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長空看得大為心疼,哀嚎著嚷道:“天啊!這些全是仙界才會有的天才地寶啊!媽的,那個天殺的如此浪費!那是雲霧七彩靈芝,最好看的蘑菇,這若是拿來燉八珍錦雞的話,吃一頓就差不多能成仙了!”邊長空如今還對林紫雲吃一頓小雞燉蘑菇就修煉到渡劫劍仙耿耿於懷,尤其是在洪荒界經歷一番磨難之後,更是對於法力的提升感到困難,如今看到這整整一大片至少有三四畝,全都是他所能用到提升法力的仙草仙藥變成了化石,自然是心痛的不行。
幾人都是驚呆了,這種大手筆,看著一個個成了石塊的化石,也是心中難以言喻的壓抑。就好像你中了五百萬,去領獎的時候告訴你已經過期了,簡直會生不如死。因為這種仙草仙藥一般長幾萬年也不會變成化石的,之所以成為這個樣子,自然是有大能之輩釋放了某種石化法術的緣故。
此刻邊長空的臉色陰沉的幾乎要滴出水來,他自認為自己才是所有人中最能夠明白這些天才地寶價值的人,若是這幾畝藥材全讓他吸收掉的話,只要不暴體而亡,當場就能進階到三花聚頂大圓滿直接衝擊五氣朝元了。三花聚頂乃是凡人境界,而只要進軍五氣朝元他便是地上的散仙,那可是真正的仙人。
前面五人也是停留了片刻,又繼續向前奔去,一路上全是被石化掉的東西,穿過之後光芒開始變得暗淡起來,仿若走入了夜晚之中。大約盞茶功夫後,幾人全部在一座長橋前停了下來,橋上刻著幾個古樸的文字,沒有人識得。下方則是靜幽幽的黑色之水,呈現出一片死寂,給人毛骨悚然的感覺,似乎還有東西在水中流動一般。邊長空神識一放,頓時被一股力量直接掐斷掉,橋面上有屏蔽神識的禁製。
“五位,怎麽不上去?”戰元奎看著那橋面看了一陣,也覺得心底發毛,開始慫恿起那五人來。而木清風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以為自己是誰?讓我們給你們開路?這橋誰愛上自己上!”他們五人也不傻,這橋和底下的黑水,光從氣勢上看就絕對不簡單。沒有把握的事,他們才不會貿然去做。
“怎麽辦?這座橋實在是太古怪了,而且屏蔽神識。走上去的話,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麽東西。”伊樂生看了邊長空一眼,道:“郝道友,你可有什麽看法?”此刻的伊樂生對於邊長空雖然是嫉妒的要命,恨不得一招就能弄死邊長空,但是在這種危險的時刻當然是保命要緊,而邊長空無疑是一個神秘強大的存在,故而他也顧不上別的,完全以邊長空為首了。
邊長空嘿嘿笑道:“這位兄台說的對,誰愛上自己上,跟我沒啥關系。”
“切!”所有人都不屑地的冷諷一聲,還以為他有什麽高見。特別是那幾個超級勢力出來的五人,正打算譏諷幾句的時候,去突然一個個瞳孔張開,只見邊長空輕輕踏出一步,直接走了上去。
“嗞!”在場的九人都是心中一驚,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這種鬼地方任何一個不小心就可能喪命,他們不知道邊長空哪來的如此把握,竟敢捷足先登。
“小子,你不怕?”妖龍萬分詫異起來,若是它全盛的狀態,身懷超越凡人境界的實力也不敢這樣無所顧忌,可是眼前的邊長空竟然絲毫不懼的抬腿就向前衝了,要知道這可仙界大能布置出來的手段,天知道會有什麽樣的危險存在。
“怕有什麽用?誰都知道這橋上有危險有古怪,沒人敢上來。到時候的結局肯定是等到時間結束,直接傳送出仙墟境。若就這樣出去了,這輩子怕是都沒有機會再進來了。我一定要看看這仙虛寶殿裡面到底有什麽!”邊長空眼中閃過堅決之色,大步朝前踏去,就在妖龍佩服得五體投地,以為邊長空有著萬難不退的修行意志的時候,卻聽見邊長空嘿笑著小聲嘀咕道:“老子身上穿著的是八卦紫綬仙衣,腰上掛著的萬寶乾坤錦囊,懷裡揣的是混沌先天太極圖,手裡攥著半截不周山煉製的翻天印,腳下踩著玉虛宮法脈獨傳的縱地金光法,如果這樣老子還能犧牲了,那說明這地方連大羅金仙都進不去了。”
妖龍聽了邊長空的這幾句碎碎念話頓時無語,這個家夥的家底實在是太豐厚了,怪不得能跑到這裡來,料想這一次一定是能出去了。妖龍雖然被困在這裡許久,但也不是對外界的消息一無所知的,至少這魔月大陸上不曾流傳的三千年前封神大戰他還是知道得很清楚。到了他這個檔次自然是有著自己獨特的手段,能夠得到一些小道消息了解外界的情況。
料想眼前的這位家底豐厚之輩,作為玉虛法脈第三代的弟子出身,應該不會像是當年三代之中的薛惡虎和韓毒龍那兩位倒霉蛋一樣,只不過是出去給西岐送了一趟米,秀了一下存在感之後便直接犧牲掉了。畢竟又是正逢三千年的大殺劫將起之時,有這麽一位出現在這裡,要說跟這次的殺劫沒關系妖龍是絕對不信的,不過妖龍也絕對是不可能一直跟在這位身邊,歷來大殺劫的時候跟在主劫之人身邊都沒什麽好下場,想當年的龍須虎多麽的勤勤懇懇,最後還不是被一個得了巨人症的二愣子一耙子給打死了。
就在妖龍胡思亂想之際,突然一股黑煙從橋下的水中湧了上來,化形成一個巨大的怪獸模樣,瞬間要將邊長空吞沒一般。
“我靠,這時什麽玩意兒,給我散開!”邊長空手中忽然多出了一柄羽毛扇,這柄扇子做工看上到算是精良,七根形態各異的羽毛形成的扇面也不算小,隨著邊長空一招劈扇了出去,橋外的八人都感到有微風吹過,似乎將那種陰森之氣吹散大半,四周的溫度也急劇的增加,橋上的那團黑色氣息在一扇之下立即震得潰散開來,全部再次沉入水裡。
“這是五火七……七禽扇?”妖龍吃驚的語氣傳出來。
“少見多怪,可惜啊,這東西有點不對症,若是芭蕉扇在手就好了!”邊長空搖頭歎息著向前走去,妖龍則是無語沉默,這種先天法寶在手還感歎可惜,妖龍都恨不得立刻衝出來掐死邊長空了。過橋的中途又出現了幾次同樣的情況,但每次都被邊長空輕易的一扇就扇開,似乎沒有什麽困難之處。但越是這樣,反倒越讓邊長空小心起來。畢竟這五火七禽扇的威力是在放火上,對於吹扇這裡的詭異並沒有太多的幫助。
突然從黑水中傳來什麽聲音,好似女子在哭泣一般,斷斷續續的傳入耳中。一種煩躁的感覺開始在心中蔓延開來。邊長空聽了頓時一愣,這橋到底是什麽意思?莫非是奈何橋的仿製品不曾?怎麽走在橋上還會有鬼哭的聲音,難道這裡也會鬧鬼不成?
“怎麽了?”妖龍似乎發現了他情形不對,急忙問道。聽到妖龍的問話,邊長空的臉色有些微變的說道:“你有沒有聽到女子的哭泣聲?”妖龍驚道:“小心,那一定是精神攻擊!想必是模仿幽冥鬼哭的法術。”
邊長空聽了輕輕點了點頭,他可是見識過鬼哭的威力,幽冥地府一遊幾個普通的鬼魂就能對付實力不弱的冥獸,想到這裡他低聲道:“這種精神攻擊很特別,竟然連我的心神都可以影響到,現在眼前竟然開始有幻覺出現了,此刻我正處在一片鬧市之中,我看不清方向了。”
妖龍不可思議的震驚道:“怎麽可能?精神攻擊之法,對於你這種神魂凝練的練氣士是很少能起什麽作用的,連你也受到影響,那另外那凡人些人豈非必中不可?這裡又限定了仙人不可降臨,莫非是要將這仙虛寶殿布置成死地不成?這應該是不可能的事情,畢竟凡是都要留下一線生機才對。”
邊長空看到自己所處的鬧市,正是大宋國境的都城西京,雖然他極力保持自己旁觀者的心態,但很快還是被如此真實的環境給帶入了進去。
“呸!你這個廢物,給老子滾遠點!一個凡人裝什麽法師,沒有用的騙子還敢騙人!”一個看上去異常肥胖的惡少一腳踹在他臉上,直接將他踢飛在角落裡。腦殼撞擊在牆上,頓時砸出了大量的血來。
“哈哈!”四周頓時引來一陣哄笑,全是京城中的貴族子弟,每個人臉上都是殘忍的獰笑之色。邊長空隻覺得腦後十分疼痛,他用手抹了一下,手掌頓時成為鮮紅色,他皺眉自語道:“竟然如此的真實,難道這真的是幻覺嗎?老子在西京城的時候雖然被人抓進過大牢,可是行騙的時候從來沒被人抓到過把柄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幻覺?哈哈,哈哈!”那個惡少笑的前仰後合的,只見他捧腹笑道:“你這漢子被打傻了,竟然說這是幻覺。哈哈,大家一起上,徹底把他打成白癡!對於這種騙子也不用送進官府了,直接打死了埋了便是。”
一群人哄笑著衝了上來,這些富家子弟雖然年輕,但似乎各個都是習練過一些拳腳的,一個個拳頭堅硬如鐵。每一個砸在身上都傳來一陣劇痛,邊長空咬著牙,沒有吭一聲,只是雙目璀璨如星,堅毅無比。那個惡少打了一陣,忽然停手叫道:“這家夥的眼神真讓人討厭,拿刀來,我要挖掉他的眼珠子!”
“老大,這樣不好吧?”一個瘦弱的年輕人似乎有些忐忑道:“這可是是在大街上啊,大一頓也就算了,若是直接挖了他眼珠,也不好向官府中交代啊。”
那個惡少叫囂道:“怕什麽!天塌下來有我擋著,我爹可是府尹李綱,如今我爹可是皇上眼前的紅人,我們家就我這一根獨苗,誰敢把我怎麽樣?”
邊長空看著那明晃晃的刀子往自己眼中刺來,依然睜的程亮無比,沒有絲毫的懼意。隨著“茲!”的一聲,那惡少手中的刀子插入邊長空的左眼中,那刀子太過鋒利,直接從後腦穿透了出來。四周之人嚇得紛紛後退,這種場面他們哪裡見過,一個個哆嗦起來。
邊長空腦海中傳來劇痛,額頭上冷汗淋漓直趟下來,但雙眸依然睜的大大的,他痛的哆嗦道:“好強的幻術,竟然直擊心靈,這精神攻擊的法門的確是不凡,也唯有心靈堅毅之輩,才能從中出來。可惜啊可惜,老子法寶無數,竟然沒有一件能夠抵擋這種精神攻擊的。不過你失敗的原因並不是你太弱,而是因為,對於精神攻擊類的老子還是了解一些的,畢竟老子法術不行,但是詛咒卻是很在行的!”
他的話說完,雙眸猛然間放出了妖異的光芒,身上的法力不停的運轉,嘴裡念念叨叨的吐出各種用於詛咒的咒文:“我詛咒,詛咒布置這裡的混蛋倒霉三年,咒詛你吃方便麵沒有調料包,咒詛抽煙沒有火,詛咒這一方小天地的力量會倒轉……”妖龍聽了這咒語又是一陣的無語,這算是什麽詛咒法術,這詛咒的都是一些什麽亂七八糟東西,這小子該不會是被折磨瘋掉了吧?
隨著邊長空的念叨,眼前的一切瞬間扭曲起來,惡少、街道、刀子全都消失不見了,再次回到了橋上。
“你沒事吧?”妖龍急切的問道,剛才喊了數遍,邊長空都沒有反應。現在突然間發覺他的精神瞬間萎靡了下來,就好像精神大受損傷。邊長空左眼捂著自己的眼睛,滿是冷汗淋漓,搖了搖頭道:“我沒事,這裡的幻術直擊人的心靈,避無可避。我算是通過了,前面應該再沒有危險。”他跌跌撞撞的繼續朝前走去,果然很快就通過了橋梁,身影直接淹沒在黑夜中。
魔月大陸中間的魔霧山谷之內,一個座風景算不上秀麗的山崖頂上,此刻正吃著烤肉喝小酒的老白連續的打十幾個噴嚏,他揉著鼻子有些惱怒的罵道;“靠!混蛋小子敢咒詛我,好歹我也是半聖的魔君啊!一點面子都不給,不過這咒語雖然是亂七八糟的,但是這股詛咒之力還真的是有點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