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馬略微有些許詫異,沒想到這十全純陽丹竟然如此有市場,還能遇到當街索賣的。
他頓生好奇,便問道:“老弟,可否多問一句,這十全純陽丹在斷水城很有市場嗎?”
“當然了!難道你們還不知道嗎?現在全城但凡有點錢的,都在找純陽丹,那可真是好東西啊,哪怕自己不用,留著當傳家寶也值啊!”
“不是吧,那丹藥有這麽牛逼?”吳莫愁也是一臉難以置信。
他立刻問道:“我再多問一句,現在市面上一顆十全純陽丹能賣出什麽價?”
對面那小子張開一個手掌。
“五百?”吳莫愁問。
“你當時賣菜呐!五百,人家看都不讓你看!”
“那……五千?”
說出這個價的時候,吳莫愁已經有些不敢相信了,但是當看到對方依然默默地搖了搖頭時,他徹底驚呆了。
對方幾個小年輕很是不屑地別了他們兩眼,說道:“瞧你們倆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兒,你出五千,人家頂多讓你看一看,還未必能讓你摸一摸,我告訴你們吧,現在市面上一顆十全純陽丹的價格已經被炒到五萬了!”
“五萬……開什麽玩笑,搶錢呢!”
“兄弟,你這次可算說對了,就是搶錢!”那小子無奈地歎口氣道,“有什麽辦法呢,誰讓這玩意兒神奇呢,你說,咱們身為男人,居然先天沒有男性功能,人生還有什麽意思?現在好了,有了這十全純陽丹,好歹能體驗幾次作為男人的享受了,你說這東西能不被瘋搶嗎?”
“關鍵這玩意兒還特少!”另一個年輕人連連搖頭,“聽你們星墜城的人說,部隊出發前人手就發了一兩顆,你說你們統帥也太小氣了點吧,一人發個十顆八顆還差不多。”
十顆八顆……
鍾小馬好一陣鬱悶,心說你小子話說得倒輕松,老子為了籌集那陽濁,差點就精745盡人亡了,十顆八顆……老子早就被榨幹了!
吳莫愁則急忙將鍾小馬拉到一旁,小聲問道:“老弟,你這次一共煉出來多少純陽丹來著?”
“少說也有三四千枚吧。”
“三四千,每一顆如果五萬的話,你算算能賣多少錢?”
“兩個億?”
“呃……好多錢……”
“喂,你們到底有沒有純陽丹啊?沒有的話說一句,別浪費我們的時間。”
鍾小馬笑道:“不好意思啊,我們沒了。”
說著拉起吳莫愁就走,這時,不遠的地方有個人突然跳出來大喊道:“純陽丹純陽丹,還剩最後一枚純陽丹,走過路過不要錯過,錯過後悔一輩子。”
“多少錢一枚呀?”年輕人問道。
“真心要,你六萬塊拿走。”
幾個年輕人交頭接耳一會兒,就這麽一點點時間,不知從哪兒鑽出一個老頭子,走路都走不穩了,跌跌撞撞衝過去,搶了那丹藥,喜出望外地喊道:“六萬我買,我買了!”
吳莫愁眼巴巴地看了看那亢奮至極的老頭兒,驚歎道:“不是吧,這麽老了,還能搞得動?”
……
吳莫愁說的酒樓叫做醉月樓。
就坐落在斷水城最中心的位置上,門口一條縱向的寬大街道一頭就連著鬼王宮殿,另一頭則是直通酆都城的閻王大道。
洶湧不絕的斷水河“轟隆隆”地從遠處的高山峽谷之間傾瀉下來,一日千裡般地從這醉月樓旁撼而過,整棟酒樓似乎都在不斷地震動著,身處其中別有一番風味。
醉月樓分三層,全木結構,雕梁畫棟,美輪美奐。
從這酒樓火爆的生意可以看出,斷水河谷比星墜城可要富裕多了,人來人往,門檻都被踩得光可照人。
鍾小馬倆人挑了三樓靠窗的一個桌位,點了幾個下酒菜,那小二就在一旁笑呵呵地問:“兩位要來點什麽酒?”
吳莫愁說:“聽說這兒的杏花酒不錯,來一壺先。”
“喲,客官有品位,這杏花酒可是咱們醉月樓一絕啊,那可是相當地好酒啊……”
“行了,別廢話了,快上酒吧。”鍾小馬打斷了那小二的話,擺擺手說,“我們可是來這兒喝酒的,不是來聽你扯淡的。”
小二脖子一縮,屁顛顛下去了。
掃了一圈,這三樓上有十幾桌酒客,熱熱鬧鬧的一派市井氛圍濃鬱得很,有猜拳的有對酒的有侃大山的也有談情說愛的,看上去都是些有錢有地位的主顧。
“怎麽樣,這地方還不錯吧?”吳莫愁問。
鍾小馬卻提醒他朝一邊看:“看到沒,每一桌上都有一個號牌,知道那是幹什麽的嗎?”
吳莫愁搖搖頭。
“而且這些人看上去都在喝酒聊天,但是如果你再仔細看他們的眼神,會發現他們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酒桌上。”
“是嗎?”
吳莫愁仔細打量了一番,頗為疑惑地搖著頭說道,“老弟,你說得還真有道理,你看最遠的樓梯口那兩個人,明顯桌上酒杯裡的酒都沒有動過,卻在這裡裝酒客,還有那對一直說笑的男女,肯定也並非看上去的情侶。”
“這裡很詭異啊,看來咱們要碰上什麽事了。”
鍾小馬默默地將背上的誅仙劍擺到了手邊,真氣也暗中運轉起來,隨時可以出手。
這時,小二端著酒水,踩著小碎步上來了。
“兩位客官,上好的杏花酒來咯!”
他提著酒壺,擺到桌上,瞄了眼誅仙劍,不解地說:“咦,客官,怎麽把劍放在桌上,桌子小,一會兒放不下菜。”
突然,他僵住了。
“客官……什麽意思這?”
原來那吳莫愁手裡一柄短刀已經頂在了他的襠下。
“噓,老實點,不然……你懂的。”
“客官,刀劍無眼,可不是玩笑啊。”
吳莫愁將他拽到面前,冷冷地說道:“今天這酒樓看上去似乎有些異樣嘛,說吧,什麽情況?”
“這……”小二猶豫了。
“嗯?不想要你的小兄弟了嗎?”吳莫愁將那刀尖往小二胯下送了送,那家夥瞬間一陣哆嗦,忙說道,“大哥,手下留情啊,我說,我說。”
吳莫愁將刀收起來,把旁邊一張凳子拉開,把那小二按了上去:“說吧,別耍滑頭哦。”
“其實……”
小二剛開口,卻聽一個女子的聲音不知從哪兒幽幽地飄了過來:“兩位大將軍好本事啊,居然還有這閑情逸致來我家酒樓欺負小二,真真是讓人刮目相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