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周然的油滑,當然不會就這麽結束談話,他又與這位叫尹長生的代所長套了半天近乎,得知了更多關於自己的新單位——這個隱秘事務調查所的情況。
隱秘事物調查所,對外簡稱事務所,是一所專門解決各種詭異的,超乎一般人常識的非常事件的,個人創辦的民間組織,裡面有不少身懷絕技的民間奇人,雖然只是民間組織,看上去規模也小,但人脈卻十分的廣博,幾乎包辦了整個整個省城的詭異事件不說,還接受其他各地的委托,業務范圍涵蓋大半個國土,而且還在嘗試往海外發展,與很多機構和大人物都有聯系。
調查所的所長大概是個老頭,正長期在外面享受退休生活,因此將調查所交由尹長生代管,除了尹長生這個代所長外,所裡還有兩位副所長,三人一起主持事務所的一應事務,只不過其中一位近些日子長期在外執行任務,一個剛剛有事離開,現在兩人都不在所裡。
事務所的員工,就是專門處理這些詭異事件的外派員,雖然工資待遇很好,但是全年無休,不過要是沒有事件的話跟休假也沒什麽兩樣,但是事務所的事務一向十分繁忙,基本上是沒有這個機會的,反而因為業務范圍廣,老是處於沒日沒夜的在外奔波狀態。
而且處理這些特殊的事件,常常也伴隨著危險,像姬洛雪兩天之內處理的“鬼蛟事件”、“人身畜事件”尤其是剛剛接到的消滅秦嶺山魅的工作,都是其中危險度高的典范,雖時可能危及生命,不過由於所裡的人都是些有兩把刷子的高手,所以目前還沒有過誰丟掉性命的事情。
而且解決的外派任務的人,會得到委托人報酬的一部分提成,這也是大部分員工雖然勞累,但也願意四處奔波的原因。
不過周然倒是暫時不用擔心危險的問題,對於新人,在加入事務所的前兩年,處理的事件都是比較安全的,而且必須由資深老人負責陪同指導,新人基本就是負責協助的,不會出現什麽問題。
周然這才放心下來,跟在高手屁股後面積累兩年經驗,到時候還是不行的話,那也不用別人說,他自己就辭職了。
而且雖說他不知自己學習術法的資質如何,但就憑他初次使用就獲得成功的方圓陽血陣,大概也差不到哪裡去,兩年時間,想必也能有些手段了,況且,自己還有資深陰陽先生的爺爺留下的筆記這本“武功秘籍”呢。
“對了,告訴你個好事。”談到最後,兩人的關系也被拉近了些,尹長生笑著對周然道:“我們所裡除了小雪還有幾個單身的妹子,都是年輕漂亮,雖然現在都不在,但一個單位,總有見面的機會,到時候可以好好把握把握。”
周然聽了眨巴眨巴眼睛,道:“老板,問個事兒,你是單身嗎?”
“是啊。”尹長生有些奇怪:“怎麽了?”
“那還是算了。”周然苦著臉道:“……要真你說的那麽好,還會留給我?”
尹長生:“……”
後來兩人又交談了一會兒,尹長生聽說周然住的是出租屋,就告訴他說,所裡有不少給員工居住的房間,雖然不大,但也比外面的出租屋要好很多,只不過大部分員工有錢了,都是去外面住,現在只有他自己和另外兩人住在這裡,讓周然願意的話,可以暫且去挑一間空房搬過來住下。
於是周然向尹長生道謝後,離開了這間接待兼所長辦公室的房間,通過樓梯來到了樓上,樓上是一條過道,
過道兩邊是幾間房間,房門都沒有鎖,一擰門把就能打開,打開以後,周然發現裡面要比自己的出租屋大上一半,而且有獨立的衛生間和基本的家具,最棒的是還有空調,要是弄個電磁爐什麽的用來做飯,那就正經是個麻雀雖小,五髒俱全的窩了。 尹長生說過空房間很多,周然於是開始挑選起來,他打開采光最好的一間,卻發現裡面明顯已經有人住了。
這房間比其他的要大上兩倍,裡面的家具也比較考究,顯然是屋主自己置辦的,房間的右面有一副書架,架子上面盡是些十幾二十幾年前流行的書籍,房間的窗簾打的很開,陽光照射進來,照得屋裡十分暖和,木質的桌子上工整地拜訪了幾本書籍和筆記本,還有一支古舊但乾淨的蘸水式鋼筆。
除此之外,桌角上還有一隻素白色的陶瓷杯,被子裡的液體還冒著熱氣,散發著淡淡的甜味和花香,應該是是某種花的蜂蜜水,看來主人雖然不在,但卻是剛剛離開不久。
由房間的風格來判斷,周然覺得屋主應該是個五六十歲的老人,或許就是尹長生所說的,那個剛剛有事離開的副所長。
不過真正引起周然注意的,是房間左面的一副紅木架子,這架子緊靠著牆,上面擺放了不少的各類古玩,而且看上去品相都十分不錯!
雖然周然已經鹹魚翻身,成為了一月工資五萬的“成功人士”,但畢竟昨天還是個交了房租就吃不上飯的窮小子,面對這一架子的值錢玩意兒,難免移不開目光。
而且周然曾經做過一段時間製作販賣假古董的生意,有一定的相關知識,他知道,要是這些都是真品的話,那就算自己真的領了一月五萬的工資,想擁有它們,說不得也要攢一輩子……
就在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一個清代琺琅彩瓷瓶放回架子,之後更加小心地對一個意思宋代官窯出品的陶罐,準備細細端詳一番的時候,卻沒有拿起來,陶罐的底部就好像被強力膠粘住了一樣,紋絲不動。
周然愣了一下,然後瞬間想到了什麽,兩手捧住陶罐轉了一下,卻沒有轉動,而且任憑他怎麽使力也沒有效果。
“我就說嘛……機關密室什麽的,怎麽可能跟電視劇一樣……”周然自嘲地笑了一下,剛想離開,卻突然腳下一滑,手掌正好按在了陶罐的罐口上。
哪曾想,這一下竟令陶罐往下一沉,整個底部都陷進了架子裡,周然心裡頓時“咯噔”一下,之後那架子連著後面的牆便整個以中心為軸翻了過去,不由分說將周然拍進了後面的空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