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馬愣了一下,突然眼前一亮,他抬手一指,叫道:“你……你不就是那項忠南的孫女兒嗎?”
“你?你……那個小道士!”
小姑娘也幾乎在同時認出了鍾小馬,她那俏臉一板,大叫道:“小道士,不許你再看!”
說完,她“噌”地從地上爬起來,褲子也不拉,抓了那包衛生棉,轉身縮進了廁所裡。
鍾小馬苦笑了一下,小姑娘真是粗枝大葉毛手毛腳的,這就是自己以後要保護的對象啊,還真是挺麻煩的。
他剛想轉身,廁所裡突然飄出一句話:“小道士,你別走,就在外面等著我!”
聽起來,似乎是命令的語氣。
鍾小馬撇撇嘴,沒放心上,徑直就走了。
……
高二(3)班,教室。
鍾小馬還沒到教室門口,就聽到教室裡傳來的嗡嗡嗡的哄鬧聲,他挺詫異,這上的是什麽課,這麽自由?
他往教室門口探頭一看,好家夥,這特麽哪兒叫上課啊,根本就是一團糟啊。
老師人影都沒見到,只看到幾個女生湊在一塊兒討論著自己的指甲,教室後面,一群男生圍在一起,大聲推搡著追著一個足球。
這教室儼然就是個鬧市。
鍾小馬眼睛一掃,看到了林大同,他坐在最裡面那排靠窗的位置,這會兒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而那董天佑則歪歪斜斜地坐在課桌上,盯著那群踢球的人,不時指指點點地說著什麽,像是個教練。
這時,一雙眼睛忽然盯住了鍾小馬。
鍾小馬一愣,這才發現,原來又是個熟人,還能是誰,不就是林大同那小女朋友葉芷柔嘛。
她和花妹坐一塊兒,正埋頭抄作業呢,估計也是無意間抬頭往門口瞄一眼看看老師來沒來,正好看到了在門口張望的鍾小馬。
鍾小馬不知道給她個什麽表情,隻好尷尬地笑了笑,還朝她揮了揮手。
葉芷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什麽也沒做聲,又自顧自地奮筆疾書抄作業了。
突然,有人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
鍾小馬一驚,趕緊站直了轉過身去,一看,居然是那個在超市裡遇見的緊身褲姑娘。
“幹嘛站在人家背後啊,你嚇我一大跳。”鍾小馬埋怨道。
那姑娘笑了笑,問道:“你是這個班的學生?”
“是啊,看不出來嗎?”
“這班級管理地還真夠松的,上課時間居然能允許男生出去給女朋友買護墊!”
鍾小馬瞅她兩眼,說道:“你不也一樣,上課時間偷偷溜出去逛超市,咱們半斤八兩,誰都甭說誰的不是。”
那姑娘斜他一眼,側身從他身邊走了過去,徑直進了教室。
這……
這麽巧?
又是同一個班的?
可是,那姑娘一出現,整個教室瞬間“砰砰乓乓”一陣騷動,所有人頃刻間就都回了自己的座位,只有董天佑慢慢悠悠地毫無顧慮地從課桌上爬下來,最後一個坐回椅子。
剛才還是鬧市呢,轉眼就成了安靜的教室。
甚至還有裝得比較過分的,還拿出課本有模有樣地讀了起來。
鍾小馬腦海中立刻劃過一個念頭,不好,自己一定是看走眼了,這姑娘可不是學生,這該不會是這個班的任課老師吧?
而且,看這些公子小姐們的驚慌反應,貌似這位美女老師還挺鎮得住場子!
能把這些桀驁不馴的小家夥們搞得如此服帖,
一定有幾把刷子。 這下完蛋了,自己真是嘴賤沒人救。
人家可是老師啊,怎麽會跟你一破學生半斤八兩,上學頭一天就頂撞了老師,這初次見面的印象算是完蛋了。
鍾小馬猜得沒錯,這就是高二(3)班的班主任兼語文老師周海媚!
光明市教育系統出了名的年輕一代優秀教師,剛剛畢業才兩年,就已經拿遍了全省范圍內的所有高中教育系統的獎項,今年剛剛被希爾頓的校長高薪挖過來。
當然,周海媚被人熟知的除了過硬的業務素質和拿獎拿到手發軟之外,還有一點,也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她竟然曾經是全國跆拳道女子業余組冠軍!
而且還蟬聯了三屆冠軍。
曾經有傳言,一個囂張的學生不服管教,被這位周老師一腳側踢直接KO,家長啥話都不敢說,直接給孩子辦了退學。
當然,據說她來到希爾頓之後稍有收斂。
但偶爾逼急了還是會露了露鋒芒。
所以知道她的底細的學生幾乎都沒一個敢冒死去招惹她的。
此時,周海媚回頭看了看鍾小馬,冷冷的說道:“你,還愣在外頭乾嗎?進來呀!新同學轉校過來,怎麽也得做個自我介紹,來,到講台上來,老師先拋磚引玉。”
“呀,這不是鍾少嘛!”
董天佑在後排大聲喊起來,看得出,見到鍾小馬令他很是愉快。
可林大同聽到鍾小馬的名字幾乎是驚醒的!
他猛地抬起頭來,眼眸子瞪得極大,吧嗒吧嗒地看了鍾小馬兩眼,臉色土成了渣,這家夥估計這會兒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什麽叫陰魂不散,這就是!
在全班同學的注目禮下,鍾小馬慢慢地走上了講台,周海媚主動把最中央的位置讓給了他,閃到一旁,介紹道:“各位同學,這是新來咱們學校的同學,他叫……”
“鍾小馬!”
班裡幾個男同學直接就喊出了他的名字,不僅那周海媚老師有些吃驚,連鍾小馬本人都有些意外。
“怎麽,你們已經認識了?”周老師訝異地問道。
一個男生突然笑道:“周老師,你真的不知道嗎?他今天一來咱們學校,就把林大同的女朋友給搶了。”
“信不信我砍死你!”林大同朝那人吼道。
“切,就你那逼樣,自己女朋友都守不住的孬種,還有臉瞎叫喚!”那學生馬上回嘴道,嗓門還比林大同高。
“有種的下課後別跑,單挑!”林大同吼道。
“單挑就單挑,老子怕你不成,孬種!”
鍾小馬傻眼了……
這可是教室啊,而且還是當著老師的面,這就直接開撕了?
這約架的氣勢,可真是令人熱血沸騰啊。
可是那周海媚一忍再忍,也是有極限的,她此刻憤怒地“砰”一下狠狠地往講台桌上一拍,一大盒的粉筆都蹦起來半米高,鍾小馬一個箭步衝上去接,還是沒來得及,整盒的粉筆全都灑在了地上,摔成了一截一截的。
“不把老娘放眼裡是吧?”
周海媚厲聲吼道,“想打架?行啊,有本事,你們跟老娘打,怎麽樣,有種的現在就站起來,老娘一個手跟你們打,保證不把你們打死,來呀!啊,怎麽不說話了?剛才不是挺牛逼的嘛,怎麽現在變啞巴了!”
鍾小馬徹底震驚了。
在他眼裡,眼前這個姑娘不過二十多歲的樣子,在超市碰到時,那也算得上端莊熟女范兒,可現在完全就是換了個人一樣,吼起來的那股氣勢,徹徹底底把整個教室的人一下子都給鎮住了,看得都心驚肉跳的。
就連那董天佑,也是老老實實地端坐下來,低著頭不吱聲。
周海媚狠狠地瞪了那兩人幾眼,深深地呼吸了幾下,全班鴉雀無聲,她這才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扭頭過來對鍾小馬說:“這麽說,剛才你是在給葉芷柔買護墊咯?”
“什麽?”
“什麽?”
葉芷柔和鍾小馬幾乎是同時喊了出來。
緊接著是林大同震驚地盯住了葉芷柔,一臉難以接受地喊道:“真的?”
全班同學的興致再一次被拉了起來,眼睛裡都放出極為好奇的目光,一個個脖子伸得老長,就等看好戲呢。
鍾小馬擺手道:“周老師,你怎麽能亂說呢,我跟阿柔還沒到那一步呢。 ”
阿柔?!
這小子竟然……
葉芷柔“噌”一下站了起來:“鄉巴佬,你瞎說什麽呐,誰跟你有關系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癡心妄想,下輩子都不可能!”
鍾小馬嬉笑道:“怎麽還生氣了呢?怎麽,阿柔,你忘了那天在山上你撲我的事了嗎?”
“哇!”
全班嘩然。
葉芷柔臉色一陣紅一陣青,結結巴巴地叫道:“鍾鍾鍾小馬,你你你,你瞎說什麽,誰撲你了,那是你摸我的好不好!”
“哇!”
全班再一次嘩然。
“葉芷柔,原來那天你們倆在山上就已經……”林大同氣得話都說不完整了。
“林大同,你混蛋!那天是他趁我衣衫不整,是他趁我暈過去的時候,對我非禮的,我根本不知道!”
“哦……”全班同學又一次發出意味深長地一聲。
鍾小馬暗暗歎了口氣,都說胸大無腦啊,這葉芷柔胸也不算太大啊,可腦袋瓜子居然也不怎麽好使,這話解釋得,簡直越抹越黑啊。
“行了行了,都別說了!你們是把老娘當空氣嗎?”周海媚大聲喊道,“這是課堂,不是你們故意撒狗糧的地方,鍾小馬,葉芷柔,你們兩個,到底誰撲了誰,又是誰摸了誰,老娘一點都不感興趣,也不想聽,我隻想知道,這課你們還打不打算上?!”
全場鴉雀無聲。
這時,鍾小馬忽然稍稍靠近周海媚,小聲地說道:“老師,別激動啊,你看,一激動,你的姨媽好像漏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