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鍾小馬感覺,整個世界都禁止了,時空凝固,連萬物命運都停止了進程!
他的腦海中只是幽幽地飄過一個念頭——這次,真的死定了!
羽凌飛站在距離鍾小馬三四步遠處,此時任由他有再快的反應速度,也是愛莫能助了,他愣愣地站在那兒,眼睜睜地看著巨大的僵屍陰影將鍾小馬瘦小的身軀完全遮擋了起來!
可是……
那僵屍似乎也隨著時空一塊兒禁止了。
它就那麽僵硬地站在距離鍾小馬一步之遙的地方,低著頭直勾勾地盯著鍾小馬,卻一直沒有任何行動。
這實在是太詭異了!
怎麽回事?
當鍾小馬慢悠悠地將眼睛從護著臉孔的手臂後面移出來時,僵屍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這……怎麽回事?”鍾小馬扭頭看看羽凌飛。
羽凌飛也不管,上來就把鍾小馬一把從地上拖了起來:“管它怎麽回事呢,關鍵是咱們還活著,這就夠了,走,咱們趕緊離開這兒!”
說著,他就想拉著鍾小馬跑。
鍾小馬卻甩掉他的手,淡淡地說道:“等等!”
“什麽?”羽凌飛一愣,“鍾少,你瘋了吧,這僵屍也許只是一時短路,咱們才有機會逃命,一旦它再次回過神來,咱們可沒機會了!”
“不對!我感覺有問題。”
鍾小馬居然一步一步地又朝那僵直的僵屍靠攏過去。
“瘋了,瘋了,鍾少,你肯定是瘋了!”
“噓!”
鍾小馬回頭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大飛,別吵,我感覺……它突然停止追殺我們倆,肯定不是偶然,一定有原因。”
話音剛落,那僵屍突然一抖!
“小心!”羽凌飛大喊起來。
鍾小馬也是飛速地退了回來。
但是……僵屍卻並沒有追過來,反倒是單膝一曲,“砰”一下跪倒在了兩人面前!
“這……”
兩人莫名其妙地對視了一眼。
“啥意思?”鍾小馬驚魂未定地喃喃道。
“八成……這僵屍還認主人?”羽凌飛撓著頭皮猜測道。
鍾小馬撇撇嘴說:“開什麽玩笑,咱們倆誰跟這僵屍有瓜葛啊,咱們又不是它老子也不是它主子,它憑什麽給咱們倆跪下?”
可是這話一出口,鍾小馬心頭頓時一亮,難道……是鬼嬰?!
想來想去,唯獨鬼嬰可能與面前這僵屍或許能產生一絲聯系,或許還真的是因為鬼嬰在體內,所以那僵屍才停止了追殺,甚至還如此恭敬地下跪。
如果真是這個原因,那麽這鬼嬰的身份……果真不一般!
“走吧鍾少,不宜久留啊!”羽凌飛依然催促著。
鍾小馬此時卻對自己的猜測十分得確信,但他還是打算試驗一下,看看自己的判斷是否正確,他朝羽凌飛擺了擺手說道:“大飛,你看著,我給你變個戲法。”
“戲法?!”
羽凌飛被雷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這鍾小馬神經病吧,這都十萬火急了居然還有心情變戲法?!
“相信我。”鍾小馬得意地朝他點點頭,便跨步走到了僵屍跟前。
那僵屍依然畢恭畢敬地單膝跪地。
“我現在問你,你……是誰?”鍾小馬面朝那僵屍,問道。
僵屍緩緩地抬起頭來,那金屬面具背後的喉嚨深處發出一陣“呼呼,呼呼”的沙啞嗓音,聽上去像是在回答鍾小馬的問題。
羽凌飛果斷愣住了。
雖然聽不清,但鍾小馬心中對自己的判斷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他說道:“你,起來吧。”
“呼!”
僵屍應聲站立了起來,還是依然微微躬著身,很是恭敬,似乎正在垂首聽候鍾小馬的指示。
羽凌飛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他不自覺地喃喃道:“鍾少……你這戲法……厲害啊!太厲害了!”
“這還不算什麽。”鍾小馬得意地說。
“還有啥?”
鍾小馬笑了笑,扭頭看著僵屍,淡淡地說道:“現在,帶我去見你的主子!”
僵屍喉嚨裡再次傳來一陣“呼嚕呼嚕”聲,然後朝鍾小馬躬了躬身,便邁開沉重的步子,緩緩地往前走去。
羽凌飛一驚,急忙閃開一條路,那僵屍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往前走。
“這……怎麽回事?主子?鍾少,它要帶我們去哪裡?”羽凌飛靠在牆上不解地問道。
鍾小馬只是笑了笑,招呼他一起快步跟了上去。
……
僵屍在前面帶路,果然進了一開始的那條右邊通道,之後便一直順著略微朝下的地勢往前走,走了約莫一刻鍾光景,途中再也沒遇上什麽難纏的東西,畢竟這僵屍在場鎮著呢,普通的僵屍鬼怪估計老早就躲得遠遠的了。
一切順利,在這種年代的墓中確實很少見的。
畢竟年代久遠,除了僵屍和機關,幾千年來這裡極有可能混進一些奇怪的生物。
不過還好,沒遇上那些變態的物種,僵屍帶著他們左拐右拐地一路走,最後走到了通道的盡頭。
又是斷頭路!
沒錯,他們的正前方被一堵高牆給堵死了。
這堵牆用大塊的原石堆砌而成,做工細致,石頭與石頭的接縫處,都用糯米混合黏土小心地封合,石牆上沒有任何修飾,擋路的功能簡單粗暴。
“鍾少,這……又沒路了!”羽凌飛歎道。
鍾小馬也有些納悶,不對啊,按理說僵屍應該不至於坑人才對啊,他走到僵屍跟前,指著那堵住去路的盡頭,問道:“你確定,這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嗎?”
僵屍緩緩地點了點頭。
它再次朝鍾小馬恭敬地躬了躬身,似乎是行了個禮,然後便慢悠悠地轉過身去,邁開步子,緩緩地朝來的路走去。
“它走了?”羽凌飛問。
鍾小馬說:“大概是完成了任務,回去了吧。”
任務?僵屍還做任務?
草,怪事年年有,今年尤其多啊……
“可是,這也沒出路啊!而且……”羽凌飛看著漸漸消失的僵屍背影,自言自語道,“越想越詭異啊,僵屍怎麽可能聽人的話?”
他轉身看著鍾小馬,臉上不覺劃過一抹異樣。
鍾小馬此刻摸著鼻子,走到牆角邊,將耳朵貼近石牆,輕輕地敲了幾下,沒有聽到任何空洞的回音。
說明這石牆後方沒有空間,看上去這還真是一條死路啊。
“咦,這兒有個孔!”
鍾小馬一愣,看到羽凌飛靠在石牆最邊緣,手指摸著牆上一個小孔,那孔比手指稍稍款一點,正好容下一個手指插-進去。
人這種動物吧,從小就喜歡對一些有孔有洞有縫的東西感興趣,見著這些孔洞,總是不自覺地想去挖一挖掏一掏。
比如挖挖鼻屎,比如掏掏耳朵,還比如屁股癢的時候抓抓菊花,跟*啪啪啪的時候伸手扣一扣0逼啥的,有沒有?!
這都是人之常情!
所以當羽凌飛伸著手指的瞬間,鍾小馬就大吼了一聲:“別動!”
羽凌飛被這突然其來的一聲吼給震住了,他定著手指,一臉委屈地說:“鍾少,你嚷啥嚷,剛才沒被僵屍嚇著,現在倒被你給嚇了。”
鍾小馬大步上前,一把將他拽離了牆角。
“怎麽回事兒,有什麽問題嗎?”羽凌飛不解地問。
“還不確定。”鍾小馬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個孔,“大飛,你不覺得這裡出現一個孔很奇怪麽,按經驗而言,在這裡留下這麽一個孔,多半應該是跟牆背後的某個隔層相通的。”
“牆後有隔層?不對呀,你剛才不是敲過了嗎,這牆是實心的,牆後也沒回聲。”
“如果牆足夠厚,而隔層又足夠小的話,再敏銳的聽覺,判斷也可能有誤。”
“留這麽小的隔層圖什麽?”
鍾小馬沒說話,蹲下身,順著牆體邊緣一直往下摸,不出所料,在距離上一個孔大概十個掌的地方,又出現了一個孔,他仰起頭目光一掃,相距同樣距離的上方,果然依稀可見一個孔,只不過因為時間久遠,孔上布滿了石頭碎屑,不容易被發現。
“大飛,你去對面牆角看看,相同的位置是不是也有三個孔。”
羽凌飛雖然依然疑惑不已,但還是立刻跑到對面,一會兒他就驚訝地說:“鍾少,你說對了,確實有三個孔,位置跟這裡一模一樣,兩邊是對稱的,你怎麽會知道?”
鍾小馬輕輕地笑了笑,倒鬥這個獨門絕技,他可從來沒有輕易表現出來過,連那無為道士也不曾知曉他有這本事!
畢竟,當年將倒鬥技藝傳授給他時,那個奇怪的老頭子再三交待過,這手藝可不能輕易顯露,弄不好會惹來殺身之禍!
所以,這麽多年來,鍾小馬一直都沒表現出來,即便是沒錢吃飯,他也沒用倒鬥這手藝去地下撈過一分一毫。
這會兒,他也是逼不得已,稍稍發揮了一下下而已。
沒想到,那老頭兒的摸金技法還真不是瞎吹的,居然還真能用得上!
鍾小馬偷偷地瞄了羽凌飛一眼,沒發覺對方有什麽懷疑,心頭便松了口氣,他再次蹲在牆角,盯著那小兒深的孔,腦海裡飛速地查閱著曾經學習過的種種古墓機關,他敢確定,這六個孔絕對不是什麽美觀啊排水啊或者通風透氣啊之類的用途,一定有更險惡的地方。
看似斷頭路……這絕對不可能是個斷頭路。
他突然一拍腦門:“我知道了,這是抗壓牆!”
羽凌飛隨手朝牆上錘了幾下:“鍾少,這抗壓牆又是什麽鬼東西?”
“別動!離那牆遠一點,更別去碰那牆,不然我們都得橫屍於此了!”鍾小馬大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