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見到他定要問個清楚。”楚天心裡暗暗想著!
歸家路上,楚天有些迷茫,老者身上透露著種種神秘,絕非常人。
“小天,回來啦。”
一道有些沉重的聲音響起。
楚天回神,抬頭望去,只見爺爺站在大門口對他喚道,臉上卻布滿憂容。
楚天心裡暗道一聲:“糟糕,估計今天打架的事情已經傳到爺爺耳朵裡了。”
他訕訕的笑了一下,而後輕聲喊道:“爺爺。”
“小天啊,爺爺知道你從小力大驚人,可也不能仗勢欺人啊,你看看人家小虎子,被你欺負的鼻青臉腫,他爹娘見了心疼的要命,大家都是鄉裡鄉親的,你不應該這樣!”爺爺臉龐上皺紋很深,眼眸渾濁,他注視著楚天,言語隻入正題,語重心長般的教育道。
爺爺名叫楚冉貴,一生未娶,膝下無兒女,自從在山洞裡遇見楚天后,就認定了這是上天的恩賜,從小就對他疼愛有加,加上楚天打小就聰慧,那是更加的喜愛。
爺孫倆一直相依為命,或許在楚天的心裡,爺爺比他未謀面的父母還重要!
“爺爺,小天知錯了,我和他們打起來是因為,小虎子說我無父無母,是爺爺在外面撿回來的,是野種,我心裡很憤怒,才那樣對他們的。”楚天低著頭,有些委屈的小聲解釋道。
“唉...。”見楚天道出了事情原委,明白經過的爺爺搖了搖頭,也不知該如何應對,隻能歎息了聲。
“爺爺,你就實話告訴小天,我父母究竟是誰,如今在何方?他們為什麽不來找我?”
這樣的問題,楚天已經問過爺爺無數次了,得到的回答卻很籠統,很模糊,你父親如今在外面的城裡打戰,保衛國家,是大英雄,等你長大了,以後就能見到他了。
曾在無數個夜晚裡,楚天臥榻床上,握著胸前父母留下來的玉佩,幻想著父親打戰時的英姿,縱橫沙場,他臉上就會傻傻的笑著,因為自己有一個當大英雄的父親!
楚天見到其他孩子有父母的疼愛與陪伴時,心中就會勾起對至親的思念,那時,楚天也隻能望著玉佩睹物思人,因為上面刻著父親依稀的模樣。
“我好想念父親和母親,這麽久以來,我從未見過他們!”楚天眸子波動,隱約有淚花閃現,他帶著期盼,緊盯著爺爺,希望能得知真相。
楚天本就聰慧過人,時常向四周鄰居打聽父母之況,一些流言蜚語自然也被楚天聽過一些,再合著爺爺有心隱瞞,楚天心中對父母的情況就有了些猜測,不過,他更想從爺爺這得知更真實的答案。
爺爺聞言,那滄桑,充滿皺紋的臉龐上盡顯無奈,他伸手在楚天頭上撫慰著,安慰道,道:“孩子,你現在還小,等時機成熟,爺爺就會一五一十的告訴你,不過你父親確實是大英雄,他拯救了很多人!”
爺爺心知滿不了他多久,隻能搪塞過去。
爺爺不想在這話題上繼續下去,隻聽他接著道:“你現在已經十歲了,明天去城東,找一個名叫老張頭的老人,在你剛出生時他就見過你,他說想在你十歲的時候見見你!”
“你見到他之後,要收起頑劣,態度恭敬,就像面對著我一樣。”
說道此處時,爺爺一臉惆悵,自從把楚天從山洞裡抱回來後,已經十年過去了,時光匆匆,歲月如梭。
在十年前,爺爺抱著還是嬰兒的楚天,從大雪中趕往拜月城,卻在城門口遇見一人,
那人正是老張頭。 爺爺當時心生怪異,從瞧見老張頭站在城門口起,老張頭的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懷裡的楚天,好像特地在城門口等他們一般。
更加怪異的是,漫天大雪,老張頭衣著單薄,卻神色從容,而那身上居然寸雪不沾,周圍形成一片真空地帶,仿佛雪在特意的避開他!
爺爺一生閱人無數,在逐漸臨近老張頭後,一眼就能看出此人絕不普通,回想起在山洞裡的見聞,此時臉色也越發的凝重,擔心會對懷中嬰兒不利。
“你是何人?想做什麽?”爺爺低沉言道,雙手緊緊抱著懷裡的楚天,眼眸緊盯著前方的老張頭
老張頭神情淡如水,沒有波瀾,他拂了拂手,而後悠悠開口道:“不用緊張,你懷中嬰兒,被上天眷顧,在他十歲時,讓他到城東找我,切莫辜負了他的天賦資質,我名老張頭!”
說完這句話,爺爺還未開口詢問,老張頭頃刻間就消失在了天地之間,仿佛從沒出現過一般。
人去音留,字字敲擊在心,隻留爺爺一人臉色怪異,似懂非懂的思量著。
……
望著眼前已經年滿十歲的楚天,爺爺心中歎息道:“或許讓他去找老張頭,將來才有可能尋到他的親生父母,畢竟兩人都絕非常人!”
“哦,小天知道了。”未得到身世答案,楚天失落的回答道,低著頭,就要往自己房間裡走去。
“孩子,謹記,態度定要恭恭敬敬,切不可頑劣!”在楚天臨走前,爺爺再次對他一番叮囑。
清晨,旭日東升,一縷陽光照射大地,萬物複蘇,朝氣蓬勃,這是新的一天,亦是新的開始!
楚天用過早飯,梳洗一下,就往城東走去,找爺爺口中所說的老張頭。
“不知道爺爺讓我找他作甚,感覺神神秘秘的,問他也不知道具體地方,這該怎麽找啊,隻能到了城東去問別人吧。”出了門,楚天嘴裡就嘀嘀咕咕的
“爺爺說,他在我出生時就見過我,或許可以從他那打探到父母消息,嘿嘿。”楚天想到這,心情大好,嘿笑兩下。
拜月城在東燕國所有附屬城鎮中,面積屬於極小范疇,此城分為城東、城南、城西和城北,楚天家位於城西,與城東相對,一路走過來也花了近一個時辰。
城東最繁榮的地方就屬東大街。
此時清晨剛來,東大街正熱鬧非常,有店小二的招呼聲,有小販的叫賣聲,也有婦人買菜時的討價還價聲,紅塵渲染,一片繁榮。
楚天走在街道上,四處觀望,見此情景,心中也是愉快。
“咦,看那背影好像是小虎子家的父親,虎背熊腰,該不會這麽巧吧!”
在人群之中一道比較凸顯的背影被楚天所見。
然而愉快的心情並沒有持續多久,當那背影慢悠悠轉過身來時,楚天臉上的表情就不自然了,立馬拔腿就往角落裡躲去。
此時小虎子的父親正與小販爭執價錢問題,他銅眼大嘴,聲大如雷,神情很是激動,唾沫星子亂飛,引得路上行人紛紛扭頭細語指點,更有人站那看熱鬧。
“看什麽看,去去去,該乾嗎,乾嗎去。”小虎子的父親對著旁觀者吼道,彪悍氣息顯露無疑。
呵斥完街上行人,他也不管那麽多,繼續轉身與小販爭執價錢的問題,越說越激動,大有一言不合,就要開打的架勢!
遠處,躲在角落裡的楚天,渾身打了個激靈,回想起昨天把他兒子揍的那麽慘,心中就一陣心虛。
“他好像沒瞧見我,我還是趕緊跑吧,去找那老張頭。”
楚天一步一步悄悄的溜走,生怕驚動那位恐怖的存在,引來大禍!
他出了東大街,就往東興街走去,這條街人聲鼎沸,也是繁榮至極,準備從這條街開始問!
“大娘,你知道老張頭住哪裡嗎?”
“不知道”
“大伯,你知道老張頭住哪裡嗎?”
“不知道”
……
這一路走來,逢人必問,半個時辰過去了,還是沒有一點消息。
他催頭喪氣的走著,轉眼已經出了大街,來到了城牆腳下,此處人煙稀少。
“所有人都不知道老張頭在哪,這該怎麽找啊!”
“十年過去了,他會不會搬家了?”楚天無奈自語。
“咦,這不是楚老頭家的孫兒嗎?今天怎麽出現在這兒了?”
楚天見身後有聲音傳來,轉身看去,入眼的是一身形雍滿,年過半百的熟悉老婦,正笑眯眯的看著他。
“王大娘好,爺爺讓我來城東尋一位名老張頭的人,可我尋遍了城東都沒尋到。”楚天腦袋微垂,有氣無力的答道。
“唔,找老張頭啊,大娘幫你想想看。”王大娘見楚天沒尋到人,於是在腦海裡思索自己認識的人中,有沒有此人。
很快,王大娘腦海靈光一現,想到一人,她突然開口說道:“老張頭,應該就是他了!”
“什麽,王大娘你認識他?”楚天大眼漆黑如寶石一般,很漂亮,帶著疑問望著王大娘。
“哎呀,楚小子啊,你可算問對人了,整片城東也隻他一人姓張,想來你找的肯定是他,自從這老頭幾十年前般到城東後,平時深居簡出,從不走親訪友,識他之人那是少之又少啊,上門找他的,你還是第一個呢!”王大娘手掌一拍,咯咯的笑道,好像對於知道此事很興奮一般。
“他住在哪?王大娘你能帶我去嗎?”楚天來了精神的詢問道。
“說來也巧,他就住在我家隔壁,細細想來已經有好幾個月沒見到他了,今天你不提,我還差點忘記他了,走走走,大娘也要回家,順道帶你過去瞧瞧。”王大娘開口答道,揮了揮手,頭前帶路,就領著楚天往家中行去。
兩人並肩而行,穿梭在熱鬧鼎沸的大街上,在歸家的路上,王大娘和楚天說了很多關於老張頭的事。
說他經常幾個月不出門一步,也不知道吃什麽,說他這麽多年過去了,面貌還是沒有變化,說他性格孤僻,極少與四周鄰居走動,怪異之極。
楚天本就想問問王大娘,這老張頭有什麽奇特之處,見她主動開口說道,也很有興趣的聽著,時不時的也會發問幾句。
可越聽卻越發奇怪,這老張頭完全與常人不一,乃至於有些怪異。
一刻鍾後,來到王大娘家門口,她伸手指向遠處的一間小院子說道:“老張頭就住那, 今天居然大門敞開,真是難得,你快進去找他吧。”
楚天朝王大娘點了點頭,道了聲謝,就往遠處的院子走去。
臨近院子,只見朱紅色的大門已有些破舊,門上的銅環只剩一個,所謂門臉門臉,主家好面子定會將外門休整的漂亮,因為代表臉面。
“難怪深居簡出,從不與外人碰面。”楚天站在門口看著大門嘀咕道。
走進院子,只見一老者背對著他,躺在竹椅上曬太陽,聲響全無。
楚天打量了一回,只見老者似已入眠,沒有發現他的到來,於是上前一步開口道:“張大爺好,我叫楚天,爺爺吩咐我來找你,不知有何事?”
半響過後,楚天站在原地,見老者不為所動,心道:“難道真睡著了?”
“張大爺好,我叫楚天,你睡著了嗎?”楚天再次臨近一步,試探性的問道。
老者依舊不為所動,楚天話畢時,院子裡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響。
“聽王大娘說來,他性情古怪,我冒然擾醒他,隻怕心生不快。”
“爺爺又吩咐我態度要恭敬,也不知他何時才能睡醒,不如明天在來找他?”楚天心中不定,猶豫著是否明天再來時。
卻見,老者竟慢悠悠坐起身來,緩緩道來:“唔,小友,你來了,這人一老啊,就愛睡,讓你等久了吧?”
老者邊說邊站起身來,轉過身直面楚天,棱角分明的臉上,透露出一股熟悉的神情來。
“你你你……”楚天此刻卻無比震驚,露出一副活見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