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所有人都凝神屏息,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骰盅底下,甚至另一邊在玩牌的那撥人也忍不住湊上來看熱鬧,整個賭坊帳篷裡,居然安靜地一塌糊塗。
“一點!”
一個眼尖的家夥大叫起來。
“哈哈!”
庚書苗大笑起來。
可是,還沒等笑兩聲呢,那個眼尖的家夥突然一愣。
“等等!什麽情況……”
另一邊有個人這時叫了起來:“不會吧!骰子碎了!骰子居然碎了!”
全場震驚。
哄堂大叫起來。
連那庚書苗都傻眼了。
此時,徐秋英已經將骰盅丟到了一旁,在她面前的桌上,一枚骰子居然不可思議地碎成了三塊……
“這不可能,骰子怎麽會碎?!”
庚書苗愣愣地朝周圍的人說,“這小姑娘怎麽可能把堅硬無比的骰子搖碎掉,這怎麽可能,太奇怪了。”
甚至連鍾小馬都驚訝地看著面前的徐秋英,她剛才搖骰子的動作力度手勢都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呀,怎麽會這樣?
突然,他明白過來了。
這可不是偶然。
一定是因為剛才那一抹轉瞬即逝的能量!
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麽,但是可以肯定,一定與骰子碎裂有直接聯系。
正在眾人面面相覷的時候,徐秋英淡淡地笑著說:“大家幫我來看一看,這到底是搖出了幾個點呢?”
“幾個點?”眾人又是面面相覷,有人不解地說,“骰子都碎了,自然是要重來啊,這都碎了,那看得出幾個點啊。”
“看不出嗎?”徐秋英瞄了鍾小馬一眼。
鍾小馬瞬間會意,他一擺手,叫道:“哇!既然是搖出來的,當然得算數啊,不管搖成什麽模樣,只要能算得清點數,怎麽就不能算了?”
他這麽一喊,身邊有幾個人也跟著起哄了。
“對對對,這位小哥說得在理,這骰子雖然碎了,但是點數還是能數得清的嘛!”
這麽你一言我一語,鍾小馬的意見居然漸漸佔據了上風!
“那好!”
鍾小馬大手一揮,“這位姑娘不知道搖出了幾點呢?”
“七點!”
一個人搶先回答。
七點?
眾人齊刷刷地將目光再一次匯聚到那三片碎片上。
一片一點,一片六點,一片碎片一個點都沒有,加起來,果然是七點!
“哇,七點啊!一個骰子居然能搖出七點來,老子賭錢賭了一輩子了,這稀罕事還是頭一回見呢,神人啊,這小姑娘簡直就是個神人啊!”
另一個淡定點的,也是點點頭:“不可否認,這個結果確實是大開眼界了,應該算數。”
“算數!必須算數!”
“算數,我同意七點的結果!”
“必須算數!”
“賭王!女賭王啊!”
“賭王!賭王!賭王……”
“……”
很快,幾乎所有人都站在了徐秋英這頭。
那庚書苗徹底傻壁了……
這時,徐秋英才笑呵呵地說:“怎麽辦啊哥哥,不多不少,剛剛好多了一點呢,妹妹贏了呢。”
“……”
庚書苗一臉土色,一個字都說不上來。
徐秋英幽幽地站起身來,伸手抓著那護甲,笑眯眯地說:“不好意思啊哥哥,這護甲就是妹妹的了哦。”
“啪!”
庚書苗一手按住了軟蝟甲。
“等等!”他沉沉地說。
“你撒謊!”他冷冷地盯著徐秋英,“你根本就沒有染病,你是普通人,根本不需要護甲護身,你別有用心!”
徐秋英一臉委屈,嬌滴滴地說:“哥哥不會是輸了不想認吧,喲喲喲,願賭服輸嘛,還說是華山派的什麽呢,怎麽這麽一點氣量都沒有呢。”
“就是啊,輸了就是輸了,怎麽還耍起賴來了。”周圍人開始響應了。
“八成是想用華山派來壓人吧,最看不慣就是這種仗勢欺人的,有什麽了不起的!”
也不知道是誰畫龍點睛一般地說了這句話。
鍾小馬簡直對他驚為天人啊,這特麽就是活脫脫一句拉仇恨的話啊!
要知道,任何時代任何社會,強權派永遠都是不得人心的,尤其是不得底層人之心,只要稍微有人煽動一下對立情緒,就能引來強烈的共鳴,甚至結成統一戰線。
這不,這人一句話,就把賭坊裡幾乎所有人都拉到了庚書苗的對立面上。
“說得對,華山派怎麽了,有什麽了不起,也就是欺軟怕硬。”
“管你什麽華山還是鳥山,輸了就得認,不然以後別特麽想在賭場混!”
“沒那麽容易!依我看,這種人就得給他長點記性,大家夥一起幫這姑娘把東西拿過來,再好好地教訓教訓這輸了不認帳的狗東西”
“好!有道理!
“動手!”
於是,帳篷內一陣混亂……
鍾小馬早有準備,趁著人群朝庚書苗衝過去的當口,他一躍上了賭桌,將那軟蝟甲一把搶到了手裡,然後拉上徐秋英,便退到了安全處。
然後,兩人便看到群情激奮的賭徒們一擁而上,開始了聲勢浩大的群毆……
……
“你太厲害了,怎麽做到的?”
鍾小馬手裡捏著搶來的軟蝟甲,難以置信地望著徐秋英。
“你指什麽?”她反問。
“骰子怎麽會碎,你怎麽做到的?”
徐秋英笑笑:“這是秘密。”
“你不是普通的凡人。”鍾小馬說。
徐秋英卻並不吃驚,她饒有興致地反問道:“你都已經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了,你難道真的認為閻王的女兒會是一個凡人?”
“這……”
鍾小馬傻住了。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先入為主了,之所以他一直認為徐秋英只不過是個凡人,就是當初那黑白無常在告訴他這個事情的時候,提到閻王的女兒是個凡人。
當時他確實質疑過,但是黑無常說了那句“一切皆有可能”後,直接就把他的疑慮給打消了。
他還真特麽以為一切皆有可能呢。
“可是……你的修為……”他問。
“拜托,對於冥界中人,修為和鬼氣都是可以隱藏的,只要稍稍耍點手段,不難的好嗎!”
額……
鍾小馬恍然大悟,沒錯,冥界之人的屬性確實是可以隱藏的!
上一次水冰月不就是把她的冥界屬性給藏起來了嗎?
要不是那女人當時情急疏忽,一時露出了馬腳,誰能知道水冰月其實是冥界中人?
徐秋英看著他那傻樣,笑呵呵地說:“明天就是月圓之夜了,正是黑暗森林中通道開啟的日子,我們明天就去冥界,如何?”
“好!”
鍾小馬點點頭:“不過……我得先參加完了修真聯盟大會後再走。”
“就你?”徐秋英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不會是你們女憂派也要湊這熱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