全都是為難之色,對他來說,他已經算是用盡全力來醫治昏迷不醒的嘉文四世了,可是誰曾想,嘉文四世的病情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那副模樣根本就不是尋常醫術能醫治的了,且不說他那光潔如新,沒有任何傷口的軀體,就連他的五髒六腑,內部器官也全都按照正常的方式運作,唯一的病症就是陷入昏迷無法醒來,這種詭異離奇得病症,別說是華佗的,就算是找個醫學專家來都不一定能治的好,他華佗又能有什麽辦法?
“哦,是麽?”張天真聽完了華佗的話,眉頭緊緊地一皺,他也知道嘉文四世身體的詭異程度,也明白為什麽華佗一臉的苦瓜相,這事兒不能怨人家華佗,畢竟他也是用盡了全力,對於一名生存在張天真前世一千八百多年前的外科始祖來說,這已經非常難為人家了,嘉文四世這種情況,一看就是他自己的內部原因,如果張天真想要將其醫治醒來的話,估計還要從他的內部查探。
不過可惜,張天真雖然對這些醫學常識理論的不錯,可是他卻沒有任何的實踐能力,只能沒事兒動動嘴皮子,具體的事情,還是需要人家華佗來實踐。
這一來二去,一個只會理論的理想主義者,和一名對內科一知半解的神醫組合自然無法醫治好那位昏睡的病人,反而他們的奇葩組合還險些讓昏睡的嘉文四世陷入危機,就此丟了性命。
“唉......”張天真幽幽一歎,似乎是對屋內昏迷不醒的嘉文四世惋惜,他知道,嘉文四世之所以會變成這樣,他的原因佔了很大的部分,若不是他慢吞吞地耽誤了行程,嘉文四世也不至於單槍匹馬獨自面對危險挑戰呂布。
“唉......,嘉文四世,我對不起你啊,要是我早點兒回來就好了,你也不至於......”
現在的情況看來,嘉文四世的身體狀況不容樂觀,因為從張天真在戰場上將嘉文四世救回來開始(嘉文四世被呂布擊飛出去的時候,張天真正好率領人馬趕到,恰巧將昏迷過去的嘉文四世搶回),他就一直保持著這種狀態昏迷不醒,並且不知道是不是呂布的攻擊能力已經破壞了他的腦神經,竟然能夠讓他無法與張天真進行意識溝通,張天真想要從他的記憶裡得到東西,更成為了一種奢望。
“師父,你別擔心,我雖然沒有將嘉文將軍救醒,但是經過我的診斷,他的身體現在並無大礙,只是不知道由於什麽原因,讓他陷入昏睡了而已,我覺得您還是去休息休息,調整一下狀態吧!”
華佗看到張天真這幅憂容,不覺臉上閃現出一抹擔心之色,張天真從醫治嘉文四世開始,就一直等候在這裡,這都已經過去兩天兩夜了,張天真都沒有休息片刻,如果在這樣下去,別說等到嘉文四世醒來了,估計他還沒醒,張天真就已經昏過去了。
“不用!我沒什麽事兒!”張天真明白華佗的意思,擺了擺手。而後又將目光望向了病房,“元化,要不這樣,你再試試我剛才跟你說的辦法,用那個古法刺激刺激他的腦部神經,看看是不是有效?”
“可是師父,那個辦法有點危險啊,您確定麽?”
華佗明顯心中還存在疑惑, 沉吟道。
“無妨,反正死馬當活馬醫活馬醫吧,嘉文四世這個樣子,我覺得值得一試!”
張天真目光堅定,斷然說道。
“......”華佗沒有說什麽,只是低頭沉吟了片刻,因為他也覺得張天真剛才說的辦法可以一試,他畢竟沒有見過那個什麽“電療法”,不知道這種東西是以那種原理是人的器官複蘇,反正這種新奇的東西,他都很願意嘗試,不過現在礙於病人的身份,他才有所猶豫,但是既然張天真都說了,那麽他也樂得順從張天真的意見。
可是,事情總是在不經意之間發生轉機,嘉文四世的昏迷狀況明顯沒有張天真和華佗想象中的那麽嚴重,所以,正當二人策劃著該如何實施醫療方案的時候,突然那守護在病房之中,照料嘉文四世的侍衛失聲的大叫了一聲,而後便好像發現了什麽一般,猛地轉身推門而出。
並且,當其將房門推開,看到了屋外等候的張天真和華佗之時,他臉上的情緒迅速從吃驚變成了大喜,隨即用驚喜地語氣對張天真喊道:“將軍,張將軍,嘉文將軍醒了,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