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馬後來回想,在這十幾杆槍口對準自己腦門的時候,有那麽一刹那,他想試一試自己的實力,能不能快過他們的槍。
事實證明,鍾小馬還沒有瘋狂到跟自己的小命過不去。
所以他很識趣的乖乖地跟著他們上了車,話說這凱迪拉克還真是豪華,內飾除了上等桃花心木就是全牛皮包裹,比奔馳寶馬奧迪之類的街車好太多了。
三輛凱迪拉克魚貫進了一個廢棄港口的破舊倉庫之中。
這原本應該是個造船廠,倉庫非常高大非常寬敞,看樣子已經被廢棄了很久很久,廢舊的機械和破爛的金屬件堆得到處都是,上面覆滿了厚厚的灰塵。
“下車!”
車挺穩,門剛拉開,一個大漢便一把將鍾小馬推下了車,鍾小馬一不留神摔在地上,撲起一團濃濃的塵土,嗆得他灰頭土臉。
等他站起身,拍完身上的灰,十幾個黑衣大漢已經陸續從車上下來,將他團團圍住。
槍口還是直直對著他的腦袋。
看樣子,這可都是荷槍實彈的,而且槍的保險都開著,可不是鬧著玩兒。
鍾小馬嘟囔了一句:“這光明市的治安也太差了吧,光天化日下怎麽還搞綁架啊?!”
“綁架?!年輕人,說話可是要負責任的哦!”一個沙啞地破嗓門在倉庫上方響起,“誰綁架你了?我可沒綁架你哦,這話可要跟你說清楚咯,不然傳出去還以為我周大狗又搞違法犯罪了呢!”
“對對對,大狗哥可是咱們光明市的守法公民,一等一的模范人物啊,怎麽會乾這違法綁架的事!”一個嘍囉拍了一個馬屁。
結果……鍾小馬立刻聽到了一聲響亮無比的耳光。
“媽蛋,你特麽長雞眼啊,你哪隻眼睛看到老子是個守法良民了?老子這輩子就算化成灰,那也是一頂一的大惡棍!”
“大狗哥……”那嘍囉一陣哭腔。
鍾小馬則是一陣凌亂,這周大狗要不是瘋就是傻,這特麽馬屁都不知道怎麽拍啊,這人底下乾事可不簡單。
這時,圍住鍾小馬的大漢自動閃到了兩側,鍾小馬抬起頭,看到倉庫正中央,最空曠的位置坐著一個人!
那人五六十歲的樣子,一頭雪白的平頭,國字臉,戴著一副大墨鏡,隨意懶散地坐在一把破椅子上,右腳高高地擱在一坨爛鐵上,幽幽地抽著雪茄。
兩邊各站一個嘍囉,其中一個捂著臉,垂頭喪氣,估計被打的就是這個倒霉鬼。
周大狗……這人吧,應該是個五大三粗的家夥,鍾小馬倒是沒聽過他的名號,不過看這架勢,估計也不是什麽好鳥。
周大狗彈了彈雪茄,問:“你就是那個叫鍾小馬的家夥?”
鍾小馬斜他一眼說:“大哥,你綁架之前應該做過文章了吧,這問題過吧。”
“哦?有意思了!”周大狗一把扔了雪茄,將墨鏡一摘,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他兩眼,自言自語地說,“沒想到啊,原來媚兒喜歡這款啊,不過……倒是有點意思。”
“嘀咕啥呢?拜托,你辛辛苦苦把我綁來,不會只是想讓我聽你嘀咕吧?”鍾小馬說。
周大狗一愣,突然就笑了:“喲喲喲,你還橫了啊!有趣,有趣,我越來越覺得你這小家夥有趣了,哈哈哈,哈哈哈!”
“喂,有話說話,你瞎扯啥!”鍾小馬說。
周大狗更驚訝了,還是頭一回碰到槍口底下還這麽囂張的,他心裡暗暗想,
看來媚兒說得沒錯啊,這小子估計真的有點本事? 他朝那幫黑衣手下擺了擺手,那些人便劈裡啪啦收了槍,閃到了兩邊,算是松了鍾小馬的壓力。
“年輕人,我這次綁你過來呢,也沒其他意思,只是有個不情之請。”周大狗笑眯眯地說。
鍾小馬愣了愣問:“這位老大,我們認識嗎?”
周大狗搖搖頭。
“那我憑什麽要幫你的忙?”
“不幫啊……倒也可以,不過,你覺得你能活著離開這裡嗎?”周大狗悠然抬手指了一圈,鍾小馬這時才意識到,破倉庫裡除了綁自己來的一群黑衣大漢之外,角落裡還躲著不少人。
而且……媽蛋,居然還有扛著重武器的!
鍾小馬苦笑道:“老大哥,你還真的夠看得起我啊,就我一個人而已,用不著這麽大陣仗吧!”
周大狗笑道:“沒辦法,有備無患嘛。”
鍾小馬不屑的一笑,手指輕輕一彈,一道金色真氣“嗖”地往一側飛出,只聽“啊”一聲慘叫,一個人從倉庫高處摔了下來。
正是那個扛著重機槍的男人。
立刻,一片“哢嚓哢嚓”的槍械上膛聲,所有槍口頓時又對準了他,緊張氣氛彌漫開來。
唯有鍾小馬和周大狗對視了一眼,那周大狗就哈哈大笑起來,他示意手下放下武器,然後慢悠悠的走到鍾小馬跟前,還是一臉的笑意,拍了拍鍾小馬的手臂,朝他舉起個大拇指。
“牛!牛逼!你比我想象的可牛逼多了!不過……我正巧知道你對這個姑娘比較上心……”
周大狗摸出一個手機,將屏幕在鍾小馬眼前逛了逛,那上面是花不棄的照片,披頭散發的,被堵著嘴,邊上站著兩個黑衣大漢。
“你!”鍾小馬咬著牙,怒火中燒,“原來是你抓了花不棄!”
周大狗撇撇嘴,風輕雲淡地收了手機,淡淡地說:“放心,我周大狗從來不會欺負小姑娘,這麽做吧,我也是迫不得已,誰讓你鍾小馬軟硬不吃呢,逼得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你到底想怎樣?”鍾小馬一把揪住了這家夥的領子。
“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嘛。”
周大狗嬉笑著揮手,那些驚慌的手下居然都退出了倉庫,隻留下鍾小馬和周大狗兩人。
鍾小馬有些納悶:“怎麽,你不怕我趁機取你性命?”
“媚兒說了,鍾小馬不是那種人。”周大狗淡定地說。
鍾小馬疑惑地問:“媚兒?媚兒是誰?她……對我很熟嗎?”
“我女兒。”周大狗說。
鍾小馬更加糊塗了,到底是誰呢?
這時,那周大狗幽幽地虛空一抓,手上居然多了一柄青銅大環刀,雖然品相不怎樣,但看得出,是修真者的東西,刀身上有微弱的真氣波動。
鍾小馬驚訝的看著對方。
“沒錯,我也是修真者。”周大狗臉上劃過一抹得意,但很快又很失落,“不過修為不太行,自從二十年前跨入築基中期以後,就再也沒有長進了。”
“呃……二十年都沒長進啊……好吧,大哥,你真的挺慘的。”鍾小馬想想長留派那些倒霉鬼已經夠悲催了,沒想到還有更無奈的……
鍾小馬趕緊擺手道:“大哥,你這修為停滯不前八成是天賦出問題,你就不適合修真,這個忙吧,小弟真的愛莫能助了,只能表示同情了。”
誰知周大狗哈哈一笑:“切,老子如今也算是光明市一霸,要那修真有啥用,我手下幾百號人,每人一條槍比修真者總強吧,老子不稀罕。”
“那你……”
“這不是我女兒嘛……”
“你女兒不會也是修真者吧?”
“是呀,她就是個修真者,而且她的修為可比我高,前不久剛剛突破了, 現在已經是旋照後期的修真者了。”周大狗得意地說。
鍾小馬拍拍手:“那挺不錯呀,前途無量啊,可是……這跟你抓花不棄又綁我來這裡又有什麽關系呢?”
周大狗臉色一沉歎口氣道:“哎,媚兒進階過急,在進入旋照後期過程中被真氣反噬,雖然沒有走火入魔,但卻被自身真氣堵住了手腳經脈的要衝之處,自此手腳癱瘓,成了個廢人!”
“哇,這麽慘!”
“誰說不是呢!”周大狗繼續唉聲歎氣,“前兩天媚兒突然提到了你,原來她一直都在偷偷觀察你,猜測你應該是一個實力了得的修真者,所以……讓我請你來想想辦法。”
“臥槽!你說啥?請?請我來?你特麽這是請嗎?有你這麽請人幫忙的嗎?”鍾小馬吼道。
周大狗尷尬的摸摸鼻子笑道:“這個嘛……職業習慣而已,乾我們這行的,請人其實跟綁人吧一個意思……見諒,見諒。”
“尼瑪……”
鍾小馬真想狠狠揍這老家夥一頓,可是他又轉念一想,好歹都是修真者,
何必互相為難,多個朋友多條路,況且這周大狗好像也沒啥惡意。
他無所顧忌地伸手在周大狗胸前摸了摸,摸出一根雪茄。
周大狗立馬會意,抬手就替他給點了。
鍾小馬狠狠地吸了一口,問:“大狗啊,你先說說,你這女兒她到底是誰啊?”
周大狗笑眯眯地說道:“說來你也挺熟的,就是你的班主任周海媚!”
鍾小馬手一抖,剛抽一口的雪茄都掉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