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馬一摸臉,火辣辣的,好像還腫起了一塊,正委屈呢,一聽這女孩兒質問自己對她做了什麽,擺明了把他當流氓看了嘛。
先不說老子如何辛辛苦苦幫你把鬼驅走,就算是只看外表吧,如此儀表堂堂英俊瀟灑慈眉善目……
那也是絕頂大善人的面相啊!
他揉著臉幽幽地說道:“喂,小姑娘,你哪個角度看出我是個流氓了?長這麽漂亮怎麽這麽沒眼力啊。”
女孩咬牙切齒地瞪著他,憤怒地說道:“乾壞事嘴還硬,你不是流浪那誰還是流氓?這荒山野嶺,誰把我欺負成這樣的?除了你還有誰?”
鍾小馬登時啞口無言,撓撓頭,女孩的邏輯好像也沒錯呀。
孤男寡女,在這山林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你難道告訴她,是鬼把她弄成這模樣的?
女孩子確實喜歡看鬼故事,也會被鬼嚇得大喊大叫,可你要真跟她說這世界上有鬼,她能把你當文盲看。
怎辦?
耳光也挨了,罵也聽了,這話吧怎麽說都說不清了,跳黃河?那也太遠了。
鍾小馬覺得這事隻能自認倒霉,反正天地良心在,自己一身清白何必在意女孩胡言亂語。
他往女孩那走了幾步。
“流氓,你想幹什麽?!”女孩子異常警覺地叫起來,手裡竟然還摸了一塊石頭,做勢欲砸。
鍾小馬苦笑著指指地上說道:“拜托,我撿我的東西而已,至於把你嚇成這樣嗎?”
“鬼知道你有什麽非分之想!”她舉著石頭嚇唬鍾小馬。
鍾小馬苦笑著撿起地上的朱砂盒子,塞進包裡,嘴裡嘟囔著:“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還是要跟你說,剛才你被鬼附身,企圖……佔我便宜。”
佔便宜這個詞,鍾小馬出口前還特意斟酌了一下,本來想說強殲的,實在是自己臉皮薄,又怕女孩衝動,臨時改了一下。
不想這話剛出口,他背上就是一陣吃痛。
一扭頭,才發現是那女孩用石頭砸了他!
臥槽!
他一下子就火冒三丈,站起來就吼道:“你真砸啊!喂,你這人怎麽這麽不講理啊,我救了你,一句感謝不說就算了,又打又罵還拿石頭砸,我這麽360度無死角的大善人怎麽就遇上你這麽個不講道理的人呢!”
女孩被嚇住了,抱著腿蜷縮在地上愣愣地抬頭看著居高臨下的鍾小馬,突然就“哇”一下哭了起來!
這下好了,林子裡的鳥都被她嚇跑了一大片,鍾小馬哪見過這場面啊,現在那束手無策。
那女孩邊哭還邊說話:“嗚嗚嗚,我,我看你,嗚嗚嗚,你就是……就是360度無死角的大惡人,嗚嗚嗚……”
“……”
鍾小馬好一陣鬱悶,越解釋越說不清,他索性一拍屁股,也不理睬了,你要哭你哭,我收拾東西走人得了。
就當是見義勇為不留名,雷鋒精神永留存了。
他三下五除二就把東西收拾停當,包一背,桃木劍一掛,就要走。
這時那女孩突然止住哭,在後面喊:“你等等!”
“又怎了?”鍾小馬不耐煩地問。
“你是出家人?”
“準確地說,應該是道士。”
“你……真的沒碰我?”
“這個問題得兩說。”鍾小馬一本正經地說道,“你的上衣確實是我撕破的,但那也是為了救你不小心撕的,信不信由你。”
“那你幹嘛拉我裙子?”
“我那是想替你遮住好不好,
露著Kitty貓多不雅觀。” 女孩一聽,急忙將裙子遮得更牢了,臉上卻劃過一絲羞怯。
這男孩長得眉清目秀,雖然穿得土不拉幾的,但眉宇間有一絲英氣,倒真的有一點點帥呢。
好像比自己那個男朋友還好看呢!
可是,他不但看到了自己的胸,還看到了自己的小內,他會不會說出去……
鍾小馬見女孩在發呆,歪歪嘴,轉身要走。
太陽快下山了,怎麽也得趕在天黑前到鎮上,不然真要露宿街頭了。
“喂,你別走啊,別把我一個人丟在山上呀,我怕。”
女孩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胸口追上來。
鍾小馬早料到她會跟來,這就放心了,他笑了笑,沒停腳步,徑直下山。
原來這女孩名叫葉芷柔,家並不住這裡,而是省城光明市的人,隻是趁著暑假最後幾天來這裡遊玩的。
想來無為道士這山頭也的確是個旅遊景區,隻是大部分遊人都在山那頭,極少會有人來山這邊玩。
葉芷柔說到這裡,突然“哎呀”一聲:“我想起來了,我跟閨蜜走了岔路才走到這裡來的,我記得自己突然不受控制,像瘋了一樣在……”
她突然不說話了。
鍾小馬看看她,問道:“在幹嘛?怎麽不說下去?”
“在……在樹上蹭……”葉芷柔很小聲地說。
“那就是被鬼附身了!”鍾小馬笑著說道,“你是被一個女色鬼附了身,所以會有那種舉動,你還在我身上亂蹭呢。”
葉芷柔小嘴一撅道:“哼,瞎說,就你這樣兒,那麽土,本小姐都看不上眼呢!”
鍾小馬翻個白眼,心說誰要你看得上了,小屁孩一個。
“對了,你閨蜜呢?”他突然想到。
……
平安鎮不大,但挺富裕,鍾小馬跟無為道長來過幾次,主要是給鎮長那過世的老母親做法事。
無為道士管他很嚴,即使到了鎮上,也不讓他亂跑,一直把他盯在眼前,生怕這小子到處亂說,壞他財路。
所以對於平安鎮,鍾小馬還是挺陌生的。
葉芷柔手機丟了,鍾小馬一道士學徒,積蓄全讓無為道士給坑了,哪還有錢買手機,所以葉芷柔隻能借了路人的,給閨蜜打了電話。
很快,閨蜜打車到了。
她居然是從後座上……擠出來的!
鍾小馬狠狠地揉了幾遍眼睛,確定自己沒看走眼。
無為道士那家夥混吃等死半輩子了,也沒眼前這位……姑娘……長得肥碩啊!
這女孩一米五幾的個兒,卻有快一米的寬,這體重毛估估,怎麽說也有一百七八十斤吧。
尤其是那胸,就像掛了倆水袋子,衝過來的時候“咣當咣當”地亂晃,看得鍾小馬目瞪口呆。
幸虧胖女孩的臉蛋倒還過得去,不特別肥,是嬰兒肥那種,戴著圓圓的眼鏡,留個短發,蠻可愛的。
“芷柔,你沒事兒吧?我都通知你家人還有你男朋友了,他們正在趕來的路上,你知道嗎,你瘋了,你嚇死我了!”胖女孩抓著葉芷柔的手,大聲嚷嚷著。
嗓門還挺大!
鍾小馬瞅瞅她,嗯,體量大,肺活量也大,中氣十足,天生鬼怪不敢近身,難怪兩個女人在一起,那女鬼會上葉芷柔的身了。
兩個女孩嘰嘰喳喳吵了幾分鍾後,胖女孩才看到身邊的鍾小馬。
她看看葉芷柔,問道:“芷柔, 這人,你朋友嗎?”
鍾小馬清了清嗓門,挺起胸膛,準備在葉芷柔介紹完自己之後,再做個有禮貌的回應。
誰知葉芷柔很隨意地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道:“誰呀?你說他嗎?半道上碰到的一個人,哪能算朋友啊。”
“哦,是嗎?那他幹嘛一直站邊上,我還以為是朋友呢。”
葉芷柔笑道:“誰知道呢,也許在等車吧。”
等車?!臥槽,說女人變臉比變天快,鍾小馬算是見識到了,剛才下山路上不挺熱情嘛,東問西問的,一帶到安全地帶,就不認人了?
鍾小馬覺得自己有必要找找存在感,便往葉芷柔跟前靠了靠,一面說道:“那個,葉……”
可是,這葉字剛剛喊出口,就有兩道刺眼的強光衝了過來,緊接著是一聲尖銳刺耳的刹車聲,一輛酷炫吊炸天的火焰紅敞篷跑車停在了三人跟前。
一個皮衣男連車門都沒來,直接躍了出來。
鍾小馬沒搞明白怎回事兒呢,就被這人粗魯地撞了開去,一個踉蹌,一頭栽在了地上。
“誰特麽撞我,不長眼啊?”鍾小馬憤怒地吼道。
那皮衣男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冷冷地笑道:“小子,你眼瞎啊,好狗不擋道,你擋了本少爺的路,你不知道嗎?”
“臥槽,你誰啊?撞了人這麽橫?!”
可是那皮衣男壓根就沒想搭理他,而是徑直走到葉芷柔跟前,就把她給抱住了。
“芷柔!我來晚了,你沒事吧?!”
鍾小馬眉頭一皺,心說,這孫子到底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