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不堪的墓道給他們的感覺就猶如沒完工,陳炎隱約感覺這裡的沒完工是不是在當時發生了變故。
白祖橫著短刀,打著手電走在前面,很是小心。根據他父親留下的書籍來看,茅山一派中眾閣一門主殯葬研究,其中各種護葬守陵的陣法不計其數,有時肉眼是根本不可能觀察到這種機關的。白祖便對陳炎等說,我恐怕這裡和我家的書裡記載有一些關聯,如果這裡真的是有陣法護衛的話,你們就隻能聽我說的,可是現在,見不到陣台,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陣,所以我也懷疑。。。
懷疑是防盜墓的機關吧?陳炎接過話,不管怎麽樣,現在都進來了,就小心點,先從兩邊和腳下作為重點。
三人走了約莫一個多小時,才發現這個通道的盡頭。陳炎走近一看,果然這墓道是沒有完工的,不但盡頭有一扇沒有任何雕花的石門,而且這邊支撐通道頂端的兩根柱子均由銅澆築而成,打磨的十分光亮,因為這墓道也就隻有兩米高,所以兩根銅柱子上面的雕刻和飾物都十分容易被看見。在外人看來,這可能會被認為是龍,或是像龍一樣的生物,可是當白祖來到這柱子前,仔細看了看龍頭,又看了看這龍身,居然直接掏出了羅盤看了起來。
柳葉眉和陳炎對視了一下,表示不明所以,問道,白祖,你看出來了什麽,居然這麽緊張,緊張就掏羅盤麽。
但是十分出乎意料的是,羅盤很正常,該指北指北,該指南指南。這時白祖送了口氣,對他倆說道,你倆是真不知道,你以為我願意緊張就逃羅盤麽,這根本不是龍啊,這是龍他兒子,睚眥啊。你要知道,龍的九個兒子裡,就他最凶,和山海經裡那些怪物,什麽蠱雕,窮奇都是齊名的。最重要,他嗜殺。
一聽這樣,陳炎直接跑到柳葉眉身後一藏。我有我師父這個終極武器。
柳葉眉無奈,你這樣躲在我後面,人家還是會看見你的好麽。
雖然看到睚眥,但是看來還沒有什麽特殊的征兆,至少羅盤和柳葉眉的感官還算正常,所以走下去看起來也沒有什麽不妥。但是這門已經被打開,還是有人先走一步了。陳炎說道,這樣的話,還是慢一點,你看這門都被打開了,別管是怎麽開的,至少除了人力以外肯定有別的工具,王八殼子什麽的估計也會有,算來我們從聽見爆炸到下來這個時間都差不多3個小時過去了,那些人想必隻比我們快一點,最好還是等一下。
走過石門,前面漆黑一片,白祖和陳炎打著手電看著前面,卻突然被前方的景象震驚,這哪裡是一座陵墓,這裝飾分明就是一座小城!由於隻有手電那一點光線,幾個人隻大致看到了這城的輪廓,朱紅色粉刷的城牆足足有二十米高,古代說法也就是七丈,牆頂估計是金玉琉璃片裝飾,手電的白光反射下來五彩斑斕,而城牆長度則差不多有七八百米長,陳炎無語道,這特麽誰家的墳啊,裝飾著龍兒子,修著大城牆,呵,真體面啊,你們倆再看那個大門。
手電順著陳炎的手指方向找過去,城門樓頂端傳統四角樓,正面三層簷歇山式,上翹短簷,純木質四邊撰花鬥拱,共十二根紅色立柱,五十五座鬥拱。屋頂並不反光,從顏色來看,好似半玉製,半鍍金的瓦片,從門下向上看,左右房間屋子數量並不對齊一致,門雕裝飾並不單一,折角不對稱,看起來是八個屋子,但仔細看來又好像是24間,此時便能看得人眼睛昏花,心態變得越來越抓狂。
幸虧白祖及時站到兩人身前,擋住了他們的視線,陳炎立刻恍如隔世一般醒來,柳葉眉的眼睛更是變成了蛇眼,連水袖都抬了起來。白祖說這個門的排列就是個迷魂陣,按照八卦的變位規矩排列而成,就是為了迷惑那些善於觀察的盜墓賊。 順著城門樓向下看,就是巨大的城門,但是卻沒有牌匾。古城的城牆大多數都會有城的名字作為大匾掛在城門上方數米處,看來從這裡是沒法發現這城是為誰所建立。
手電的光線照到的地方忽明忽暗,柳葉眉吐了吐舌頭,竟頓時皺起了眉頭,說道,有不小得一股子的血腥味。陳炎連忙也嗅了嗅,但是表示根本沒有任何味道。隻好拿著手電左看右看,就聽見柳葉眉說了一句,停下,就在這裡,大門裡。
三人順著手電微弱的光線走向大門,果然地上躺著四具屍體和幾件鏟子,這三人著裝隨意,沒有固定的製服,更像是民間的挖墳團夥。
白祖蹲下身子,出於安全著想戴上了手套才開始仔細翻看屍體的表面。其中一人嘴唇黑紫,眼珠下陷,脖子上有淤青的手印,但是從手印的方向看來卻是像是自己造成的,特別像是中毒之後窒息而死,而且窒息時間不會短。而剩余的兩人則是渾身漆黑,像是要滲出血一般,白祖分析是直接暴斃身亡。這城門之中的機關則是毒中之毒。
這通道,至少是這麽一段是有防盜墓的機關的,這裡死了三個人,不代表前面沒有機關,或許是他們之中有善於躲開機關的人也說不定呢。陳炎對蹲在地上的白祖說。
白祖不置可否,那就貼著牆走,中間的路上肯定有機關的觸發點。
想到死去的三個小賊變黑的慘狀,白祖和陳炎更是對剛剛睚眥的像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深信不疑,或是恐懼。不過也不知道是真的靠著牆走起了作用,還是真的沒有了機關,這城牆底座十幾米的距離竟如此安全。但是走過了城門後,三人又目瞪口呆,打著手電一通亂照,這城居然隻有城郭,乍一看這城內什麽都沒有,空空如也,除了地面上的石板還有些熟悉,除此之外,竟沒有類似城牆上城門樓那樣的宏偉建築,連草屋都沒有。視線所及就是一片空地。柳葉眉動物的本能漸漸感覺這裡開始變得不自然。
三個人不敢分開,打著手電左看看右看看,陳炎憋的難受,說,那些人怎麽就憑空消失了,說罷有些生氣的照著城牆邊砸了一下,竟一砸在了一塊可以陷下去的磚上,頓時灰塵紛亂。白祖無語,怎麽什麽都能讓你蒙到,出事了怎麽辦。
可話音未落,一陣喀喀喀的聲音響起,一棟小樓慢慢的從地下移動上來。這樓在這麽一片空地上顯得十分突兀。樓體通白,樓門前兩對睚眥坐立,二層簷下是兩根玉柱,上面寫著,今世來世轉世換今世,人去人來還來人來去。這樓卻有一牌匾曰,人去閣。
陳炎一臉黑線,隻說到,這是什麽詩句還是隨意寫的,我怎麽什麽都看不懂啊。
白祖笑稱,文化不夠,還不如進去看看有什麽門道。說罷率先邁進大門,前腳剛落地,門口忽的一聲著了兩座長明燈,火光之下突然顯現出兩張慘白慘白畫著大紅腮紅的人臉,朝著他們嬉笑著,門口還好像出現了飄動的白幡。這下嚇得沒進門的陳炎大叫一聲跳離了門口,柳葉眉捂住了眼睛,就連白祖手裡的刀都差點隨著點燃的陽符甩過去
時間好像停止了一般,見沒有什麽動靜,陳炎慫恿著白祖,你趕緊弄個火折子什麽的看看那是啥,我手電都要沒電了。白祖隻好從腰間摸出一個火折子點燃,扔到了兩張臉中間,這火折子是白祖按照小書裡改造的,跟大呲花一樣噴火,也是這下扔的聽湊巧,居然扔進了一個火盆,火燃燒起來之後,三個人才看到這個樓內的情景,頓時驚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