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師有些傻眼了,這種出價法,估計他這輩子也是頭一回遇到,敢這麽喊價的人,只有兩種可能。
一,實在是錢多到可以隨心所欲,自信到就是比你錢多,第二,那就是來砸場子的。
但是,看到鍾小馬是在貴賓包廂裡的人,砸場子的人,多半不可能了。
而且,那拍賣師眼尖,老早就看到了這包廂裡的水冰冰,那可是這個交易所的老板啊,老板坐鎮,怎麽可能是砸場子的!
老板的朋友,那絕對是有錢人啊!
但對麵包廂裡的陸羽和尹姑卻不幹了,鍾小馬的這種出價方式,完全就是不給他們面子啊,壓他們十萬,這跟看不起他們有什麽兩樣?
陸羽怒斥道:“哪裡來的小子,如此不懂規矩,這長生軒也是你這種毛頭小兒能夠隨便撒野的地方嗎?”
尹姑冷冷地說道:“在長生軒砸場子可不是件有趣的事哦,小子,你會死的很慘的。”
鍾小馬摸摸鼻子說道:“兩位前輩說得是,規矩得有,場子不能砸,這麽簡單的道理,小孩兒都懂,前輩們就不要多費口舌了,我自然也是懂的,只是……我花錢買東西,可不是來聽你們倆的風言風語,要加價,那就加,如果不加了,請馬上閉嘴!”
“好狂妄的小子!”陸羽冷冷的說道,“既然話已出口,小子,有種就不要反悔!”
“開價吧。”鍾小馬說。
“我出……五百萬!”陸羽說。
所有人都凝神屏息,這意味著鍾小馬要開價五百一十萬!
吳莫愁不安地說:“鍾大人,這次玩得有點大了,趕緊收場吧,不然,咱們很難脫身的。”
只見有一隊衛兵模樣的人“嘩啦啦”衝進大廳來,將鍾小馬的包廂團團圍住了。
“這啥意思呢?”鍾小馬看看水冰冰。
這女子笑道:“鍾大人莫見怪,這不過是交易所的慣例罷了,哪兒出現砸場子的跡象,哪兒就需要有衛兵臨時參與一下,放心,不是故意針對鍾大人你的。”
鍾小馬沒多說,他朝那拍賣師打了個手勢,說:“五百一十萬,可以落錘了。”
“這位大人,交易所比較擔心你的支付能力,所以,在成交之前,需要這位大人跟交易所出示必要的支付能力憑證。”
“又是慣例?”鍾小馬問水冰冰。
她點點頭。
“好吧。”鍾小馬環視了一周,能看到陸羽眼中的輕蔑,能看到尹姑臉上的冷笑,還有圍觀買家們那坐等好戲的急切。
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鍾小馬居然將水冰冰推到了包廂前。
“這位是誰,想必各位都很熟悉吧,就是這交易所的老板,怎麽樣,這位老板可以替我的五百一十萬做保證嗎?”
“這……”水冰冰還沒搞明白情況呢。
鍾小馬就又說了:“不僅是替本人做保證,而且這五百字一十萬,也由水老板替我墊付。”
“什麽?!”
水冰冰使勁挖著耳朵,難以置信地說:“鍾大人,我什麽時候答應過要替你墊付資金?五百萬啊,可不是個小數目,我……確實辦不到啊。”
鍾小馬則笑道:“你剛才不是說十全純陽丹在黑市上能賣到十萬一顆嗎,五百一十萬折算下來就是五十一顆純陽丹便可相抵,對嗎?”
水冰冰說:“話自然這麽說,但是五十一顆純陽丹並非兒戲,誰能弄到五十一顆,誰就是牛逼人勒。”
鍾小馬隻好讓吳莫愁做解釋。
那家夥得意地笑道:“告訴你其實也無妨,知道那兩千多名星墜城鬼兵手中的十全純陽丹是從哪兒來的嗎?他!鍾大人!全都出自鍾大人之手。”
“全部?”
“沒錯,全部!”吳莫愁得意地拍拍鍾小馬,說道,“沒看出來吧,我這位老弟啊,隨便哪兒一放,那都是個巨大的寶藏啊,隨便煉幾顆純陽丹,錢就嘩嘩來了。”
水冰冰直勾勾地盯著鍾小馬看了一會兒,說:“好!我也賭上一把!不過……這五百一十萬我可以替你墊上,但是,你需要用十全純陽丹來換,並且,我要六十枚純陽丹!”
“一言為定!”鍾小馬說。
“喂,行不行啊,五百一十萬,付的出嗎?”陸羽陰陽怪氣地說。
誰知鍾小馬幽幽地出示了一張小小的卡片,上面金色燙金寫著一連串的字,所有人一看都是一驚。
那是長生軒交易所的貴賓卡。
比vip卡還要牛逼的vvip卡,類似於一種信用擔保,有了這張卡,持卡人可以隨意拍走任何展品。信譽由交易所自己擔保。
這種卡整個冥界不到十張,幾乎都在鬼王手裡。
對於水冰冰來說,拉近與鍾小馬的關系,就好比是擁有了一個寶藏,相對於源源不斷的十全純陽丹,哪怕把這冷焰杯拍下來送給鍾小馬,那也是值得的。
“啪!”
落錘成交!
……
醉月樓。
鍾小馬五百一十萬拍走冷焰杯的消息不脛而走。
而且還是非常具有戲劇性地,從陸羽和尹姑兩人的手裡把東西搶走,這更是令故事變得更加誘人了。
“不多留一會兒嗎?”水冰冰問。
鍾小馬笑道:“我現在可是背著五百萬債務的人,哪有心思再喝酒,三天后,冰冰姑娘派人來恭親王府找我便是,至於這個冷焰杯,我就先拿走了。”
……
吳莫愁拿著戟頭,被鍾小馬打發了。
鍾小馬告訴他,自己還要去藥鋪買藥材煉丹,實際上,他獨自一人在斷水河邊隨意走著。
突然,一個乞丐攔住了他的去路。
頭髮花白,臉頰消瘦,衣衫不整,腳上只剩下一隻拖鞋,另一隻光著腳,他看上去六七十歲, 拄著一根歪樹枝,捧著一個破碗,卻咧著嘴衝鍾小馬笑。
“幹嘛呀?”鍾小馬問。
“你會煉丹?”乞丐問。
鍾小馬一愣,問:“你怎知道?”
乞丐笑道:“你身上有一股奇異的丹藥香,不難辨認,怎樣,被我這個老不死的給說中了嗎?”
“你狗鼻子啊,這都能聞得出來,我怎聞不出來!”鍾小馬好奇的打量這個落魄乞丐,隱約在他身上覺察出一點點的能量波動!
“你是……修真者?!”鍾小馬問。
“有點眼光嘛,老不死以前好像是個修真者,不過……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老不死自己都記不得了。”
老乞丐將破碗往懷裡一塞,然後翻手一個丹爐出現在他掌心之中。
“小子,拜托個事兒唄。”他說。
“說吧。”
“前不久我這丹爐在冤魂谷摔了一下,不知怎地,現在用起來似乎沒以前順手了,小子你懂煉丹,能幫我看看麽?”
鍾小馬一愣,便問:“怎麽,你去過冤魂谷?”
“嗯啊?老不死之前好多年一直都生活在冤魂谷,只是在最近才出來晃蕩晃蕩,怎了?你要去冤魂谷麽?”
“這個……”
“猶豫啥呀,有話就直說嘛,老不死難道看著像是壞人麽?算了算了,你不想說我也不想聽,哎,小子,老不死剛才說了,能幫忙看看丹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