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兒,收拾收拾,你可以出師了!”
無為道長盤腿坐在歪脖子老松樹下,半眯著眼,淡淡地說道。
鍾小馬一愣,急忙說道:“師傅你可別忽悠我,當初你招我進來的時候可是說道家法術包學包會,現在我連個毛腳小鬼都打不過,怎麽就出師了?”
“呃……這個嘛,正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靠自己,關鍵還是要多練習多實踐嘛。”
“可是,你就教了我打坐和畫符,像驅鬼啊超度啊啥的比較牛逼的法術,你都還沒正經教呢。”
無為道長“噌”一下跳了起來,指著鍾小馬就斥責道:“小馬,你啥意思?你是不是想說為師坑你錢了?”
鍾小馬翻個白眼嘀咕道:“我本來就是交了錢的好不好。”
無為道長一聽,就怒了,開什麽玩笑,想自己這麽多年坑錢無數,還沒有哪個徒弟敢這麽頂撞的。
師道尊嚴何在?!
他氣得原地打了兩個轉,卻見鍾小馬依然瞪著天真無邪的眼看著自己,更是生出一肚子的無名邪火來。
“來來來,你過來,為師給你看看當初拜師時,咱們簽的協議。”
無為道長竟然早有準備,伸手從道袍兜裡捏出一張紙。
一看就是個老司機。
鍾小馬探頭一看,還真是入學時自己簽的協議,上面還有自己的紅手印呢。
無為道長把協議往石頭上狠狠一拍,指著上面的內容說:“看到沒,你簽的是基礎套餐,1999學兩個月,包吃包住。”
啥?
不是包學包會嗎?怎麽變成包吃包住了?!
鍾小馬抓過協議瞅了幾眼,徹底傻眼了,白紙黑字,還真是包吃包住,媽蛋,對手太狡猾啊。
“可是……當時你明明說了包學包會,你親口說的呀!”鍾小馬據理力爭。
誰知無為道長嘿嘿一笑,揚手便說:“你傻啊,說的能跟做的一致嗎?”
臥槽!鍾小馬真想衝上去揍丫的。
無為道長這下得意了,親切地拍拍鍾小馬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徒兒呀,你可別怪為師,這社會太險惡,為師這麽做,也是為你好,給你上了一課啊,你得感謝為師才對。”
我謝你個祖宗十八代!
鍾小馬暗想,這死胖子看來是打定了主意要坑自己了,雖然著了道,也不能這麽便宜了他。
他靈機一動,抓抓頭皮隨口說道:“師傅,每次給人做法事,你都讓我在外頭裝神弄鬼嚇主家,借機抬價,坑不少錢吧?”
“那又怎樣?!”無為道長哼了一聲。
“上個月你用攝魂術迷暈了張屠夫他老婆,偷偷日了人家,這事兒要是傳出去……”
無為道長臉都青了:“小崽子,你你你要是敢說出去,信不信老子殺了你!”
“還有,前天鎮長家替老母親超度,我可是看到那位風情萬種的鎮長夫人在法帳裡給你用口吸呢,你還抓人家奶,你肯定用傀儡術控制了人家吧?”
“閉嘴!”無為道長一聲吼,鼻毛都豎起來了。
但下一秒這家夥立刻就咧著嘴朝鍾小馬燦爛地笑道,“徒兒呀,道家有句話,叫天機不可泄,你說的那些事吧,都是天機,天機不可泄的。”
鍾小馬可門兒清呢,這道士風流成性,坑蒙拐騙,肆無忌憚慣了,要說怕,他最怕山下那鎮長。
為啥?錢唄。
人家可是大大的金主啊!
每年幾萬幾萬的錢丟給他這破道觀,
都不見回聲的,還不都進了這臭道士的腰包。 他也不傻,得罪誰都不敢得罪了衣食父母,要是讓人家知道自己汙了人老婆,還怎麽混?
這下鍾小馬可吃定他了,別看鍾小馬平日裡隨人欺負,真給他惹毛了,就算玉皇大帝來了,他也能拔下三根毛。
“這樣吧,天機不泄也行,我有條件。”鍾小馬說。
“啥條件您說。”
“錢我就不退了,師傅你也辛苦,兩個月吃你的住你的徒兒也實在過意不去。”
“應該的,應該的。”無為道長連連點頭。
“既然師傅不留我,那我也不好強求,隻是……我這身本事出去行走,怕會有辱師門,所以,我看師傅手裡好像有一冊修煉法門。”
無為道長馬上就從懷裡摸出一個冊子遞過去,一面相當豪爽地說道:“這《捉鬼全書》可是門派的絕學,一般沒有千把塊錢,師傅是不賣的。”
尼瑪,門派絕學都用來賣錢!太特麽喪心病狂了!要是讓先人們知道了,非從棺材裡爬出來不可。
“還有……”鍾小馬收起那本複印的小冊子,忽然瞄到道士腰上掛的那病木質短劍,嘻嘻笑道,“師傅,不如把這把劍也送給徒兒當個紀念唄。”
無為道士面如土色,就差爆粗口了。
……
天朗氣清。
微風拂樹梢,鳥兒鳴悅耳。
“村裡有個姑娘叫小芳,長得水靈又漂亮,一雙美麗的大眼睛,辮子粗又長,謝謝你給我的愛……”
鍾小馬背著帆布包,腰上掛著桃木劍,懷裡揣著門派絕學,哼著曲兒,樂顛顛地下山了。
對於這個自打在孤兒院長大的小夥子而言,四海為家,天地為席,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實話說,下山去哪兒,他也沒想好。
眼下最棘手的是,兜裡還剩不到兩百塊錢,吃飯倒不打緊,找住的可就成問題了。
兩百塊錢,頂多住兩天小旅館,就得流落街頭了,所以得趕緊賺點錢救救急才行。
可是這兩天十裡八鄉的也沒聽說死了人,不然給大師傅打點零工還能分點小錢。
“這該死的無為老道,要是教了我攝魂術,隨隨便便找個人就能心甘情願給老子錢。”鍾小馬一路走一路抱怨。
真不行,就去鎮上擺個攤耍耍劍,忽悠一個算一個。
正盤算著,突然前方不遠處的林子旁出現了一個女孩兒!
臥槽,什麽時候在那兒的,是人是鬼啊?
鍾小馬習慣性按住腰間的桃木劍,扎穩了下盤。
“誰?”鍾小馬試探性地問道。
那女孩估計也就十幾歲二十不到的樣子,披散著長發,懶散地靠在一棵樹下。
她穿著一件薄薄的粉黃色吊帶裝,胸口微微挺著,格子的百褶短裙隻蓋住大腿根,兩條修長筆直的美腿白花花地露著……
鍾小馬忍不住連連吞了幾大口的口水。
女人不是沒見過,但也隻限於看見而已,頂多就是在師傅跟人苟且的時候偷偷看上幾眼。
如今這荒山野嶺孤男寡女的,對正是發育旺盛期的鍾小馬來說,簡直就是要命。
他已經感覺到口乾舌燥,生理上也漸漸有了輕微的變化。
“小哥哥!”女孩輕輕地叫道。
鍾小馬瞬間覺得渾身都要酥了。
“小哥哥,能幫個忙嗎?”女孩勾著嘴微微地笑著,鍾小馬幾乎沒有任何抵抗力。
他二話不說就屁顛屁顛跑上前去,咧著嘴笑道:“姑娘,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那女孩美目一閃,輕輕地將一隻手搭在了鍾小馬肩上,嬌嗔道:“哥哥,我的腳不小心崴了,走不了路了。”
“沒事,我可以背你。”鍾小馬馬上將背包換到胸前,轉身背對了女孩彎下腰去,“來,姑娘,我背你下山。”
就在這時,一股涼意突然觸碰到鍾小馬的背脊,他一驚,暗叫不好,順勢就趴倒在地,側身一滾,便利落地站了起來。
“什麽鬼怪,竟然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偷襲老子?還不速速退去!”他厲聲喝道,桃木劍已經握於手上。
可是,那女孩非但沒有被嚇住,反而慢悠悠地斜倚在樹乾上,脖子深深地往後一仰,雙手竟然開始在自己胸口不斷地撫摸起來。
這是……鍾小馬腦子裡“轟”一下就炸了。
要不要這麽走運啊,這都還沒下山呢,就遇上了一隻女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