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鍾小馬已經知道了那小姑娘的名字,名叫秦仙兒,是希爾頓高中的高一學生,據她自己說,入學那一天鍾小馬在校門口教訓那個保安時,她正好在場,並且一下子……喜歡上了他!
由此一發不可收拾。
據她自己說,每天下課就會偷偷地到鍾小馬教室外面去偷看他,後來忍不住了,還會偷偷跟著他,只要能看到他,這小姑娘就開心,結果……就被發現了。
不過,對這個秦仙兒來說,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不然,她怎麽可能把自己對鍾小馬的愛意表達出來呢,說不定,這輩子她都只能當個默默關注的不起眼的小角色罷了。
如今,不但鍾小馬知道了自己對他的愛意,最重要的是,她可以正大光明地賴在他身邊不走了!
所以,當三人到了希爾頓高中最深處的那棟廢棄女生宿舍樓前時,無論鍾小馬怎麽趕她,這小姑娘硬是不肯走。
好說歹說也沒用,鍾小馬甚至都編造出了什麽色鬼最喜歡欺負小姑娘雲雲,這秦仙兒依然不為所動。
說實話,其實鍾小馬自己都不想進那破爛而詭異的鬼樓。
他可不是那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要不是想在白無常面前顯示一下自己與他結交的誠意,他才不想去淌這趟渾水呢。
現在又拖著個秦仙兒……這還真是夠亂的。
誰知那白無常卻大手一揮,牛逼閃閃地說道:“既然這位小姑娘如此英勇無畏,小馬老弟就不要再拒絕人家了,別怕,有本無常在,哼哼,管他什麽牛鬼蛇神妖魔鬼怪,還不都是乖乖束手就擒!小姑娘,你就跟著本無常,保你沒事!”
“……”
鍾小馬摸摸鼻子,心說,媽蛋,這狗屁的白無常貪吃不說,居然還吹得一手好牛逼,果然是個多面手,厲害!
秦仙兒當然歡天喜地了,拉著白無常的胳膊又叫又跳好不歡樂,剛才對白無常的害怕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忽然,白無常臉色一變,朝兩人打了個手勢。
鍾小馬立刻把秦仙兒拉到一旁,示意她住嘴。
“有動靜!”白無常低聲說道,他指了指這棟六層宿舍樓的第三層,“那邊那個房間裡,剛才似乎有一絲鬼氣波動。”
“主人,那兒……好像是雙兒生前住過的宿舍……”怨靈小聲說道。
“這麽巧?”
鍾小馬一愣,那白無常扭頭看他:“巧什麽?”
鍾小馬將雙兒的話轉述給了白無常,聽了這話後,白無常皺起眉頭來似乎若有所思。
“走,進去看看再說。”
白無常走在前頭,迅速地穿過樓底下封閉的雜亂小院,徑直到了進樓的門口。
他用手摸了一把門框,“咦”了一聲:“按理說這小樓應該廢棄很久了,怎麽……這門上有這麽新鮮的陽氣味道?難道這裡時常有人進出?而且……似乎就在剛才,還有人經過這裡。”
秦仙兒湊上來看了看,小聲地說道:“會不會是宿管阿姨?”
“……”
鍾小馬和白無常差點暈倒。
“你閉嘴!”鍾小馬瞪了她一眼。
秦仙兒識趣地縮了回去。
“咱們順著那陽氣的味道一路過去看看,我想應該能找到答案。”鍾小馬說。
“夠機智!”白無常讚賞地說。
“那是……哥是誰啊!”
白無常白他一眼:“可是……我是來捉鬼的,
我順著鬼氣尋去就行啊,幹嘛跟著大活人走,我又不抓活人?” “呃……”
帥不過三秒鍾。
“那……”
“別說話!”
白無常輕輕地推開了門,迎面一股陰冷的氣息撲了出來,鍾小馬忍不住渾身劇烈地哆嗦了一下,他剛想關心一下一旁的秦仙兒,卻發現她竟然一點事都沒有!
這宿舍樓建於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屬於蘇聯時期的格局,正門兩扇木門進去,就是個大堂,正對面一把水磨地的樓梯上去,左右一分,變成兩道樓梯,上到二樓,如此往複,一路上六樓。
每一層樓都是南北對應設計的房間,中間一條通道貫穿整個樓層。
如果每一個宿舍門都關上的話,中間的通道內便會漆黑一片,遠遠的,只有通道盡頭有一扇窗戶,窗外一棵高大的梧桐樹張牙舞爪地將樹枝幾乎伸進來。
年久失修,窗玻璃掉的掉,破的破,如果細細一聽,樓道裡隱隱約約地響著“嗚嗚,嗚嗚”的風聲。
進門左手邊,開著個小窗,像是以前宿管的辦事窗口,玻璃不知了去向,往裡望去,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清。
突然,鍾小馬一驚!
小窗背後……竟然出現了一張臉!
一個老婆子正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他瞬間從頭涼到了腳,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鬼!那兒有鬼!”
鍾小馬拽住白無常的手,喘著粗氣,低聲喊道。
白無常扭頭看了看,歎口氣道:“小馬老弟,那不過是張畫像而已……”
畫像?!
不可能吧!
鍾小馬摸摸鼻子,心說這下子可糗大了……
他又扭頭朝那窗口裡看了一眼,那張老臉果然什麽反應都沒有……只是一直朝前看著,連眼珠子都不眨一下的。
可是……再看一眼之後, 那張老臉的表情居然變了!
嘴角微微地往上勾了一點,似乎……在笑!
“白兄……它它它笑了……它不是畫像!”鍾小馬死死拽著白無常叫道。
“有嗎?”
白無常幽幽地問了一句。
他有一次扭頭看了那張臉一眼,陡然一頓!
“傀儡!”
他喊道,“媽蛋,看來我們沒有來錯地方,這樓裡的鬼還不一般呢,居然懂得在入口處安放一個傀儡來當守護!”
鍾小馬一愣:“傀儡是個什麽玩意兒?”
“你馬上就知道了!”
猛然,空曠的樓道裡傳來“咯咯咯”的嬉笑聲,陰森而恐怖,那張老臉也瞬間活了過來。
“退後!”白無常說道。
只見,那小窗口後面緩緩地飄出一個老婆子來,慘白的臉上露著森森然想笑容,空洞的眼睛一直盯著鍾小馬,盯得鍾小馬渾身發毛。
它是漂浮在空中的,而且……它居然只有半截身體!
齊腰以下一片空白,啥也沒有!
幾片破布條空蕩蕩地垂著……
“白哥,怎辦?”鍾小馬問。
白無常淡淡地說:“傀儡是由死屍做成的,厲害的鬼魂會將自己的一部分鬼氣輸入死去的人體內,讓它重新站起來,對付傀儡,關鍵是不要讓它近身,不然……”
“白哥……問你們個事兒……”鍾小馬哆嗦著問。
“啥?”
“你們倆,誰在我耳朵邊哈氣……”
這時,他耳邊傳來一聲嘶啞的嗓音:“不是他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