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海之中,金光遍布,黑色的海面之上彌漫著淡淡的金色,青色的池塘位於這識海在中心處,金色的蓮花徐徐盛開,散發著淡淡的清香,林浩然的元神就矗立在這金蓮的中心,手中持著銀白色的凌天劍魂,雙眼充斥著金色的流光,渾身上下散發著清冷的氣息,一臉傲然的看著不遠處的黑色身影。
這黑色身影正是先前的時候,外界之中那個黑衣青年,此刻卻是一臉的猙獰,雙眸之中一片陰寒,貪婪的望著林浩然所在的方向,時刻準備著把林浩然的元神吞噬掉,以便佔據林浩然的身軀。
“嘖嘖嘖,小子,我勸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的好,這樣還能少受一點痛苦!”
黑色的霧氣繚繞在他的身邊,嘴裡面吐露著狠毒的話語,一臉的猙獰,恐嚇著林浩然,想要讓其戰意消減。
林浩然雖然不知道對方的用意,可是對於其吐露的話語,卻是不屑一顧,不說是對方也就是比自己要稍勝一籌,就是比自己要強橫的多,他也不可能就這麽輕而易舉的就認輸,要知道若是認輸,下場就是完全的失去自己的生命,他怎麽可能就憑借著對方的兩句話,就放棄反抗呢。
“我勸你還是乖乖的滾出去比較好,若不然的話,必讓你這次真正的魂飛魄散,這世間再也沒有你的痕跡!”
對於黑衣青年的威脅,林浩然冷笑一聲,毫不示弱。
黑衣青年在進入林浩然的識海之後,就已經察覺到了其絕不是普通的破虛境武者,可以相提並論的,但是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卻也容不得他有絲毫的退縮了。
現在這場戰役,不是他活,就是他死,根本沒有第三個選項,林浩然不會允許自己的識海之中,出現這麽一個不可控制的因素,而黑衣青年也不甘心,像是個螻蟻一般,在林浩然的身體之中偷生。
他畢竟是一代妖帝,即便是渡劫失敗,現在只剩下一縷殘魂,可是卻也有自己的傲氣存在,不可能像是螻蟻一般的偷生,要不就光明正大的活,要不就轟轟烈烈的死。
現在的情況是,黑衣青年雖然僅僅是殘魂一縷,但是境界比之林浩然要高的多,魂魄的凝實程度,也要遠超林浩然。
可是這識海畢竟是林浩然的識海,相當於是林浩然的主戰場一般,可以有源源不斷的補給,再加上林浩然的手中,還有凌天劍魂這樣的神兵利器,和黑衣青年的殘魂相比,反倒是更勝一籌。
所以這一次的廝殺,林浩然還是有絕對的信心的,他現在擔心的就是蒼耳那一邊的情況,還有就是剛才的時候,青木真人為什麽會主動躲閃開來,若是對方對自己有什麽不對的話,那麽為什麽先前的時候,不對自己兩人動手。
可是若是對自己沒有壞心思的話,剛才的時候又為什麽避讓開來,沒有幫助自己呢。
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謎團一般,讓林浩然根本解不開來。
但是現在這一切都不是最重要的,他看著面前繚繞著黑色霧氣的黑衣青年,緊握著手中的凌天劍魂,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擊敗面前的敵人。
蒼耳的識海之中。
只見得一片屍山血海,這裡就好像是地獄一般,只見得血色的巨浪鋪天蓋地,時而有白色的屍骨在其中沉浮,空氣之中似乎可以清楚的聞到,那股攝人心魄的血腥之氣。
一隻渾身血紅,如同血玉雕琢的巨鼠,如同頂天立地的巨人一般,矗立在這血海之中,望著出現在自己識海之中的那道身影。
散發著朦朧朧的白光,可是卻也夾雜著絲絲的血氣,這些血氣是他出手擊殺的人的痕跡,天道有常,輪回有序。
但是相比起林浩然的略佔上風,蒼耳這裡就要恰恰相反了,別看蒼耳的元神異常的壯觀,但是這也說明了他魂魄的虛弱。
而和他成對立的就是闖進他識海的妖帝殘魂,只見得雖然妖帝殘魂看上去有些許的模糊,只有成人高低,可是這恰好說明了對方對於自己魂魄,強有力的掌控力。
若不是蒼耳的天賦神通,是專門針對真靈魂魄這一方面的話,恐怕蒼耳連一絲的勝算都沒有,即便是這樣,蒼耳取勝的可能性,也不過是三成罷了,相比起妖帝殘魂來說,可謂是凶多吉少。
蒼耳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此刻凝重的看著面前,自己的對手,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外界之中,青木真人臉上漾著奇特的笑意,根本沒有注意自己身邊的林浩然兩人,反倒是把目光落在了剛才妖帝殘魂,身後的那塊高聳入雲的石碑上面。
這石碑異常的古老,看上去帶著歲月的痕跡,上面已經滿是斑駁。
可是青木真人像是沒有察覺到這一切一般,目光有些灼熱的看著這石碑,還帶著些許的滄桑回憶, 似乎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
蒼涼的風從古戰場之上掠過,帶來士兵廝殺的聲音,天空一片陰暗,高大的石碑從天空之中墜落下來,無盡的光芒散落四周,這一片地域被完全的封印,成為傳說中的封印之地。
“沒想到連封印之碑,都已經沒有辦法封印這一片地域了,想來也是我重新歸來的時候了!”
撫摸著面前滄桑的石碑,青木真人一直以來盛滿月光的雙眸,此時看不出絲毫的溫柔笑意,只有無盡的滄桑感歎。
想當初這石碑是何等的氣勢,數以萬計的妖獸,都在這石碑的下面震顫,發出痛苦的呻吟之聲,眼神之中滿是驚恐,想要開口求饒。
但是時間是這個世界之上最神秘,也最恐怖的力量,千萬年的時間過去之後,當初震驚天地的封印之碑,現在也只是一塊高聳入雲的石頭罷了,即便是自己站在這石碑的面前,他也散發不出來任何的力量了。
忽然之間,青木真人覺得很累,這種累從心底的深處彌漫出來,擴散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