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一語道破了內心的辛酸,在他的描述中典韋和婉兒二人終於得知了張遼為何被呂布留在了洛陽城中的原因,還有為什麽,當張遼拜訪董卓的時候,絲毫不受董卓的待見。
“唉,我張遼好歹也是能文能武之士,雖談不上文能安邦,武能治國,可好歹也是一代名將,可是這麽重要的戰役呂布將軍竟然沒有帶我,真是讓我心中不甘,如此建功立業的大好時機,我卻只能無所事事的待在這裡,真是......唉——”
張遼不斷地歎息,向著典韋和婉兒抒發著心中的鬱悶,並且於此同時,他又仿佛受了杯中美酒中的酒精刺激,使得他的真心話如滾珠一般,源源不斷,埋怨起董卓的待遇來。
“咯咯咯。張遼大哥可真會說笑,像張遼大哥這樣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怎麽可能會遭受到這種待遇?您可別開玩笑,您若是真要遇到了這種事兒,我婉兒可第一個不信!”
聽到了張遼的鬱悶,婉兒不覺和早有準備的典韋對視了一眼,並且在典韋的示意下,婉兒開始對張遼的待遇火上澆油,而且還是不是的再次撿起張遼話中的刺痛,使得他更加的鬱悶,不由再次拿起了桌上的美酒,頻頻豪飲了起來。
三人之間的談話不過寥寥數句,但是被典韋和婉兒帶來的美酒卻在片刻的時間裡被張遼豪飲而光,並且很快,張遼的面前已經堆滿了空酒瓶,他的臉上也帶著微醺的潮紅,說話的語氣也開始模糊不清,充斥著醉酒的模樣。
“哈哈哈,文遠兄弟此言差矣,男兒身志在四方,又怎麽可能會像文遠兄活的這麽窩囊,在我看來文遠兄弟的話有些言過其實了,文遠兄你不是喝多了吧?”
典韋和婉兒的初衷本就是看好時機繼續刺激張遼,發現了張遼竟然自己進入了狀態之後,自然欣喜萬分,在他們看來,似張遼這種人才必然會是張天真日後成功的絆腳石,所以他們在這種情況下,能拉攏對方自然便會拉攏,更何況當張天真發現了張遼被呂布留在了洛陽城的事實之後,便吩咐了典韋和婉兒等人接近張遼並且和其成為朋友。
一切都非常的完美,在張遼落寞之際,典韋等人和其相遇了,並且在其落寞無人知曉的時候,典韋等人走進了他的生活,和其打起了交道,而且很快他們的關系便持續升溫,成為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現在的張遼更是迎來了人生中最為致命的低谷,如果此時典韋等人的方法使用得當的話,那麽就會有極大的可能性令張遼加入他的陣營。
在歷史上,張遼本就不是一個一始而終的忠臣良將,反而他卻是一個識時務者的俊傑,不然的話他也不可能在兵敗之後歸降了曹操,成為了日後威震逍遙津的五良上將之首。
但是,張遼的歸降雖然是智慧的表現,但卻是無奈之舉,若是他一味的死撐,只能會像高順等人一樣,死在轅門之下,這也足以證明張遼有著自己的人生底線,除非有人觸碰到了他的底線,不然的話他也絕對不會輕易地背叛對方,和昔日的主公背離而對。
至於這個底線,自然就是典韋等人活絡的地方了。
眼神環顧著周遭的環境,看著殘破不堪的宅院,張遼的心中很不是個滋味,大丈夫生當立世做豪傑,誰願意籍籍無名的過一生?更何況張遼身上本就有著真才實學,是個能文能武的全才,這種平庸的生活張遼如何能夠甘心情願?想想自己昔日的同僚現在都通過了阿諛奉承成為了高人一等的大人物,可他這種腳踏實地的人卻落入底層,成為了一個無知人曉得雜牌將軍,他張遼心有不甘,無比的憤怒,他痛恨這個時代,同時他也痛恨那些阿諛奉承的小人。
“我張遼本應該是一代豪傑,憑什麽要遭受別人的冷眼相向,憑什麽要蝸居在這種殘破不堪的地方,憑什麽要靠朋友的接濟才能聊以度日!憑什麽!”
越想張遼的心中怒火更盛,越想他臉上的陰沉便更加的明顯,借著酒勁他真想將心中的憤怒全部抒發出來,令自己發泄個痛快,可是他又不敢抒發出來,因為他知道,一旦他的抒發被一些有心人偷聽到了的話,那麽所產生的後果絕對是令張遼無法承受的。
“文遠兄弟,既然你有如此抱負,為什麽不一展所學,成為萬人敬仰的大英雄呢?”
感受到張遼心中的鬱悶,典韋和婉兒在不經意之間對視了一眼,互相使了個眼色,隨即典韋轉過頭來,用一種認真的表情看著張遼,對其沉聲說道。
“一展所學,一展所學?”張遼聽到了這個話,臉上不覺閃過了一道精光,他猛地抬起了頭,用一種微醺的眼神看向典韋, 面帶苦笑,“典韋兄弟有所不知,我張遼如何不想一展平生所學,乾一番大事業出來,可是誰又能給我這個機會?”
張遼這話說的無比的辛酸,無比的無奈,因為他知道,如果他繼續留在呂布帳下為其做事的話,那麽他就永遠沒有機會發揮自己的長處,永無出頭之日。只能跟隨著呂布的腳步,按照他的吩咐做事。畢竟,呂布作為一名武藝絕倫的曠世神將,對武力值的看待遠超其他,在他的手下,只有戰鬥力強悍的將軍才能得到他的正視,至於武學較為劣勢的戰將,根本就不會受到重用。
這也是為什麽張遼現在僅僅只是呂布手下的一名雜牌將軍,就連那董卓府邸的看門狗對他都是冷眉冷眼的看不上他,令他非常的氣憤。
“哦,那這麽看來文遠兄弟心中藏有抱負只是沒有機會爆發出來了?”典韋眼神若有深意地笑了兩聲,隨即看向了張遼,用一種詭異地語氣對其問道。
“恩?典韋兄這話怎講?”張遼雖然喝醉,但是卻沒有糊塗,他當然從典韋的話語中聽出了些什麽,不覺眉頭一挑,反問道。
“我的意思是說,文遠兄弟曾經可曾想過,是不是換一個主公,為自己謀取一個天大的前程呢?”既然話已至此,典韋覺得也沒有必要藏著掖著,不覺立刻道出了主題對其說道,並且隨後在張遼異樣的眼神之下,看著他的眼睛,笑著道,“如果文遠兄弟有興趣,不妨過兩日去找我,到時候我自然會跟文遠兄弟把酒言歡,順便把這個天大的前程送給文遠兄,兄弟你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