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秋英又漸漸地恢復到曾經的模樣,自信且獨立。
似乎離開了水冰月的陰影之後,她果然自如了許多。
兩人隨口聊著,將粉絲湯喝得乾乾淨淨,夜色也逐漸濃鬱了起來。
徐秋英沒有提出要回去的意思,兩人沿著街巷慢慢地走,鍾小馬有意選了人跡罕至的背街小巷,一路上想著應該怎麽樣開始這個話題。
“鍾小馬。”徐秋英突然輕輕地喊了一聲。
鍾小馬應了一聲,漆黑的夜色中,只看到微弱的月光將小姑娘的鼻尖照亮。
“你……真的要去冥界嗎?”徐秋英淡淡地問。
“嗯。”
“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嗎?”
“算是吧。”
徐秋英沉默了幾步後,說:“如果有任何一絲可以不去的理由,我都不建議你下冥界,你很有可能永遠留在下面。”
鍾小馬笑了笑說:“最不濟就是一個死嘛。”
徐秋英不禁扭頭看了看他,心裡卻在說,既然他自己都不在乎,那就由著他去送死吧,只是可惜了這個難得的修真人才了。
“我可以帶你去冥界,不過在下去之前,你得事先做一點準備。”徐秋英說。
“你說。”
“因為分屬不同的界別,修真者前往冥界是違反界別自然規律的,因此在穿越過程中可能會遇到一些不確定的因素,需要事先有一些應對的準備,以備不時之需。”
鍾小馬是料得到的,兩個界別能量來源完全不同,在界別過渡的過程中,絕對不會一帆風順。
“那我需要準備什麽呢?”鍾小馬趕緊問。
“你需要去找一套軟蝟甲!”
護甲?
這個可以理解。
他想了想問道:“一定要你提到的這個軟蝟甲嗎?其他的護甲……比如聖跡光環不行嗎?”
“不行!”徐秋英搖頭道,“必須是軟蝟甲,而且為了保險起見,需要找到至少中品的軟蝟甲,下品軟蝟甲在穿越過程中起不到保護作用。”
“那……如果還有其他護甲,比如說……九天星辰甲?”
徐秋英一愣,狐疑地看了他兩眼,說:“你說的是那套仙界的護甲吧?也不行!”
“為啥?那可是仙器,比這修真界的軟蝟甲可強太多呀,為什麽不行?”鍾小馬極為納悶。
徐秋英說:“九天星辰甲的確是比軟蝟甲強太多,兩者不是一個層級上的護甲,但是你要明白,越強大的護甲需要的真氣支持越多,在穿越過程中你不可能有足夠的真氣來維持九天星辰甲,一旦真氣耗竭,再厲害的護甲也是白搭,所以我們隻選最合適的。”
“好像有點道理。”
“不過……”徐秋英這時候突然驚訝地注視著鍾小馬,她直到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九天星辰甲……鍾小馬,難道九天星辰甲在你身上?”
“用不著這麽大驚小怪的吧?”
鍾小馬抬起手來,手指輕輕一搓,指尖便有一小片星輝閃了起來。
“你真的有九天星辰甲!怎麽可能?你怎麽可能會有仙器?鍾小馬,你到底是什麽人?”
鍾小馬笑嘻嘻地說:“我?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嘛,我是光明市希爾頓高中的學生呀。”
“放屁!你蒙誰啊!從你那天晚上用計逼著姬無命認我為師的時候開始,我就知道你根本不可能是個學生,後來你又去開了個麗春院,哼,那些女人是女憂派的人,你瞞不了我!”
鍾小馬歎口氣道:“女人太聰明實在是不好,對,沒錯,我是女憂派的人,而且我還是她們的掌門人!”
“什麽?你是她們的掌門人?你扯淡啊,女憂派歷代掌門都是女人,怎麽可能讓你一個男人去充數。”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都交待了,至於這個九天星辰甲,也不過是機緣巧合就到了我手裡,你別想多了,沒那麽複雜。”
徐秋英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人,心想,這家夥年紀輕輕還真是經歷過挺多奇遇啊,她對鍾小馬越來越感興趣了。
“秋英,那你說的軟蝟甲在哪兒能找到?”
“軟蝟甲其實修真界各地都有出產,只是品級會有高下,功效也是相差懸殊,如果想找到中品以上的,那就只有去跟華山派的人要了。”
“為什麽是華山?”
“因為只有在華山北坡出產的上等原材料才能煉製出中品以上的軟蝟甲,這部分資源一直掌握在華山派手裡。”
“原來如此啊,那豈不是要專程去趟華山?”
徐秋英笑道:“不必,這兩天華山派不是都在靈峰上嘛,庚不讓帶了一幫高手來助陣,運氣好的話能從這些人身上搞到軟蝟甲。”
鍾小馬歎道:“華山派左老三想搶聖跡光環的時候你不也在嘛,這幫人怎麽會心甘情願地把東西給我?不可能的。”
徐秋英得意地說:“這些高手當然別去招惹為妙,不過……咱們可以去試試那個人。”
……
村子背後一片荒地上,有一個大號的帳篷,當鍾小馬聽到帳篷裡的喧鬧聲時,立刻就猜出了這帳篷是幹什麽的。
賭錢的!
這帳篷就是個臨時的賭檔。
“秋英,你帶我來賭場幹什麽?”鍾小馬極為納悶。
“玩!”
她笑吟吟地朝鍾小馬伸出手:“帶錢了嗎?”
“要錢幹嘛?”
“上賭桌不帶錢,他們會把你趕出來的。”徐秋英很不屑的看著他說,“有點專業精神行不行!賭錢是最好的融入他們的途徑。”
鍾小馬沒辦法,從手鐲裡掏出幾千塊錢丟給她。
“我們要找什麽人?你確定他在賭場嗎?”鍾小馬忍不住問道。
而徐秋英已經拉開帳篷鑽了進去。
一進去就是烏煙瘴氣爭吵不斷,帳篷裡開了兩個局,門口這個在玩牌,幾個玩家聚精會神地盯著牌面,根本沒心思去看進來的兩個人。
靠裡的那桌被圍觀的人團團包圍,吵鬧得比較厲害,所有人都在扯著嗓子大喊“開!開!開!開!”看來是在玩骰子。
“乓!”
骰盅狠狠被拍在了桌上,緊接著人群轟然一聲歎息,八成是輸了。
徐秋英很老練地撥開人群擠到裡面,二話不說,“啪”一下把鍾小馬給的那把錢一股腦兒地拍在了桌上,很嘚瑟地說:“看什麽看,還不給我弄個骰盅過來,老娘也想來一把。”
鍾小馬一愣, 急忙湊上去提醒道:“喂,這兒可有小一萬的錢呢……”
“瞧把你給嚇的!”徐秋英故意大聲地說話,“不就是一萬塊錢嘛,要玩就玩大的,在坐的各位,有誰想陪我玩玩?一萬一把怎麽樣?”
“一萬一把?你瘋了!你沒看到他們剛才玩的,整個台面上都沒一萬塊錢?”鍾小馬叫起來。
這時,對面那人哈哈一笑道:“果然是巾幗不讓須眉,好,一萬一把,本公子這就陪你玩上一玩!”
徐秋英偷偷地使了個眼色,鍾小馬瞬間心領神會,他抬起頭看看對面那年輕人,二十多歲的小子,一身貴氣,尤其是那右手的五個手指上,居然全特麽戴著金燦燦的黃金戒指,個頭一個比一個大!
那家夥居然抽著雪茄……
媽蛋,富二代土豪闊少啊!
難道……這小子就是徐秋英要找的人?他身上能有那軟蝟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