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僵屍以一種非常嫻熟的角度緩緩包圍廟宇一旁的老者,他們分別各自佔據了一個方向,將中央圍堵之人的逃命方向全然阻隔,並且手中都緊握著武器,隱隱有著一種一旦事情不對,就必然下手的架勢。
老者依舊毫無察覺,還在這悶天的雷鳴聲中憨憨入睡,就好似他的困意比天還大,這奔雷的聲音根本不足以讓他醒來,也無法打擾到他睡覺的雅致。
四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神中的沉著,他們雖然體型彪悍,容貌粗獷,但是心思縝密。似這種情況自然不可能掉以輕心,俗話說得好,外行看架勢,內行看門道......之前這位老者的一舉一動,他們可是沒有一個人看的清楚,也就是說這個老者極為不簡單,以至於他們根本不敢掉以輕心。
至於一旁“癱軟在地”的張天真?
哼!只要乾掉了這個棘手的老頭,那個年輕人還能跑得了麽?
......
老三緊握著手中的兵器,眼神森然殘忍地盯著憨憨入睡的老者,他知道這位老者不是等閑之輩,從剛才那不經意地出手已經險些讓他出了洋相,現在,當他已經將這名老者包圍的時候,頓時戾氣爆湧,心臟狂跳。
“大哥?怎麽辦?”老三眉頭一挑,停下腳步,看著同樣跟自己一起停駐不前的諸位兄弟,低聲說道。
“......這個!”
看著老者憨憨入睡,全然沒有察覺的樣子,老大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糾結,他在糾結自己這些人究竟應不應該下手,畢竟,之前的慘狀還歷歷在目,他可不想因為自己等人的一時之氣壞了大事兒,如果他們動手之後打不過這名老者,反而被他殺個精光,那可就真的得不償失,陰溝裡翻船了。
不過,老大心中雖有所想,但卻很快一掃陰霾,他可不是一個膽小怕事之輩,更不是唯唯諾諾之人,不然的話也沒有資格統領這幫兄弟,現在這種情況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們已經沒有了回頭之路。
“動手!”老大眼底露出一抹狠色,嘴裡發出一聲凌厲地輕喝,同時手中的大刀瞬間揮出,向著那名酣睡的老者揮了過去,而他所攻擊的方向,正是老者的頭顱。
趁你病,要你命!是老大的人生準則,更何況他們本就不是什麽善男信女,之前這個老者的一露手已經讓他們產生了忌憚,現在這名老者睡熟之時正好是他們行動的最佳時機。
其余三人並沒有說話,但是動作上卻沒有一絲怠慢,他們本就已經準備多時,就等著自家老大發號施令,更何況他們是多年的兄弟,對彼此之間的了解也非常深刻,早已做到配合默契,幾乎在老大手中刀落的一瞬間,他們也各自揮出了武器,斬向了那名老者的其他部位。
老二向來喜歡吸食人血,所以他所攻擊的地方在頸部的動脈上。
老三和這名老者明顯有仇,根本就不想讓這名老者活下去,所以準備一擊致命,攻擊心臟。
至於老四......他就是一個補刀的,至於攻擊哪裡都無所謂,所以他選擇的是腹部。
一時間,那名熟睡的老者周遭已經出現了四道刀氣,森然可怕的刀氣劃破天際,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和恐怖的破壞力向著老者急速而來,眼看就要破體而入。
一般情況下,若是尋常人在熟睡之時承受了這種攻擊,多半是死定了,就算是不死,也會受到嚴重的重創。
可惜,這名老者並不是一般人,他可是號稱這片大陸上,唯一幾名“位面守護者”之一的張老,與張天真之前見過的黃石公屬於一個層次的老神仙,就憑這種不痛不癢的攻擊,豈能傷的了他?
說時遲那時快,當四人的攻擊已經觸碰到了他的肌膚,斬斷了他身體的某一個部分之時,他其實早就已經站在了這座廟宇的另一個方向,以一種戲謔和嘲笑的眼神看著他們,淡然而立。
......
不過,雖然張老輕松躲過了這四名僵屍戰士的攻擊,可是那手持利刃的四名僵屍卻並不知道這件事情,他們現在還都沉浸在那恍然之間的攻擊上面,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利刃輕而易舉地破體而入,斬向了那位酣睡的老人。
嘩!
不知道是不是四人用力過猛,也不知道是不是張老的法術到了時間,但見當四人的利刃已經將這幅身體斬斷之時,那原本還好端端的身體竟然發出了一陣清脆的聲音,而後就好似空氣一樣,輕輕的破碎了。
“什麽!這怎麽可能!”
“這是?這是什麽?”
“怎麽會這樣!......”
刹那間,手持利刃的四人瞬間愣住了,他們看著已經消散在空氣中的屍體,瞪大了眼睛,同時口中紛紛發出讚歎,不明白,為什麽之前還好好的屍體竟然化作空氣消失不見了。
“不好!快閃!”
不知道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但見四人中的老大發出一聲厲喝,一邊大叫著,一邊推開了身旁的諸位兄弟,而後好像要躲開什麽一樣,蹭蹭地向後暴退開來。
其他三人聽聞自家大哥的呼喚,也沒有任何的猶豫,頃刻間便隨著老大推搡的力量向後暴退,並且一邊暴退,還一邊對眼前屍體消失的地方投以驚駭的目光。
他們看到,當他們起身退開的一刹那,那之前還非常平穩地空氣頃刻間以一種詭異地速度波動了起來,並且在一秒不到的時間裡,便擴大到了數倍之大,好像一個黑漆漆的無底洞一樣,將周圍的一切全部吞噬了進去,包括他們身下的影子。
“嘶!這是什麽東西!”
四人中的老大,看著眼前已經迅速成型的黑洞,腦海中閃過一抹震撼,他倒吸了一口冷氣,眼神不自覺的停駐在那裡,感受著那詭異的吸力,喃喃地說道。但很快他又目光一轉,轉過頭來,好像發現了什麽,一臉驚怖地厲喝:“不好!這邊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