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然從失敗的沮喪,和不服氣之中,清醒給來,冷靜的看著面前的壯漢。
對方出劍的角度,出劍的速度,出劍的力量,他就像是一個已經很久沒有吃飯的旅人,此刻貪婪的吸收著面前的一切。
這樣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林浩然才如夢初醒,壯漢出手的時候,雖然每次看起來都一樣,但是仔細觀察,卻會發現其中的不同。
隨著激流的傾瀉而下,每一道激流的速度,力量,角度,衝擊的快慢都是不一樣的,而壯漢也隨著激流的改變,而不斷的改變著自己的方式。
但是毫無疑問的一點,壯漢每次出劍的角度,都是最完美的那個角度,針對的正是激流薄弱的那個環節。
而每次出劍的時候,用出的力量,也是恰到好處,沒有多一分,也沒有少一分,也就是說,沒有絲毫力量的浪費,這種恐怖的預判能力,還有強大的自信,即便是林浩然,也不由大大的寫上一個服字。
識海之中的青冥,看著面前的景象,也甚是震撼,作為劍靈,他自然知道想要做到面前的景象,是有多麽的困難,更不要說,這裡僅僅是玄冥海樓的主人,專門為了挑選人才,設置的一個幻想了。
僅僅一個林浩然就會這樣,那其他人呢,青冥相信,每個人面對的幻境,都是只針對他自己的,沒有一個是一樣的。
這玄冥海樓的主人,實力是真的深不可測。
從最開始的不在乎,到現在的好奇看重,清明不得不承認,自己小看了真靈大陸之上的武者。
而且相比起自己,或者是自己的主人凌天,毫無疑問的,玄冥海樓的主人,更加擅長因材施教。
癡迷的林浩然並沒有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體內的真元,已經被完全的封印住了,而他的神識也被封印住了,也就是說到得現在的時候,除了他自己肉體的力量之外,他根本沒有其他的辦法。
唯一能夠做到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劍道領悟,才能有可能走出這幻境。
以前的時候,雖然有青冥指導林浩然的劍法,可是一來青冥的主人凌天,本就是天資卓絕之輩,對於劍法的領悟,更可以說的上是,絕無僅有。
二來青冥畢竟只是一個劍靈,對於人類和靈體之間的差距,可能還是了解的不太清楚。
所以最開始的時候,也只是讓林浩然打造好基礎而已,平心而論,林浩然的基礎,比之其他劍客,已經要好上很多了,這也是林浩然的境界,可以一直突飛猛進的原因之一。
但是隨著他實力的提升,境界的提升,他先前的積累,已經完全供應不上他的進步了。
好在他這次來到了這玄冥海樓之中,又幸運至極的來到了這一步,這正好可以夯實下他的基礎。
所謂萬丈高樓平地起,打好基礎,對於以後境界的提升,可是有很大的幫助的,對於這一點,林浩然早就已經深有體會了。
他現在瀑布之下堅定而執著,一張平淡無奇的清秀臉龐,此時卻因為那雙亮的出奇的雙眸而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雙眸湛然若星辰,裡面閃爍著執著的光芒。
“轟!”
一道激流衝擊而下,直接把林浩然衝下巨石,但是林浩然的嘴角,卻是出現一抹淺淺的微笑。
這次他可是比剛才的時候,多堅持了半秒。
是的,就是半秒,林浩然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因為多堅持了半秒,而歡呼雀躍,但是現實的情況就是這樣的。
他就像是回到了小時候,回到了沐陽城,回到了自己剛剛修煉劍法的時候,
手中還拿著一柄木劍,但是卻視若珍寶。刺,削,劈,砍,格,擋……
隨著時間的推逝,林浩然的劍法也是越來越簡潔,越來越往基礎劍法靠攏。
而隨著時間的推逝,他也開始漸漸的沉浸其中,開始領悟出劍法的精髓所在。
不論是他先前修習的北鬥劍法,還是在天玄宗,蒼嶺學校的時候,在藏經閣看到的其他劍法,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都是由這些基礎劍法,蛻變而成的。
當然了這樣說,並不是否認其他劍法存在的意義,畢竟那些劍法,不論是它的等級,還是其威力,都是極其強悍的。
只是說若是你真的基礎夯實的話,對於其他高級劍法的領悟,會快上很多。
而隨著林浩然的領悟,他在瀑布下面堅持的時間,也從最開始的完全站不住,到現在的已經可以堅持一刻鍾的時間。
這種純粹的修煉的快樂,林浩然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了,不論是從當初的沐陽城,還是後面的蒼嶺學校,亦或者是現在的天玄宗,裡面總是有著各種的明爭暗鬥,不是說你不想,就可以完全的避免的。
所謂的樹欲靜而風不止,也可以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只要你還在這個大環境之中,你就根本避免不了面前的這一切,林浩然也是一樣。
出劍,劃破激流,收回,再度出劍,林浩然漸漸的迷失其中,完全的忘掉了,自己是來這裡接受考驗的。
他的心神現在已經一片的空白,只有手中的這柄長劍,還有頭頂掉落下來的激流。
偶爾會觀察下身邊的壯漢,陷入沉思之中。
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林浩然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是漸漸的沉穩起來,這種沉穩並不是說先前的時候,林浩然不穩重。
只是因為練劍的緣故,林浩然身上的氣息,更加顯得犀利而冷冽,即便是後面領悟到了,玄黃大陸之上的劍道,也只是在表面看上去博大一些,但是在他的最深處,還是那一柄犀利的長劍。
可是這次在瀑布下的試煉,卻讓他重新修煉了他的基礎,讓他的基礎,就像是現在他腳下的這塊巨石一樣,經過瀑布千百年的轟擊,仍然穩固如初。
本來犀利冷冽的氣息,已經漸漸的改變了,變得厚重沉穩起來,頗有重劍無鋒,大巧不工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