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婆子,你這是第十六次偷襲我了。哼,但本大爺怎會讓你真得手的。”一個男子聲音大喝的傳出。
“我早說過了,十次百次不行,那就殺你千次萬次!”另一個女子聲音冷冷響起。”你要真有這般大本事,盡管來試試!”男子大怒的之極的回道。
不一會兒後,二人身影就一陣風的沒入下面山林中了。
轉眼已經是二十年後,一處燥熱異常的沙漠中,一男一女正拚命的般的互相攻擊著,轉眼間二人身上就盡是滾滾血痕。
忽然前面青袍的醜陋男子將手中兵刃一收,二話不說的轉身就跑。後面那名********,則同樣一言不發的手持雙劍緊追了下去。
數十年後,一片有些殘破的建築群後面樹林邊,一名身形孤單的青袍老者,正面無表情的的站在一個土包前,雙手倒背的一動不動。不知過了多久後,後面腳步聲傳出。一個滿頭白發女子,背著一長一短兩口長劍的從不遠處一條小路上緩緩走了過來。
“惡賊,你膽子不小,這一次竟然敢約我到此相見!”白發女子在十幾丈外驀然停下了腳步,目光盯著青袍老者,冰冷說道。
“為何不敢約你過來?這數十年來,你追殺我也有上百次了吧。但哪一次能夠真正得手的!不過你現在倒是變得沉穩多了,要是換做數十年前,恐怕也根本不會多說任何廢話,早上來和老夫拚命了。”青袍老者轉過身來,面帶淡然之色的說道。
“哼,我雖然想將你碎屍萬段,但也不得不佩服你逃命本事了得。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親手結束你性命,並把你心挖出,放在我父母的墓前加以祭奠的。”
白發女子自然就是已近花甲之年的柳丫,但這數十年間卻不知有何奇遇,雖然滿頭白發,面容反恢復到了年輕時的嬌豔模樣,此刻用恨之入骨的聲音說完後,目光往老者身後土包一掃而過。
這個土包之中,正是當年埋葬她父母的那座沒有豎立墓碑的無名墳頭。此女雖然有些奇怪對方為何知道此處地方,但這時其已經被仇恨充斥了胸膛,再也忍不住的手臂一動。就在清鳴中將背後雙劍全抽了出來。
“嘿嘿,你放心。我被糾纏了如此多年。也已經懶得再逃了。這一次,你我兩個人是不死不休。只能有一人才能活著離開此地。”青袍老者嘿嘿一聲後,手掌往腰間一按,當即一聲“嗆啷”,也將一柄明晃晃軟刀從腰間一抽而出。
“很好,若真能如此,我自然求之不得的。”柳丫冷笑一聲,身形一動,就舞動雙劍的衝了上來。老者深吸一口氣後,當即舉刀迎了上去。轉眼間。二人就在乒乓聲中的鬥在了一起。
相比數十年前,二人無論招式還是身手明顯都比強了許多,但越是如此,二者在刀光劍影中越顯得更加驚險萬分。而和以前不同,這一次二人幾乎全都是攻多守少。不大一會兒工夫,白發女子身上就多出了數道血槽,而青袍老者一條手臂卻被洞穿出一個血肉模糊的大洞,軟綿綿下垂的再無任何行動之力了。
白發女子瞅了一個機會後,忽然一聲嬌叱。手中兩柄寶劍化為兩道驚虹的一射而出。青袍老者一驚的急忙向一旁跳去,讓兩柄寶劍從身邊堪堪一擦而過,並同時大笑的說道:
“你這手工夫,我多年前就不知領教多少遍了。還真以為能傷得了我嗎?”白發女子卻聞言,卻冷冷的看著眼前對手一動不動。等青袍老者發覺有些不對時,背後卻傳來了破空之聲。卻是那兩口射出寶劍一個盤旋後。竟然反方向的****而回了。
“噗”“噗”兩聲。兩截帶血利刃當即躲避不及的胸前洞穿而出,青袍老者身形一個跌蹌後。頓時半跪在了地上。
“咯咯!這手禦劍之術,我早在十年前就連練成了。但一直忍著沒有在你面前顯露過一次。如今看來,還真是做對了。惡賊,你終於落到了我手中,下面是先砍掉你的四肢,還是先挖掉你的眼睛。”白發女子見此情形,發出通暢淋漓的笑聲,隨之身形一動,就來到了老者面前,袖子再一抖,又一口青濛濛匕首在手中閃現而出,盯著老者面孔,森然的說道。
青袍老者低首看了看胸前的利刃,再抬首看了看面前滿是瘋狂之色的白發女子,臉上卻現出一絲奇怪之極的表情,輕咳兩聲後,忽然嗓音一變的低沉說道:
“不錯!看來你在劍道上的天賦真的是驚人之極,竟然能從那些凡俗的劍道之中領悟出禦劍之術來,你的確做得很不錯了,確實有能力殺我了。”老者長歎了一口氣說道
“金大哥,希望你不要願我,雖然當年我的父母不是你親手所殺,卻是你親自帶人去擊殺的,擇天樓的殺手一共一百零八名,當日除了重傷逃走的樓主之外,唯有第一殺手金環不知蹤影……”白發女子看著蒼老無力的老者神情悲傷的說道。
“原來你都知道了?”老者一臉解脫的說道。
“我這些年屢屢得到消息,並能準確無比的堵住你,難道我就從來沒有懷疑過嗎?金環、金柳原本就是同一個人,對吧?金大哥。”白發女子灑然一笑的回搭道。
“我叫金柳,原本就是叫金柳,我六歲被擇天樓主收養,十二歲開始殺人,二十歲那年得到了昆侖劍派的基礎禦劍術,同時也厭惡了當殺手的生活,因此我想脫離擇天樓去做一名劍修,但是擇天樓主以養育之恩相脅,讓我幫他拿到金龍劍,所以我才會去柳村……”老者的眼神有些渙散,似乎是陷入了回憶之中,他緩慢的在臉孔的邊緣摸索著,隨後撕下了一張薄薄如紙的面具來,那面具之下,是一張年輕之極的面孔,這面孔與幾十年前的金柳別無二致。
“金大哥,你如今也是劍修,而且禦劍術絕對不在我之下,你為何不躲閃?為何不一劍殺了我?”白發女子盯著青年面孔,聲音發顫的問道。
“你心目中的惡賊,原本就一直是我。而這些年提供給你消息之人,也是我派人故意告訴你的。至於那金環的名字和模樣,不過是擇天樓的規矩而已,當年雖然不是我親手殺的你父母,你父母也的確因我而死,不僅僅是你父母,還有柳村的兩百二十一條人命,雖然不是我親手殺的,卻也是因我而死,但是對於你,我……”說到這裡,金柳實在是說不下去了。
如此詭異一幕,若是換做其他的人,自然是吃驚異常。但是現在,女子臉色卻漸漸冰冷無比,突然手臂一動,那柄匕首就直接架在了青年咽喉上,同時一字字的向金柳狠狠問道:“這般說,我父母和柳村的兩百二十一條人命,卻是因你而死,我殺了你,你也不後悔?當年你們擇天樓只是為了一柄金龍劍麽?那柄金龍劍上到底有什麽秘密?那個樓主為何要如此做!”
“金龍劍?傳說中得到那把劍之後,可以富可敵國,可以得到無上的權柄,甚至可以長生,所以有無數的江湖人爭奪,結果呢?那柄金龍劍不過是某位天師扔出來的玩笑而已,那金龍劍之上只不過是一套禦劍術,而且還是昆侖劍派的入門劍術,只要與昆侖劍修有緣,都可以得到傳授……”金柳的臉上露出一死淒苦的笑意。
“好,好,好,今日我們就恩怨兩清了。”話音剛落,女子匕首往前一頂,就在金柳咽喉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鮮血直流。
金柳對此卻視若無睹,只是一臉的解脫之色。
“難道你真的不怕死麽?”柳丫的匕首向前一頂, 面色猙獰的衝金柳厲聲喝道。
“嘿嘿,能死在你的手上,也算是我的解脫了,若是有來世再碰到你,希望我們不會在成為仇人。”金柳卻一笑的回道。
“好,來世我們一定不會成為仇人的!”柳丫忽然仰天大笑,隨後一劍割下了金柳的頭顱,劍光一閃之際,直接倒轉回來,瞬間就插入了自己的胸膛。
“老天,你不公……”柳丫撲到在金柳的身上,隨後一股火苗從她的另外一隻手上竄出來,隨後將兩個人的屍體化為了灰燼。
三生石前,金柳和柳丫攜手而立。
“想不到這一世我們居然成了仇人,隻做了一夜夫妻,卻相互之間打了一輩子。”柳丫一臉無奈的望著金柳說道。
“這也怪那個昆侖劍修丹陽子!這貨愛上了他的師父,因此注定不能在一起,所以心理扭曲,居然閑著沒事造了一把金龍劍扔進了凡人的江湖之中,攪得整個凡人世界腥風血雨……”金柳一臉悲憤的怒聲喝道:“我詛咒,我詛咒丹陽子在仙界萬事不遂,我詛咒昆侖劍派世代飽受悲情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