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行三十多人,隨著人流向北直行。第二天天光大亮的時候,已經看到了雄偉的玉泉城城牆。
作為南山王國三大主郡城之一,玉泉城的外城牆高達十米,寬有六米,可以並行兩輛四輪馬車。城牆全部由巨大的青條石澆灌石灰與粘土建成,其上箭樓林立,巨弩、投石機等防禦器械分布在城牆的各個角落。其抵禦戰爭的能力在南山國境內僅次於王城南山城。
玉泉城方圓幾十裡,人口上百萬。玉泉郡方圓幾百裡,人口達千萬,在南山王國十六郡城裡面也是一個大郡。
逃亡到玉泉城的人群在路上看起來不少,但一進入玉泉城,就如小溪入海,並沒有泛起多大的浪花。
城門口的守軍檢查十分嚴格,但銀萍和她的護衛卻是一路通行無阻。在梁成亮出一個代表著身份的鐵製腰牌之後,連相關的檢查都免了。
在馬車進入玉泉城後,李一凡就下了車,再次向銀萍及護衛眾人致謝後離開了車隊。
除了說出名字,李一凡並沒有透露其有關他的任何信息,或許真的如他自己所說的暫時失憶了,或者他有一些不願意向人透露的秘密。
對於銀萍與雪姨來說,李一凡不過是一個過客,只在她們的行程之中泛起的一個微小的漣漪。
或許是傷體未愈,他走路像蹣跚學步的嬰兒,一用力就會摔倒,引起了城中孩子們的嘲笑。
李一凡仍然堅強地站了起來,繼續前行。大約摔倒了四、五次,他的身體仿佛好了許多,走路不再摔倒,而且好像逐漸適應了,對身體的控制能力漸漸地增長了,走起路來輕快了不少。
銀萍看到李一凡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之中,才收回了目光,旁邊的雪姨對著銀萍笑道:“怎麽了,舍不得這個小帥哥離開?”
銀萍羞澀地一笑,湊到雪姨耳朵邊小聲說:“雪姨別開我玩笑了,人家還小呢?再說這個小子,除了長得俊了一點兒,哪裡有什麽讓人值得注意的地方。人家長大了可是要嫁一個大英雄、大豪傑的。”
李一凡身上已經換了護衛送給他的一身衣服,走在玉泉城的大街上,內心一片茫然。
畢竟他隻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對於這個陌生的世界可以說得上一無所知。摸了摸空空如野的衣袋,李一凡心裡暗自歎了一口氣。
可能是出於憐憫,李一凡離開時,那個雪姨讓護衛頭領梁成拿了一塊碎銀給他。
李一凡沒有拿那塊碎銀,直接拒絕了。他直視著銀萍與雪姨有些憐憫施舍般的目光,心裡說:“我的世界與你們的世界不同。在這裡,我不會出賣自己的尊嚴。”
這個世界的銀子應該算是硬通貨幣,比銅錢好用的多。那一塊碎銀,不知道等於多少南山王國通用的南山銅幣。
李一凡這樣想著,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轉了一個上午。他大概明白了這個玉泉城在整個南山王國的地位。
玉泉城是南山王國在南方邊境玉泉郡的郡城,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是南山王國面對海角王國與西山王國的一道屏障。玉泉城處於玉泉山脈正中位置,建立在玉泉山脈南北通行的唯一山口之一。玉泉山脈向東延伸一直入海,向西直接連通著一座更加高大的橫切山脈。
整個玉泉山脈處處崇山峻嶺,多是人跡罕至之地,連那些常年進出山林如家常便飯的老獵手都不敢深入,隻敢在外圍狩獵。據說玉泉山脈的深處,有十分強大的魔獸與妖獸出沒,它們可是常常以人類為食的存在。
這座城,可以說是扼住了南山王國南北通途的咽喉要道。在這裡,南山王國屯兵二十萬,佔到這個城人口的五分之一。可見南山王國對這裡的重視。
玉泉城南面的海涯郡與海角王國、西山王國毗鄰,海涯郡內的海盜與陸上的盜匪十分猖獗。
就在之前的一個月,海涯郡內最大的一夥黑衣盜盜匪聯合境內的五夥盜匪,加上兩夥從南關群島海域上岸的海盜,組成了將近十萬人的大軍,攻陷了海涯郡十座附城中的三座小城,最後圍困了海涯郡的郡城。
海涯郡內的許多百姓被盜匪搶劫,殺死軍兵及百姓達數十萬。百姓不堪那些盜匪的攪擾,有四、五十萬人離開了海涯郡的各個城鎮,逃往附近的玉泉郡、海珠郡、翠玉郡,甚至還有二、三十萬人逃往了西山王國的西原郡、橡樹郡、山風郡,還有十幾萬人逃到了海角國的海眼郡、海角城。
如果不是海涯郡內多山,有些百姓居住的地方偏僻,受牽連的人會更多。這樣,海涯郡內被攻破的三座小城也是十室九空,連死去的數十萬人,加上逃亡離開海涯郡的人,總共達到了近二百萬,將近佔到海涯郡人口的一半。
海涯郡城內駐有六萬守城軍隊,另外五座小城駐軍各達萬人,南山王國也派出了二十萬大軍正在剿匪的路上。總共超過三十萬大軍,正向海涯城集結。
對於李一凡來說,來到玉泉城,他的安全暫時有了保障, 不過生存問題對於他來說仍然是一個問題。
在城裡轉了一個上午,李一凡感到有些饑渴。轉過一個街角,他循著香味走近了一間酒樓。
這間酒樓上掛著一牌匾,上書“清風細雨”四個大字。李一凡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見這個酒樓人來人往,客人不斷,看來生意不錯。
醞釀了一番之後,李一凡大模大樣地向清風細雨樓走了過去。門口迎門的小二見他身上穿著的衣服雖然有些肥大,卻也是十分名貴的綢緞,就大聲喊道:“有客人到,一位。大堂請!”
雖然有些心虛,李一凡仍然走進酒樓,在大堂的角落裡找了一個空座位坐下。
一個肩上搭著白毛巾的小二走了過來,他一邊給李一凡倒了一杯白水,一邊問道:“小客官,想吃得什麽?”
李一凡的身材比一般人還要高一些,但稚嫩的臉還是出賣了他的真實年齡。
“酒樓的招牌菜來幾個,牛肉二斤,大餅二斤。就像那一桌一樣。”李一凡看了一眼旁邊,一個老頭和一個少年公子哥的桌上,那一桌有雞有魚有肉有菜,還有一盤牛肉,兩張大餅。兩個人正在胡吃海塞,好像三天沒吃飯一般。
等菜上來了,李一凡風卷殘雲一般開始“掃蕩”。
吃完了大餅與牛肉之後,李一凡吃菜的速度開始慢下來。他兩眼偷偷地打量這家酒樓的地形,看看有什麽地方可以讓他溜出去。
這時,一聲大吼忽然響起,把酒樓大堂裡的嘈雜都壓了下去。
“掌櫃的,你們的菜裡怎麽有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