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這血池中的家夥?”

柳無恨看著面前稀奇古怪的怪獸，緊皺著自己的眉頭，有些不敢置信，任誰也看得出來，這怪獸雖然是這血池孕育而出，可是卻是一片懵懂，根本什麽都不懂。

林浩然也皺著眉看著面前的血獸，有些不知道到底該怎麽做。

還沒有等他想出解決的辦法，忽然一道暗黑色的火焰，直接從頭頂的人群之中，迅捷的漂浮下來，直接投入這血獸的腦袋之中。

血獸的身體，在血池之中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渾身翻騰不已，可是不過是片刻的時間，它就再次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但是這次睜開雙眸的血獸，卻已經沒有了先前的懵懂，迷茫，一雙眼睛帶著些許的暗黑，帶著邪惡的氣息，直直的盯著林浩然兩人，看向林浩然的雙眸，更是滿滿的全是殺意。

“我要你生不如死！”

嗡嗡的聲音，在山洞之中震蕩不已，血獸開口。

“是你?！”

林浩然眯了下自己的眼睛，看著面前的血獸，卻是想起自己先前的時候，遇到的那個骷髏老者，現在這血獸帶給他的感覺，還有他先前看到的那暗黑色的火焰，無一不在告訴著他，這就是那個骷髏老者。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麽做到的，但是毫無疑問的，現在的血獸比之先前的時候，要恐怖很多。

本來這血獸只有實力而已，但是卻沒有相應的境界，對於林浩然來說，雖然有些麻煩，但是卻也算不得什麽大的麻煩。

但是現在由剛才的骷髏老者，來控制面前的血獸的話，恐怕要恐怖上很多。

空氣之中靈氣一陣波動，血獸的身體被血紅色的光芒籠罩，等到光芒消散的時候，卻見得面前出現的是一個身穿紅衣的老者，和剛才的骷髏老者，有幾分的相似，但是毫無疑問的，卻還有有著幾分的差異。

“破虛境?”

林浩然驀然臉色突變，妖獸只有在突破破虛境的時候，才有可能幻化出人形，而現在這骷髏老者控制著血獸的身體，卻是幻化出了人形，是不是說明了這血獸的實力，已經到了破虛境。

就連一旁的柳無恨都變了臉色，這可是破虛境，多少分魄境的武者，夢寐以求的境界，別說是他和林浩然都只是分魄境中期的實力，即便是兩人都是分魄境巔峰的實力，怕是都沒有勝算的資格。

他把目光落在林浩然的身上，這是他的第一反應，若是說真的可以抵抗得住這骷髏老者的話，怕也只有林浩然了，若是林浩然都沒有辦法的話，恐怕他也只能先逃跑了。

林浩然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凌天劍，臉色在黑暗之中，若隱若現，什麽都看不出來，但是卻可以感受到林浩然漸漸平靜的氣勢。

在骷髏老者看來，這是屈服，這是順從，但是柳無恨卻隱隱約約的，感受到一點的不對勁，這種不對勁，不是針對林浩然的狀態，而是以他對林浩然這段時間的了解，對方絕對不是什麽束手就擒的人。

“哈哈哈哈哈！”

一陣低沉的笑聲，開始回蕩在這山洞之中，從最開始的低聲，到得後面的高昂，似乎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剛才低著頭顱的林浩然，已經揚起了自己的腦袋，他目光之中一片堅韌，就像是南山之上的勁竹，雙目之中似乎有萬千光華閃現，林浩然的身上，散發出一股澎湃的氣勢，好像萬千堤壩崩潰，萬千河流匯聚，萬千瀑布飛流而下，萬千將士奮力廝殺，一股壯烈，豪邁，殺戮，血腥的氣息，此刻從林浩然的身上彌漫出來。

凌天劍嗡嗡作響，散發出犀利的劍氣，

一道無形的劍氣，直接從劍尖出來，就好像準備上戰場的將士一般，枕戈待命。“要戰，就戰！”

林浩然的目光一片堅定，渾身真元急速的運轉，空氣之中似乎可以隱約聽到，江河奔騰的聲音。

柳無恨有些錯愣的看著林浩然，誰也沒有想到林浩然會有這樣的表現，即便是對面的骷髏老者，都是一片呆滯的看著林浩然，就像是在看一個瘋子一樣，真靈大陸之上，聚靈境挑戰道胎境，引魂境挑戰分魄境成功的武者，但是從來沒有過分魄境挑戰破虛鏡成功的武者， 這中間的差距不是一點半點，而是整整一個大境界的差距，是天與地之間的差距。

可是林浩然就那麽靜靜的戰力在那裡，無所畏懼，他的目光之中一派堅定，他的雙手緊實有力，凌天劍在他的手中嗡嗡作響，真元在他的身體之中，流轉不休。

林浩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戰勝對方，可是當他看到這山頂的屍體，當他看到腳下的血池，當他看到對方那邪惡的嘴臉，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到離開。

或許他要是逃走的話，沒有什麽問題，但是若是真的那樣做的話，今天這裡發生的一切，都將演變成他的心魔，在以後的無盡歲月之中，徹底的折磨著他，讓他的修為沒有辦法精進，知道有一天步入墳墓，成為一抔黃土。

這一刻他忘掉了後退，忘掉了責任，忘掉了識海之中的青冥和五靈，他靜靜的看著對方，就像是自己第一次進入迷霧山脈的時候，遇到的第一頭妖獸，就像是自己的木劍，第一次刺進敵人的身體之中，有鮮紅的血液，飛濺在四周。

有一股鎮定而強勢的氣息，從他的身上彌漫出來，就像是亙古不變的山脈，又像是浩浩蕩蕩的江河，更像是一柄已經開封的利劍，劍氣衝霄，豪氣乾雲。

“好，老子這次就跟你幹了！”

柳無恨驀然大吼一聲，一雙星目之中，此時滿是激動，心底似乎有一份，已經沉睡多年的豪情，再度湧現了出來，衝蕩著他的身體，燃燒著他的血液，他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麽舒爽過，像是奔跑在無垠的原野，化成了一道自由自在的疾風，穿梭在人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