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掌門?!掌門?!
鍾小馬腦海裡“砰砰砰”不停地跳出掌門這個詞,不是吧,有沒有搞錯啊,掌門再不值錢,也不是這麽隨便認的呀。
可是眼前這雪眉老頭兒眨眼已經“咚咚咚”三個響頭磕下來了,那可是實實在在沒有一點虛的磕頭啊,搞得鍾小馬頗為尷尬。
畢竟人家都這麽大把年紀了,頭髮雪白,眉毛頭雪白了,這張老臉吧,剛才還皺巴巴像個死鬼一樣呢,現在看來……嗯,也許是因為過於激動,居然有些紅彤彤的。
那深藍色眼眸中閃爍著興奮地光芒。
鍾小馬感覺,自己看到花姑娘的時候,也許會是這德行。
“掌門,終於等到你了,掌門,你等得我好辛苦啊!”雪眉呼天搶地地又“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抬起頭來的時候,已經老淚縱橫了……
“等等!”
鍾小馬大喊一聲。
“等等等等,你讓我理一理先,老家夥,我怎麽就成了你家掌門了?你可別坑我?我可知道這年頭全都是套路,你別是先認個掌門,再對我別有所圖吧?你不會是欠人家錢了吧?我可不會替你當這冤大頭!”
“掌門,你誤會了!”
“別,先別急著叫我掌門,事情還沒弄明白呢,我可不能這麽不明不白地撈個掌門!”
雪眉傻眼了,嘿,這什麽情況,掌門啊,這可是長留派的掌門職位啊,多少人爭著搶著要坐上這個位置啊,這小子倒好,還不樂意了?
這要是讓長老院裡的其他六個老家夥看到了,非氣個半死不可。
他急忙攔住鍾小馬,笑道:“掌門,那一念道人,對,也就是老掌門他老人家,將這玉簡贈與你的時候,難道沒有跟你交待什麽事情嗎?”
“交待?有啊,怎麽沒有。”鍾小馬說。
雪眉眼睛發亮了,豎著耳朵等。
“他說,讓我有空就好好學學這玉簡中的功法啊符咒啊煉器啊啥的,反正我聽得雲裡霧裡也沒聽太清楚。”
“額……”
雪眉老頭兒差點暈翻在地,他乾咳了幾下說:“老掌門他就沒提到這個玉簡的重要性?”
鍾小馬捏著那小小的玉簡擺弄了幾下,反問道:“這麽個小破玩意兒有啥重要的,很值錢嗎?”
“尼瑪!”
雪眉老人被逼得爆了粗口……
他自知失禮,趕緊陪笑道:“掌門見諒哈,老夫口誤,口誤,只是……這玉簡吧,乃是我們長留派的第一信物,乃歷任掌門的隨身信物,同時,也是掌門的身份象征,所以……一念掌門將此玉簡傳於你,就說明,他老人家也同時將長留派的掌門之位傳授與你。”
額……原來是這麽回事,這麽聽起來,貌似還比較有道理了。
鍾小馬撇撇嘴說:“沒想到啊,莫念那老頭兒竟然不聲不響就把這破事丟給老子了,也沒征求老子的同意,霸王硬上弓啊,太不講道理啊。”
雪眉在一旁聽得大氣都不敢出。
這小子牛氣啊,居然一口一個莫念老頭兒的喊,想當年,全門派哪個人敢在一念道人面前這麽說話?
就連當時長老院的那些老資格都不敢多吱一聲的!
看來……他跟一念掌門的關系果然是非比尋常啊!
他剛才說什麽來著?一念掌門將所有東西都贈送給他了啊!都不用去細想有什麽寶貝了,光是這玉簡中的內容都足夠讓任何一個修真者羨慕不已了。
這時,鍾小馬突然意識到問題,他說:“不對呀雪眉老兒,你剛才跟羽凌飛在那兒聊的時候,不是還提到掌門了嗎?你們不是有掌門了嗎?”
“這……”雪眉連連搖頭又歎氣,“掌門啊,不瞞你說,自從一念掌門走了之後,咱們長留派啊就日落西山一蹶不振啊,因為缺少玉簡傳承,千百年來,掌門傳位之事始終沒能解決,無奈之下,長老院就臨時擬了一個對策,在新掌門出現之前,有長老院七位長老輪流代行掌門職務,每位長老代行五十年,依次輪換,如今代行掌門職務的,是排行第六的樂天長老。”
“原來如此啊。”
正說著呢,門外傳來了羽凌飛的聲音:“師尊,還請手下留情,鍾少對徒兒有恩。”
雪眉似乎是征求意見一般看著鍾小馬。
“你看我幹嘛,讓他進來好了呀。”鍾小馬說。
“謝掌門!”
“……”
雪眉老人一揮手,撤了房子上的禁製,大門也隨即開了,羽凌飛和秦仙兒雙雙立在門口,鍾小馬揮手朝兩人笑道:“你們倆藏得還真夠深的,我都沒看出來,尤其是你,仙兒姑娘,藏得無懈可擊啊。”
兩人冷著臉不搭話,徑直走到雪眉跟前,羽凌飛剛想說話,雪眉卻抬起手指了指鍾小馬,說:“徒兒,還不快拜見掌門。”
“掌門?!”羽凌飛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挖挖耳朵,“師尊,你剛才說什麽?我好像沒聽清楚……”
“放肆!”雪眉大吼一聲,甩手就是一巴掌,將那羽凌飛瞬間拍飛了出去。
秦仙兒跑上去扶住羽凌飛:“師尊,這……為什麽打師兄?”
雪眉正色道:“這位鍾小馬前輩受本派掌門一念道人囑托,受命成為本派第18任掌門,你個不孝徒兒,居然膽敢在掌門面前如此放肆,成何體統!”
“師尊,你是說他……他是掌門人?!”羽凌飛徹底蒙了,這鍾小馬頂多是令人難以捉摸罷了,也不至於突然成了自家掌門啊!
可是自己的師尊自然不會弄錯,他說鍾小馬是掌門,那肯定就確認無疑了。
他急忙拉上秦仙兒,跌跌撞撞地走到鍾小馬面前,一跪:“長留派旋照中期弟子羽凌飛見過掌……門。”
“長留派築基後期弟子秦仙兒也……見過掌門。”
“……”
鍾小馬瞪了秦仙兒一眼,故意多說一個也字,而且還拉得這麽長,這小妮子肯定是成心的。
雪眉老人在一旁思索了片刻後說:“掌門,既然您和一念道人是結拜兄弟,那便是同輩,所以,老夫還應該再喊你一聲師叔公!”
師叔公……這怎麽排的?
師父的師叔?
這麽說來,那莫念老頭兒的輩分還真是高啊,比眼前這白發老頭子高了兩輩啊!
嘖嘖嘖,讓一個白發老頭兒喊自己師叔公……這未免有些太奇怪了吧。
他擺手道:“別別別,千萬別,咱們年紀擺在這兒呢,你這麽喊我,純粹是折我陽壽啊!”
雪眉不肯,還指著羽凌飛說:“愣著幹啥呀,喊太師叔公!”
“尼瑪……”
鍾小馬立刻感覺自己成了一個古人……
他喝住了雪眉老人,指指羽凌飛,說:“師尊自己都分神期了, 徒弟卻只有旋照期,菜鳥一個,雪眉,你這師尊怎麽當的?有沒有在認真替門派的未來考慮?”
“這……掌門,你有所不知,咱們長留派的所在地是極寒冰原,修煉均是以冰原水晶為築基之物,八百年前,冰原發生劇烈震動,一分為二,巨大的裂縫深入地心,灼熱的氣流對冰原水晶造成了不可逆轉的危害,水晶礦被汙染,築基效果大打折扣。”
他指著羽凌飛說:“他還是天賦高的呢,一般資質的到老死都難以完成築基。”
鍾小馬摸摸鼻子自言自語:“築基寶貝完蛋了,那還修個屁真啊,人人都是築基期,還玩個屁啊,自娛自樂啊!”
雪眉老人長歎一口氣:“掌門一語中的,不瞞掌門,如今咱們長留派的人丁呢確實有點問題。”
“廢話,招得到人才怪了。”鍾小馬說。
“不僅招不到人,就是已經入門的,也陸續都跑光了。”雪眉猶豫一會兒,還是說道,“眼下,整個門派,師尊前輩們索性都各自雲遊去了,在家的,除了七大護法之外,就只剩這倆徒弟了……”
鍾小馬掰著手指,七個護法兩個徒弟一共九個人……自己是這九個人的老大……媽蛋,要不要這麽坑爹啊!
他一把揪住雪眉的脖子,氣呼呼地喝問道:“老頭兒,你不是說長留派是整個極寒冰原最強大的嗎?!”
“沒錯呀,是最強的呀!”雪眉一本正經地說,“整個極寒冰原沒其他門派呀,全特麽是咱們的地盤,牛逼吧?!”
“臥槽你個死人板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