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紅昌擅自出城的事情盡管董卓早有所料,可他還是沒有想到,這位他平日裡非常信任的心腹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擅自出城。
要知道,如今的各方勢力虎視眈眈,似王允之流更是恨不得密謀大事,要了他的腦袋。此時正是他的用人之際,任紅昌的能力又備受他的肯定,所以說,任紅昌的擅自失蹤是非常嚴肅的問題,就算是董卓想要砍了她的腦袋都不為過。
當然了,這種情況也和他如今的處境有些關聯。由於四面受敵,董卓早已無暇顧及這麽多的事情,這也導致了許多和任紅昌地位相同的心腹臨陣倒戈,或是逃出了長安城,或是直接和自己對立,加入了其他人的陣營之中。
......
“行了!你不用說了,咱家都聽明白了!”眼神掃過那位唯唯諾諾,拘謹恐懼的心腹。董卓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那名心腹口中的言語和他的猜想差不了多少,果然,任紅昌憑借著自己的威望,謊報密令趁機離開了長安城。
“哼!任紅昌,沒想到你到底還是背叛我了,枉我對你一片栽培啊!”董卓眼神冰冷幽然,咄咄的寒芒攝人心扉,他望向了長安城外的方向,喃喃說道,而後又回到了位置上坐下,俯視下首的那些心腹,沉聲道,“行了,你們都走吧,讓咱家自己靜一靜!”
形勢如董卓所料,今時早已不同於往日。不知道為什麽,原本對其忠心耿耿,均是依他為首的西涼人馬,最近竟然頻繁的離他而去,自立門戶。就以董卓手下的李傕郭汜二將為例,他們在數月之前還對董卓畢恭畢敬,對他的話言聽計從,毫無怨言。可是最近,這兩隊人馬也在明裡暗裡的和董卓貌合神離,隱隱有著一種想要和他對峙的樣子。
很明顯,大家都是明白人,這裡面如果沒有什麽人攪局的話,打死董卓都不相信!
“會是誰呢?誰能有這個能力,僅僅不過兩個月的時間就暗中分裂了我的西涼軍......”董卓遙望著這座迫於他威嚴之下的千古帝都,紊亂的思緒衝破了他的腦海,讓他心如亂麻。他真的不明白,究竟是哪個高手有這個能力,能在這種情況下,將其內部分裂,使他被那些將軍們孤立起來?
遙想當年,董卓好歹也是意氣風發的西涼諸侯,手下西涼軍隊何止數十萬,橫掃天下,傲視群雄。
可如今,他卻被迫帶著漢帝遷都至此,而且蝸居起來,不得不說世事變遷,世道無常......
“哼!如果不是十八路諸侯那裡出現了個叫做張天真的家夥,我又豈能會被人家趕到這裡來?”
冷哼一聲,董卓不禁回想起那位不起眼的張天真來,起初因為張天真的廚藝著實不錯,且手段頗多新奇無比,所以董卓才會將其留在身邊,委以重任。(承包早餐)可現在,那位當年不起眼的小人物,竟然是密謀殺害自己的反賊,更甚至加入了反賊的軍隊成為了一位令西涼軍聞風喪膽的常勝將軍。
汜水關斬了他的手下大將華雄,虎牢關內又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大破城門擊敗了呂布和李儒的聯手,這些神奇的經歷簡直令人匪夷所思,甚至感覺到很不現實。
誰人能夠想得到,就憑那個當初見到自己都差點兒尿褲子的家夥,現在能夠這般閃爍耀眼?
越想越氣,越想心中越加的憋屈,董卓的臉上不覺浮現出勃然怒火,他憤恨的將手掌狠狠地排在了身前的桌子上。瞬間,一股巨大的力量將那實木製作的精品拍的粉碎,發出轟然巨響。
“太師!您這是怎麽了?因為什麽發這麽大的火兒啊?!”
然而,
正當董卓宣泄心中的怒火,拿著身遭的物件撒氣的時候,突然,一道聲音從董卓的不遠處傳來過來,並且根據其聲音傳播的距離和音量來看,那人應該此刻正站在門口。“賈文和麽?進來吧!”頭都沒回的道了一句,董卓收拾了下躁動的心情,而後轉身坐回了原來的位置,手掌隨意的將周邊的那些廢屑劃走,直視著那位正緩緩而入的賈詡。
“太師!”感受著董卓那凝視的眼神,賈詡非常隨意的淡然一笑,絲毫不因為自己被對方注視著而產生任何的恐懼, 他依舊是那麽的悠哉,依舊是那麽的隨意,只見,當其走到了董卓的身前之後,還不忘非常自然地對董卓拱了拱手,而後恭敬地說道,“太師,恕我直言,您這次可是有些失去理智了!”
“唔......”董卓直視著對方的隨意,眼底不自然的產生了一抹不悅,但是很快,又被他盡數收回,轉而平靜些許的回道,“此話怎講?”
“呵呵......”對董卓的舉動賈詡早有所料,自然不會產生任何的情緒波動,他看著這位高高在上的大人,沒有任何下屬與領導談話的架勢,反而更像是平等交流一樣,隨意的很,“當然是您最近的行為很不理智了!”
“恩?”這一次,董卓的臉上明顯有些不悅,他看著賈詡,沉聲道,“怎麽?你對我有意見麽?”
他這話說的非常直白,顯然心中的怒火正在滋生萌芽,看他的架勢,稍有不對,他就可能會即刻暴起,收拾賈詡這個不知道尊卑的家夥。
“當然沒有,我怎麽敢對您有意見呢!”語氣依舊悠哉,絲毫沒有氣氛緊張而改變任何,同時賈詡環顧了四周一圈,找了個相對比較乾淨的位置坐下,盡量讓自己和董卓保持平等,“我只是認為,您最近的那些手段有點兒不太理智,就比如您最近頻繁的派遣心腹監視那些大人的事情,就很不聰明!”
他說完後,語速又減緩了許多,好像是給董卓做一個思想的緩衝,這才接著說道,“其實您最近的作為我都理解,可是根據在下的計謀,您著實不應該這樣自亂陣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