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余慧的家長眼神都有些直了,陳炎只看到了他們眼神裡的不相信和驚慌,連忙一擺手:“白祖,說。”
按照兩人在車上的約定,兩個人說好了不把劉偉做的這些事說出來,免得惹出更多的亂子,兩個甚至四五個家庭到了最後都不可能和解,甚至為了一個公平搞到了最後家破人亡都說不好。況且對於有些人,法律都沒法制約。
白祖就一直不斷的問陳炎難道就沒有辦法去還一個公道嗎?
陳炎的答案很肯定,一定要讓他們償還。但他沒有說,償還手段所帶來錯誤就讓他自己承擔。
“我們怎麽能相信你?”余慧的爸爸現在明顯也有些動搖了,畢竟面前這兩個人可能真的是讓余慧重新站起來的救星。但是他也不能放心讓兩個看起來沒比余慧大多少的年輕小子來解決出現在自己女兒身上的東西。
“叔,說的直白點,你女兒被發現之前的那個晚上,她就已經這樣了。余慧是離魂了,而我要確定的是不是余慧的頭腦特別好?”陳炎試著進行最後一步解釋。
“是啊,慧慧的頭腦在高中的時候就被稱讚,來到這個學校也不過是為了她出國的踏板啊,誰成想變成了今天這樣,還沒等上國內的大學,就這樣......”
陳炎一聽這話,問道:“白祖,是不是這麽回事?智商高的一批!”看見白祖點了點頭,陳炎繼續說道:“叔姨,我們兩個去調查這件事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其實就是余慧,魂魄所帶的智商就不是一般的高,是因為余慧帶走了有智商的那一魄。”
白祖這個時候走上前來:“人有三魂七魄,想必叔叔,姨你們也聽過。請相信我們,難道你就希望讓余慧一直躺在這裡?而且時間越長越對余慧的身體不利,現在已經快一年多來,如果再拖下去,很難複原的。”一臉的真誠。
“那就交給你們了!”余慧的爸爸此刻真的動心了。
“白祖,開始!”陳炎說道。
白祖一點頭,開始掏材料出來。陳炎幫著他將黃符沿著病床周圍沾好,點了三根香。看著香所散發的煙塵圍繞在周圍,白祖說道:“可以,是個好時候。”
然後白祖結了個手印,將一張淨心符貼到了余慧的身上,緊接著小心翼翼的拿出那塊玉,默念了一下咒語後,立刻拔出口袋裡的桃木劍指向玉,他並沒有喊出急急如律令,但急匆匆的拿著劍向上挑了一些,又指向了余慧。過了半晌,白祖發現他點燃的香有些開始飄動了,這說明余慧的魂魄已經進的差不多了。
白祖探了探余慧的鼻息,發現了平穩了不少,就放心了下來。
還不到兩分鍾,白祖繼續觀察余慧的狀態,至少也得臉色變回來才算是回去了。
忽然,一陣大風平地而起,余慧的眼睛一下睜開了,正巧余慧的爸媽想過來看看這個年輕人弄得怎麽樣了。這余慧的眼睛竟然都翻了白,看不見一點眼仁,雙手四川亂抓,身體扭成了一個非人的姿勢,腰部高高隆起,弓的都能放進三隻手進去。
白祖也有點傻了,他也是頭一次看見這種事。平時要麽不進去,要麽直接完成,從來沒有抗拒的樣子,除非有了另外一個魂魄要搶身體。他是萬萬沒想到會發生這個事情,所以那把作法的短劍都沒帶。
余慧的父母嚇壞了,趕緊去按住有點狂暴的余慧。余慧爸爸吼道:“你不是說能治好嗎!我女兒啊!”他使出全部力氣去按住余慧,但是憑他的力氣是壓不住現在的余慧的,
余慧就如同脫韁野馬一樣難以控制,都幾乎要把他爸甩開了。 白祖沒了主意,但是也立刻咬破了手,在余慧臉上畫了一個鎮山符咒,想把這個魂魄先砸出來,但是開咒的手還沒擊下去。忽然一個人影就閃到了白祖的身邊,笑道:“你這樣會功虧一簣的。”
白祖抬頭一看,驚訝的合不攏嘴!那一頭髮際線快推到後腦杓的飛散的飄逸頭髮和油光滿面的大腦門,就連一旁幫著壓住余慧的陳炎都驚訝了:“禿子二舅!”
“二舅,你怎麽回來了?”白祖還沒驚訝完,嘚嘚瑟瑟的問道,完全忘了正在發生的事。
“看好了,這個時候就應該這樣!”白祖二舅完全沒搭理白祖,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扒開了余慧的衣服,露出了她的肚子。這一系給大家都看呆了,就連余慧的爸爸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他順勢抬起白祖的手,見他的血還沒乾,就在余慧的肚子上畫了一個五心符。緊接著,伸出手輕輕的在余慧的額頭上畫著鎮山符的地方彈了一下,而另一隻手則又掏出一張天罡符放在了五心血符上,掏出一根雞骨頭刺了上去。陳炎這一瞬間竟然感覺這一彈的力道到底有多大。
眾人就聽見余慧“嗷”一嗓子叫了出來,隨即緩緩的躺了下去,吐出來白沫,連腿腳都不動了。這時候於慧爸爸媽媽菜反映上來,衝上去就抓住了白祖二舅的脖領子大喊:“你對我女兒做了什麽!你這東西!”說罷就要打人。
白祖二舅也不惱怒,說道:“等我一分鍾,再跟我理論也不遲。”
聽到這句話,於慧爸爸的手也有些放開了,看了看旁邊的妻子和昏迷口吐白沫的余慧,也退到一邊不說話了。
白祖二舅這時候從他的大布褂子中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張藍色金邊的紙符咒,跟陳炎借了打火機後一把火點著了。當紙符燃到了一半的時候,他甩開了紙符到了余慧的床邊,大喝一聲:“仙火急今奉,天帝救急急!急急如律令!”
話音剛落沒有五秒鍾,天上明明是大晴天,卻打了一個響雷,如同爆炸了一般。 陳炎一個機靈,心想著莫不是天雷?自己的身體竟然顫了顫,這應該沒錯。
“雷法!這是雷法嗎!”白祖驚訝到停不下來了,藍色符紙的天雷咒。
而這時的余慧竟然慢慢睜開了眼睛,黑色的眼眸漸漸有了光澤。這說明已經與余慧的狀況好多了,應該是順利的重新進入了魂魄,並且去除了那個該死的孽障。
“水......”余慧掙扎著說。
見到自己女兒這樣,兩位家長喜出望外,完全不再搭理那三個人,連忙端茶倒水。而陳炎放開了兩堆親人,默默地走到病房外面叫了醫生。
看著醫生護士一幫幫的圍著余慧,感歎著現代科學的偉大,陳炎腦袋都疼,這句話是不是似曾相識。陳炎也沒理余慧他們一家,走到了白二舅身邊,恭恭敬敬的上了顆煙,又恭恭敬敬的點了火。說道:“學生不知深淺,貿然頂撞二舅,這裡給你配個不是。”
白二舅想來也不是個矯情的人,看著陳炎這張臉就說道:“告訴你你還不信,你說你聽我話了的話是不是就沒事了。不過小崽子,你怎麽和他混一起了。”說罷看了看白祖,一臉嫌棄加不可思議。
白祖實在是沒好意思說,其實這條命都算是陳炎給的了。在李元軌的墓裡差點被升級成飛屍的跳屍給狠狠弄死了,作為白家唯一的一個道士來說臉真的是丟大了。想到這裡,白祖連忙說道:“看,二舅,你的藍色符紙!”試圖轉移話題的辦法,白祖永遠都喜歡用。
可是換來的是白二舅的一個粗暴的腦瓢:“孩子怎越活越回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