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這臭老道平時摳門得緊,現在居然舍得使用你的寶貝符咒——降龍符來對付我!”
儀盈婆婆的呼聲剛落,隨即身影從對面那漫天的塵土急速地向谷中這邊退了出來,對谷老口中的那降龍符忌憚很深。
“哈哈哈!老鬼婆,你又被我騙過了,我就不和你一般見識,先走了。”谷老見儀盈婆婆的身影后退離去,便哈哈大笑道。
笑聲止住,余音已在遠方。
“小子,你不要抱著人家小姑娘躲在大石頭後面了,快跟著貧道走!”接著谷老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我沒有想到谷老居然知道我躲在了石頭後面,可我卻沒有抱著小姑娘啊!
“司徒哥哥,不要理會他,他是壞人,哼!”這時,身旁的儀盈握著我的手臂,哼了一聲,說道。
我猶豫了一下,心下一時不知如何,見儀盈眸子單純,比起神秘兮兮的谷老更加讓人相信,我決定不再理會谷老的呼叫。
“小子,你好好保重,剛才你那一趟的所見所聞就是貧道要說的故事,相信你已經知曉了自己的命運,該怎麽做,貧道日後再來尋你。”谷老見我不理會他,又氣又無奈的說道。
我聽後,抬頭看去,透過谷外散去的塵土,只見谷老那駝背身影,在夜色下忽閃忽現幾下,便徹底消失在遠方。
“氣死我了,臭老道用假符來蒙我,我早知道他摳門,怎麽會舍得用那寶貝符咒對付我呢?”
塵土散盡,雷電化去,儀盈婆婆的身影站在谷外,望著遠去的谷老,氣得將手中的拐杖拄了拄地面。
“儀盈,我怎麽覺得你婆婆認識那個老道士啊?”我望了一眼谷外那氣得好像夠嗆的老太婆,回頭看了一眼儀盈問道。
“嗯,也許吧。”儀盈咧嘴,笑了笑說道,“婆婆認識的人太多了。”
“儀盈,還不給我出來!”
這時,儀盈的婆婆已經轉身走入了谷中,看向大石頭這邊喊道。
“出來吧,司徒哥哥!”儀盈拉了一下我的手臂,把我從大石頭後面扯了出來。
“婆婆,我在這裡。”儀盈走了出來,說了一聲,便迎著她的婆婆走去。我見狀,隻好跟在儀盈的後面。
“婆婆!”
儀盈跑到了她婆婆身邊,扶著她婆婆的手臂,喚了一聲,伸手指著我,說道,“這位大哥哥就是我上次回來和你說過的好人。”
“嗯!”儀盈的婆婆聽後,點了點頭。
她其實剛才已經注意到了我從大石頭後面出現,此刻見我走上前,目光再次移到我身上,盯著我問道:“你就是臭老道士剛才要找的人?咳咳!”
此時,我真正地看清儀盈婆婆的相貌,只見她大約六七十歲,滿頭華發,身形佝僂,拄著一根鳳羽拐杖,看起來弱不禁風,時不時咳嗽一下。如果我不是剛才見到她那麽厲害,我說不一定還真的把她當成一個疾病纏身的老太婆了。
不過她身上的穿戴有些古怪,不是日常所見的衣物,有點像南方少數民族的苗人服飾。特別是她胸前衣物上面還縫著不少奇怪的圖案,那些圖案看起來都很古老久遠。
這位儀盈的婆婆不會是個巫師吧?我心裡想道。
“司徒哥哥,我婆婆問你話呢?”這時,儀盈見我沒有回答,在那邊看著我,小聲的說道。
“晚輩司徒興,請恕晚輩莽撞,敢問這位老前輩大名?”我回過神,抱手說道,當然不會直白的回答,起碼要知道對方想要幹嘛的吧。
“還挺機靈的,不錯!”儀盈的婆婆看了一眼,卻沒有生氣,點點頭說道,“咳咳,
外面的人都喚我‘花婆婆’,至於姓甚名誰,已經好久沒有人知道了,我也不想再提起,你可以稱呼我‘花婆婆’。”“晚輩見過花婆婆!”我聽後,行了個禮數,畢竟剛才這老太婆的實力擺在那裡,我可不想過多惹惱她。
“咳咳,現在你可以告訴我這個老婆子,剛才那個臭老道士,找得人是不是你?”花婆婆咳嗽了一聲,聲音聽不出來什麽感情,淡淡的說道。
“花婆婆你猜的不錯,谷道長應該是在找我!”我想了想,說道。
“這麽說,你和臭老道士是一夥的了?你們來我鬼笑谷的目的何在?”花婆婆聽後,眼光一閃,盯著我問道。
“我和他其實不是很熟悉,今晚確實是他帶我來這裡的,至於究竟想幹什麽,我不知道。”我聽花婆婆的語氣,好像她和谷老道有仇,隻好半真半假的說道。
“是麽,不要以為我是個老太婆,就不知道你心裡的想法?如果你不老實回答老婆子我的話,可知道後果?”花婆婆聽我的話之後,卻沒有相信,那雙充滿精光的眸子盯著我,說道,仿佛要將我看穿。
這老太婆不相信我,看來人老成精,果然不是假話,搞得我一時不知道該不該如實相告。
“婆婆,司徒哥哥也許真的不知道,剛才司徒哥哥說他是從外面掉下來的。”這時,儀盈在花婆婆身旁,指了指谷口上方說道。
“谷口上方?”
花婆婆一聽,愣了一下,臉色突然一變,馬上眯起眼睛,捏著手指,嘴裡莫名其妙地嘀咕了起來,像是在念咒。
我看到花婆婆這副神態,一時也愣住了,看向儀盈,想要問一下她,花婆婆怎麽了,可儀盈卻對我做個噓,擺了擺手,讓我不要說話。
“乾坤聚陰陽,混沌天外仙。看來這一切都是真的,老婆子這輩子總算是沒有白等。”
過了片刻,花婆婆的眼睛忽然大開,望著谷口天外,拄著拐杖,幽幽地感慨了一句,說完之後,整個人看起來就好像得到了某種解脫了一般。
“婆婆,你怎麽?”儀盈見花婆婆的神情不一樣,扶著花婆婆在一旁擔心的問道。
“婆婆沒事!”花婆婆看了一眼儀盈,摸了摸儀盈的頭髮,說道。
接著花婆婆轉頭看向一旁的我,目光變得柔和很多,不似剛才那般警惕和冷淡,說道:“小夥子,剛才老婆子語氣有些衝了,希望你不要見怪,現在老婆子想請你去寒舍一趟,不知你意下如何?”
我搞不明白這花婆婆怎麽變化這麽大,不過想了想,我還是不要去的好,我可以保證儀盈不會害我,可這花婆婆就難保證了,現在還是先走為妙。
我直接開口拒絕道:“不礙事,剛才是晚輩失禮在先,只是現在天色太晚了,家人會擔心的,晚輩日後有空再來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