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不死老道居然住口了。
借著火光中,我發現這個不死老道身子微微發顫,我不知道他為什麽住口,氣氛蠻詭異的,我看著他疑惑地問道,“道長,你在怎麽不往下說了?”
不死老道聽到我的話,沒有抬起腦袋,只是發出了嗡嗡的怪聲,由於他低垂著腦袋,不知道從哪裡發出來。
我望了一眼漆黑的四周,本就心生害怕,現在這嗡嗡的怪聲在身旁響了起來,更加劇了恐怖的氣息。
“道長,你沒事吧!”我咽了一口唾沫,繼續在身旁問道。
“沒事!”
不死老道突然抬起腦袋,看向了我,那雙老眼乾枯空洞,不知道怎麽形容,就好像一個人死了之後的眼睛一樣。
“沒事就好!”我不敢看不死老道的眼睛,有點敷衍道。
同時我在心裡出聲叫喚明月,可叫了許久,卻沒有回我,媽的,明月這死丫頭,總是在關鍵時刻給我死機。
“我和我繼續說下去吧,也許你聽完之後,就知道我來這裡的目的了。”不死老道好像沒有察覺到我對他的恐懼,繼續開口講了下去。
聽到不死老道的話,我其實是想拒絕的。
我沒有興趣聽不死老道講下去,我隻想離開這裡,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和莫名其妙不知道從哪來走來的老道士。
畢竟講完了,他就露出了真目的,不用想這個真目的肯定不好,不然這老道士何必費這麽多話,和我在這裡嘮嗑呢,想要麻醉我。
“你願意聽我說嘛?”不死道士好像知道我不樂意,向我問道。
我一看到不死老道那雙老眼,就心生膽怯,哪裡敢說不願意啊。
“當然會,說吧,道長,漫漫長夜正好無聊,能聽你講故事實在是一大美事啊!”我強擠出來一臉笑容,說道。
“那個小道士當晚就被關進了柴屋中,在第二天的時候,他被拉了出來,可這時,那位小姐卻跑了出來,求那個老員外不要活埋了小道士。
那位小姐由於被牛妖施了妖法,雖然對那晚的事情根本沒有任何印象,可她內心是善良,她隻覺得面前這個小道士不可能是壞人,因此出來求那位老員外不要傷害小道士。
不過老員外知道這是家醜不能外揚,也不可能把女兒嫁給一個道士,更何況有位高大魁梧的俠客願意做自己的女婿,和小道士比起來,簡直好得了不止一點,他又怎麽可能會聽勸說呢。
在小姐不斷哀哭中,那名小道士終究是被活活給埋在了大山之中,自從淪為大山裡的一縷冤魂。”
說到這裡,老道士再次沉默了起來,沒有再說話。
我見老道士剛剛勾起了我的好奇之心,居然突然不說,哪裡舍得放棄,在一旁催促道,“道長,最後那個小姐怎麽了,是不是和那個高大的俠客結為連理了?”
老道士聽了我的話之後,猛地抬頭,蒼老的雙目瞪了我一眼,說道:“狗屁俠客,那人就是牛妖變的,他在結婚不到三天,就把那個老員外害死了,把那個小姐禁錮在後院,而他則成為那方的財主,四處花錢購買妙齡少女,以人類的身份,更加肆無忌憚地進行所謂的采陰補陽。
除外之後,他為了提升功力,還暗自裡建了陰鬼祭台,聚集陰氣,試圖煉出某種恐怖的東西。”
聽老道士說到了這裡,我心裡莫名打顫了一下。
陰鬼祭台?
這不是剛才張小道對我說的東西嗎,想到這裡我的目光不由移到了那個小屋子。
難道這老道士是為了小屋子裡面的古銅棺而來的?
我心裡琢磨道,可又不敢說穿,只是提防著看著老道士,等待著他繼續說下去。
“而那副青銅古棺裡面的人,就是那位身懷六甲的小姐!”
老道士突然抬起腦袋,向那個小屋子望去,仿佛要穿過小屋裡,穿過那具青銅古棺,直接落在那裡面的東西上。
“你現在明白我的目的是來幹什麽了的吧?”
老道士的聲音傳來,可在我聽來,似乎在遠處的大山中而來,嗡嗡作響在耳邊。
我聽了老道士的話,吞了吞唾沫,伸手指著老道士的背後,說道,“難道你就是那個小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