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吊爺果然來阻撓了,但周然沒有想到,用的手段會這麽絕!
周然此前混跡市井,坑人騙錢的虧心事乾的多了,但是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害人性命。
但現在人死了,一個大活人,前一分鍾還大師大師地叫著,現在卻因為自己提出的建議,再也說不出話了。
周然頹然地坐在地上,陷入了一種從未體會過的深深自責。
然而他卻沒有注意到,這個時候,一雙蒼白的手掌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背後。
就像攻擊龐福時一樣,手掌憑空出現之後,十根指甲突然伸得老長,從兩側猛地叉向周然的脖頸!
一擊若中,周然必死無疑!
“閃開!”這時就聽一聲大吼,一個肥胖的身軀突然衝了過來,像一個圓滾滾的肉球,猛地將周然彈飛了出去!
於此同時,這個剛剛還一臉慫樣的胖子迅速抬手,向著那雙鬼手擲出了一個卡片狀的東西。
那東西飛速旋轉著打在鬼手上,就聽“劈啪”一聲脆響,一陣電光閃過,那張周然還沒看清是什麽東西的卡片瞬間燃著,化作了漆黑的灰燼,再看那雙鬼手,卻也是在空中痛苦地抽搐著,上面多了一個寸許長的口子,正往外冒著絲絲的黑氣!
而那個圓滾滾的胖子,還在保持著投擲東西的瀟灑動作,臉上帶著一抹自信的笑意,竟顯得頗有威風!
周然看著眼前的情形,一臉難以置信地驚詫之色:自己看人的眼光竟然出錯了?這個胖子竟然真的是在隱藏實力?
隱藏的夠深!此人不是泛泛之輩!周然心中這樣想道。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那胖子突然甩著胳膊轉了一大圈,然後一個狗吃屎趴在了地上,“砰”地一聲巨響,那山一樣的肥肉,震得地板直晃。
周然一愣,瞬間明白過來,敢情剛才那瀟灑而飄逸的造型不是耍酷,而是丟那卡片的時候用力過猛收不回來,結果失去平衡了啊!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扮豬吃虎那是主角的特權,主角扮豬吃虎那叫裝逼,其他人也這麽乾,那就叫搞事兒了。
唉,你看看你這樣子,像是主角的料嗎?也就是去西遊記的劇組,你還能當個男二!
自己剛才竟然以為他是個高手……周然突然感覺臉上有些發燒。
唐胖子倒地以後,那雙白手在空中停了兩秒,似乎也被搞愣了,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以極快的速度俯衝而下,毫不客氣地叉向唐胖子的天靈蓋!
說時遲那時快,危機關頭,唐胖子西貝貨夾克的口袋裡,確切說是口袋裡的打火機裡,突然鑽出了一股淡紅色的煙霧,迎向襲來的鬼手,瞬間將其包裹在了裡面,唐胖子忙趁此機會往旁邊一滾,刷地站了起來。
然而就在他剛剛站起的一瞬間,紅霧之中便發出一聲尖利的女人慘叫,之後紅霧凝在一起變成了一個身穿紅衣的年輕女孩——正是之前配合唐胖子嚇唬龐福的女鬼小紅。
此時的小女鬼,漂亮的臉蛋兒因痛苦而顯得有些猙獰,她拚命地用手在自己的頸部下方向下拉扯,好像那裡有一根看不見的繩索在勒她的脖子,而那兩隻鬼手,則一隻扯著他的肩膀,一隻扯著她的頭髮,將她往門外拽去,小女鬼根本無力反抗,很快便被拽下樓梯,不見了蹤影。
唐胖子大駭,連忙追了出去,肥胖的身軀蹬蹬蹬跑下樓梯,但很快又蹬蹬蹬地跑了上來,他愣了一下,隨即發覺是鬼打牆還在,自己又被迷了回來,
盯著往下的樓梯狠狠地一跺腳:“草!”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當周然反應過來的時候,女鬼小紅已經被那雙鬼手拖了出去,根本就來不及做什麽。
那雙鬼手沒有當成殺了小紅,而是將他擄走,但是周然明白,這不是什麽值得慶幸的事。
周泊明的筆記上提過,厲鬼冤魂想要變得更強,除了吸收陰怨之氣,還有一個方法,那就是吞噬同類,將同類的鬼氣轉化為自身的,這種方法被稱作“食鬼”,比起前一種,效果會顯著得多,只不過吞噬的過程較長,且不能被打擾,所以鬼手才要將小紅擄至老巢慢慢吞噬。
而被吞噬的鬼魂,鬼氣會化為吞噬者的力量,意識會完全泯滅,陽間陰間再無蹤跡,比起魂飛魄散還要不如。
唐胖子顯然也明白這點,顯得焦急萬分,但有鬼打牆攔著,他毫無辦法,只能盯著樓梯口發狠。
就在這個時候,他身後房間裡的周然,卻突然發出一陣有些歇斯底裡的大笑!
唐胖子一愣,心說這哥們兒不是被嚇啥了吧?他有些擔心的看著周然:“兄弟,你腦子……進水了?”
“會不會好好說話,你腦子才進水了。”周然白了他一眼道。
“那你笑啥,這個時候還笑,不是瘋了就是傻。”唐胖子撇了撇嘴道。
周然卻沒有回答他,而是問道:“胖子,你似乎不是我想象的那麽水,你也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回答我,你到底能不能破鬼打牆?”
“不能,能的話我早下去了。”唐胖子低下頭,一臉沮喪道:“之前被鬼打牆迷住的確是我裝的,那時我還以為是普通小鬼作祟,想借此試試你的水平,看你是不是會被我帶進溝裡,但是也僅此而已了,我真的破解不了。”
周然似乎早就猜到這個答案,他點點頭,上前幾步,走到了樓梯口前。
“你不是問我在笑什麽嗎?”周然也不回頭,定定地看著前方道:“首先我是在笑我自己,笑我竟然做出了我最討厭的人乾出的最討厭的事,那就是自己躲了,把麻煩留給別人。”
“第二,我是在笑那個老吊爺,笑它沒有一下子殺死我。”周然的語氣變得有些森冷:“它不知道,我們周家人心眼兒小……有仇必報!!”
說著,他拿出一隻隨身攜帶的小刀,猛地在自己的左手腕上劃了一下!
鮮血流淌下來,瞬間在地面上開出一片殷紅。
周然的看著腳下的鮮血,臉上露出一絲狠色,喃喃道:“既然沒有路,那就造出來一條,即使是血路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