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絕對不能就這麽束手就擒!
一個人本能的求生欲爆發時,那種能量是驚人的。
鍾小馬當即一把擰住掐住自己脖子的那隻小手的手腕,狠狠一摳,感覺指甲都已經切進了那淡綠色小手的皮膚之下。
只聽“嚶嚶”一陣淒慘的啼哭聲傳入耳,那手臂劇烈地抖動起來,掐著鍾小馬的小手也開始痙攣起來。
有戲!
鍾小馬大喜,急中生智,左手一搭,馬上抓住了那手臂,右手橫向一拉,手裡的桃木劍“吱”一聲,居然將那手臂的皮膚割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從豁口上猛地噴出一團粘液,糊了他一臉,又腥又臭,差點沒惡心死他。
而抓他脖子的小手頓時一松,尖叫著從他身上跌落下去,在地上連續翻滾了幾下,竟然就地一蹦,馬上鑽回了牆裡面。
“鍾少,快走!”羽凌飛見勢喊道。
鍾小馬果斷地撒腿就跑,可還沒跑出幾步,又是一條淡綠色的小手拖著長長的手臂猛地從面前的牆壁上鑽了出來,嘶叫著一把纏住了鍾小馬的雙腿。
他一個踉蹌撲倒在地,瞬間又被拖著往牆壁而去。
羽凌飛毫不遲疑,飛身而上,長劍在空中瀟灑地劃出一個圈,“當”一下狠狠砍在了那條胳膊上!
淡綠色小手陡然被砍斷,“嚶嚶”嘶叫著逃竄進了牆體,而那斷臂像一條沒了腦袋的蛇,痛苦地在地上扭動卷曲摔打了一通,也是“吱吱吱”連續慘叫著快速往牆裡面縮。
羽凌飛翻身而起,持劍飛撲追去,那進攻速度極快無比,就會就像是瞬移一般,眨眼就攻到了牆跟前,在那斷臂鑽回牆內之前,一下子將它釘在了地上!
那斷臂劇烈地顫抖起來,猛然間,斷臂用力往後一扯,居然沿著劍刃生生將自己那手臂從中央破開,迅速地鑽回了牆內。
羽凌飛拔了劍,伸手摸了摸小手消失的牆面,除了一灘黏糊的汁液,完全跟普通的石牆沒有兩樣!
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沒事兒吧?”他扭頭看看地上的鍾小馬。
“它去哪兒了?”鍾小馬問。
羽凌飛指指牆壁。
“鑽進去了?太奇怪了!太詭異了!”鍾小馬張大了嘴一時還難以平複心情,“這世間還真有能夠穿牆而過的生物存在?這實在太難以置信了!它們還會回來嗎?”
羽凌飛搖搖頭:“如果它們夠聰明的話,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再找我們的麻煩,可是……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呢?”
他聞了聞牆上留下的粘液,嘀咕道:“又腥又臭,還有點泥腥味。”
“我聞聞。”鍾小馬湊上去,仔細一聞,也是搖了搖頭,皺起眉頭想了想說:“像是某種植物的味道,還帶著點泥土的腥味。”
“這可能是噬血樹靈!”鬼奴突然幽幽地在耳邊說道。
鍾小馬一頭霧水,沒聽說過,根本沒聽說過。
鬼奴說:“如果沒猜錯的話,咱們身處的頭頂上方就是一棵遠古時候的萬年古血樹,我們的周圍應該都是它的勢力范圍,這種樹長在幽暗的地底之下,常年以吸食血肉為生,那些噬血樹靈就是從那古血樹上孕育出來的東西。”
“世間竟然還有這麽妖孽的樹?”鍾小馬歎口氣,將這東西的來歷轉述給了羽凌飛。
羽凌飛愣了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後只是長長地歎了口氣,說:“難以置信,太詭異了,不過就衝它剛才成功躲過我那三刀,
我也必須對它心生敬意。” “大飛,沒想到你不僅劍法了得,而且這暗器用的也不賴啊!”鍾小馬說。
羽凌飛聳聳肩不搭話。
這時,墓道深處傳來一聲呼救。
“救命啊!救命啊!放開我!你們這些該死的小手,放開我!救命啊,來人啊……”
鍾小馬和羽凌飛快速地交換了一個眼色,鍾小馬其實稍有遲疑,但沒想到羽凌飛卻沒有多加思索,拔腿便朝呼救聲飛奔而去。
……
鍾小馬緊緊跟在羽凌飛身後,往墓道深處飛速跑了一段路,拐過一個彎,眼前頓時亮堂了起來。
他還錯覺以為到了出口呢,抬頭一看,整個人都不好了。
如果說剛才那一隻小手已經把他倆整得夠嗆,如今這滿眼居然全都是綠色小手啊,將整個墓道照得一片綠瑩瑩。
腳下的墓道在這裡似乎不像是石頭鋪成的,軟軟的就像海綿,又像是極有韌勁的軟泥,數不清的綠色小手從這腳下的軟泥中伸出來,有節律地搖晃著,幾乎完全統一的動作,就像是有微風從它們頭頂吹過去。將它們吹倒在地,又很快豎立其來。
每次被吹倒瞬間,小手都會發出一陣“嚶嚶”聲,異口同聲的,在這一刻聽起來尤其瘮人。
鍾小馬放眼望去,這片小手的海洋起碼有十米的距離,每隻小手之間的距離不一,密密麻麻,難有下腳的空間。
“這些樹靈怎麽這麽粘人啊。”羽凌飛說。
“怎麽沒見到呼救的人?”鍾小馬小聲地說。
“咱們該不會來晚一步了吧,會不會已經被拖進地底下去了?”
忽然,那群噬血樹靈的中央位置,突然騷動了起來,統一的搖曳動作被打亂,幾個小手紛紛往外撤,又有幾個小手又紛紛往中心位置快速湊攏過去。
“救命!”
一條手臂高高地從那樹靈堆裡伸了起來!
是個人!
一個大活人!
他被牢牢地束縛在地上,企圖想一鼓作氣爬起來,但抓住他的小手實在太多,他剛舉起一個手, 就被無數撲上去的手掌按回了地面。
只能聽到一陣又一陣“啊啊啊”的呼喊聲。
“我們得幫他。”羽凌飛說。
“怎麽幫?”鍾小馬看看他,又看看那一大片綠油油的樹靈的海洋,心裡直打鼓,“我擔心只要我們一靠近這些東西,我們倆估計誰也逃不出,還提什麽救人啊。”
羽凌飛看鍾小馬這是打退堂鼓了,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說:“鍾少,我們別無選擇,後面沒有回去的路,唯有想辦法從這片樹靈之間穿過去才行!”
話的確沒錯。
鍾小馬甩掉他的手:“說的容易啊,你有辦法嗎?”
“辦法……”羽凌飛咬起嘴唇,面目凝重,似乎在做艱難的抉擇,突然他眸光一閃,大喝一聲“小心”,隨即朝鍾小馬踢出一腳。
啥?羽凌飛居然下黑手?!
很快鍾小馬就意識到錯了,他的背心處狠狠地被什麽東西硬頂了一下,頓時一口氣沒喘上來,腳下踉蹌了幾步,眼冒金星地一頭栽了下去。
他無助地栽進了樹靈堆裡!
那一刹那,他甚至聽到了噬血樹靈們的歡呼聲,還有小倩和雙兒絕望的尖叫聲。
當他撲倒在地,瞬間就被無數隻從地底下瘋狂鑽出來的小手一層層裹起來時,他從層層疊疊的小手縫隙中看到了剛才偷襲自己的人!
一頭板寸,又黑又瘦,一嘴白牙在黑暗中辨識度很高,臉上的橫肉得意地抽動幾下。
這時,鍾小馬驚訝地看到那板寸得意地朝羽凌飛笑了笑,說:“老大,你怎麽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