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門衛只是看了一眼吳若飛就放行了,他即使天天在這裡,也不可能把這裡住的幾千人全部都認得,況且這個小區還有一部分的租戶,尤其是年輕人很多,像吳若飛這樣的打扮,就更不能引起他的注意了。
進入小區,吳若飛走得比較慢,他需要熟悉這裡的環境,方便安全撤退,因為剛才他已經感覺到了危險,所以,此刻更是格外小心。
小區比較老了,所以每棟樓的布局也很傳統和規矩,不像現在的小區,進去之後就容易迷路。小區道路也就兩三米,旁邊還停著一些車,循著任務的指示,吳若飛一步步向目的地靠近。
8棟就在眼前,吳若飛再次看到了屋頂上的黑雲,他有些好奇難道這裡的人都看不到那麽大的一團烏雲嗎?還是說這烏雲本不是雲彩,而且是一股邪氣,集聚在此不散。
吳若飛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這棟樓,他沒有察覺到其他的異常,但就是感覺這黑雲實在是古怪,而且剛好在他的任務地點之上。
見一個約莫六十多歲的老大爺顫顫巍巍的走過來,吳若飛就想著打聽一下消息,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線索。
“大爺,快下雨了,您老還出去散步呢?”吳若飛又瞟了一眼那團烏雲。
“下雨?胡說什麽呢,這麽好的天氣,怎麽可能下雨?”老大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吳若飛。
“您看,那頂上不是好大一團烏雲嗎?”吳若飛還拿手指著8棟頂上說到。
老大爺本就有點駝背,抬頭都困難,更何況要仰著頭看天,但他還是好奇的扭過身子,抬頭看向吳若飛手指的地方,然後一臉問號的看著吳若飛,“你是不是餓暈了,趕緊去吃點東西,現在的年輕人都不喜歡吃早飯,老了就知道厲害了。”
吳若飛已經感覺到自己所看到的東西,似乎這老大爺根本看不到……
吳若飛雖然滿腦子疑問,但他還想繼續獲得一些有用的信息,於是問到,“大爺,我跟你打聽個事情行嗎?”
原本已經自顧自要走開的老大爺,忽然抬起頭,看向了吳若飛,然後又警覺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個年輕人,“小夥子,沒見過你呀,新來的吧。”
吳若飛有點蒙,剛才兩個人不是已經都說了好些話了嗎?怎麽這大爺忽然話鋒一轉呢?莫非自己倒霉,遇到了一個健忘的大爺……
吳若飛沒有想到這看似弱不禁風的老大爺,雖然健忘,但卻如此警覺,自己也是大意了,趕忙說到,“是啊,我剛搬進來,迷路了,這裡是8棟嗎?”
老大爺抬起手指了指牆壁上那個大大的數字“8”,心想你小子雖然戴著眼鏡,也不至於這麽瞎吧,“就是這裡,哎呀,你的眼鏡是不是該換了?那麽大的字,你都看不到啊!”
吳若飛假裝拿下平光鏡用衣服擦了擦,然後又戴上,“哦,看到了。大爺,我能問個事情嗎?”
老大爺本就無事,加上已經聊了幾句,也就隨口說到,“問吧,該說的我說,不該說的我可不說。”
吳若飛有些無語,這大爺以前是做保密工作的吧,這麽小心翼翼的,“大爺,這棟樓以前是不是鬧鬼啊?”
此話一出,嚇得大爺一哆嗦,趕忙伸手要捂住吳若飛的嘴巴,“別瞎說!不能說!不能說。”老大爺臉色變得煞白,而且一副驚恐的表情,他又看了看吳若飛,趕忙轉身離開。
老大爺原本顫顫巍巍的身子,此刻居然有種健步如飛的感覺……
吳若飛沒有再追問什麽,
他心裡已然明白,這裡是真鬧鬼,而且正是任務中描述的地方,只是那上面的烏雲又是怎麽回事呢?老大爺分明就是看不到。 任務地點是在7樓,吳若飛走進有些昏暗的樓梯,他用力一跺腳,原以為聲控燈會亮,可連跺了幾下腳,燈不僅沒亮,反而是因為用力過大,腳都有些麻了。
看著昏暗的老舊水泥樓梯,吳若飛感覺身上有些發冷,這種冷不像是從外面進入身體,而像是從身體裡面往外冒一樣,“這裡果然很古怪,”吳若飛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正當他一步一步往上爬的時候,忽然聽得一聲哀嚎,緊接著嘭的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直震得樓道似乎都晃動了幾下。吳若飛心裡暗罵了幾聲臥槽,誰那麽沒公德心,居然往外面扔沙包啊!
可就在他還在疑惑的時候,樓裡面就炸開了鍋,樓上開門的巨大響聲,伴隨著很多人嘈雜的下樓聲,吳若飛下意識的把身體往牆邊一靠。果然,幾秒鍾之後,就有一大群人從樓上衝了下來。
男女老少都有,男人的臉色凝重而難看,女人在哭,小孩兒在後面追,老人追著小孩兒,亂作一團……
吳若飛在煙塵中,咳嗽了好幾下,又用力揉了揉眼睛,看來自己居然來晚了。於是,吳若飛也下了樓,然後循著嘈雜的哭鬧聲而去,地上有一大攤血跡,還躺著一個男人,看樣子是已經死了。
吳若飛以吃瓜群眾的身份靠近,他故作好奇的往前湊,還好有新人特訓的經歷,否則看一眼就一定會吐得肝膽爆裂。
男人的頭已經摔成了兩半,一半還在脖子上,另一半已經飛出去兩三米,中間斷斷續續的有一條由乳白色的粘稠液體混著血液形成的直線,看樣子此人是頭著地,隨後腦袋裂口,一半腦袋就飛了出去。
吳若飛強忍著心中翻湧的氣血,扭過頭仔細聽著一群人的哭鬧聲。
“大川,你怎麽這麽想不開呀,你怎麽就這麽死了,讓我們孤兒寡母的怎麽活呀……”女人應該是三十多歲,但臉色煞白,臉頰消瘦,以吳若飛不懂醫的經驗也看得出,這女人一定是常年生病。
旁邊還有一個七八歲的孩子,他呆呆的站在那裡,看著地上的死人,不哭不鬧,還呵呵的笑著。女人忽然看到孩子在笑,一把拉了下來, 破口大罵道,“小川,你爸都死了,你個沒良心,還在這裡笑,我打死你!”
女人一邊罵,還一邊打,孩子還是在笑,而且越笑越大聲,越笑越怪異。
旁邊的人就開始勸女人不要打孩子,說小孩兒不懂事,大人教就可以了。可女人就像是發了瘋一樣,不僅打孩子,而且突然抱起孩子往樓上跑。
圍觀的人開始還以為女人是太生氣了,就在後面大聲繼續勸著,可沒過幾分鍾,圍觀的人群還沒有散去的時候,女人也從樓上跳了下來,正好砸在男人的旁邊,死狀和男人一樣,半邊腦袋飛了出去。
這下,圍觀的群眾都嚇呆了,有的人就直接跑掉了,另外還有人打電話在報警。幾個物管已經聞訊而來,原本聽說隻死了一個,可一到現場,發現居然又死了一個,而且還死得那麽慘,一個本來打算來看熱鬧的女物管當場就嚇得昏死過去。
警察很快就來了,封鎖現場取證,然後就上樓把門敲開,可孩子不見了……
一個中年警察反覆的詢問了好多人,他十分確定這屋裡沒有孩子,而且也搜查了死者家裡,根本沒有小孩的衣物和生活用品。群眾們不樂意了,開始嘲笑警察們胡說八道,這家的小孩他們經常看到,怎麽會沒有呢?
“我說警察同志,我們這麽多善良的老百姓,怎麽會騙你們呢?”一個頭髮發白戴在金絲眼鏡的老人認真的說到。
“對呀!我們不騙人,況且剛才這孩子就在這裡,你們仔細搜一搜,是不是藏起來了。”一個四十多歲的胖女人也湊上來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