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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危機已現
陳伯康摸了摸別在腰間的手槍,站起身往停在對面的轎車走去。上車之後,腦子裡依舊還想著用什麽辦法對付萬裡河的刺殺,他兩手握住方向盤,使勁地搖搖頭,做深呼吸,讓自己盡快的平複下來。
他開著車朝警務處駛去,同時警惕的看著後視鏡,發覺沒有跟蹤著後,才微微放下心來。
“萬裡河是怎麽想的,又會采用什麽辦法來做。對於我的明面上的工作敬禮和情況,以及相關的性格、性情,丁默邨一定都會告訴他的,並且會提供相關的幫助,如果成功了對他們都是有好處的。”
“吱——”,陳伯康一個急刹,有些驚慌的看著前方。在這一刻,他突然的想到,萬裡河並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對於自己的身手也不了解,根據已知的情報資料,是就一定會輕視自己的。也就是說他應該會用最快最短的時間來對付自己,不會采用浪費大量時間,複雜的方法去做,以便盡快了結此事,但是這怎麽可能,如果都這樣自己吃啥李金彪也不用花那麽多時間了。
聽到後面汽車喇叭的鳴叫,陳伯康忙把車停靠在路邊後,手指在方向盤上敲打著繼續剛才的思路。是的同萬裡河相比較,雖然自己在這場搏殺行動中處於明處,但卻有兩個優勢,一是已經知道他即將對自己采取行動,讓自己已有所準備;二是自己了解他,但他不了解自己,以為自己只是個初出茅廬的,容易衝動的毛頭小子,這就給自己帶來極大的優勢,甚至可能會一舉將他反製。
陳伯康想到這裡不由得笑了起來,有些興奮的掏出一支煙點上,望著飄渺的煙霧,重新啟動汽車再次上路。他覺得這次的勝算會很大,但是要想成功反勝還有一個關鍵點,就是萬裡河將要采取行動的地點,如果不能確定,這個可能性就只能打對折,甚至更低。
“最快,最短。最快,最短。”他邊開車邊在嘴裡念叨著兩個詞,總覺得從這兩個詞裡能夠得到一點提示,而這提示又是最關鍵的地方。
“家!”陳伯康一下就緊張的冒出了冷汗,後背心也感到陣陣冷意,從心底裡冒出一絲慌亂。他顧不上擦拭頭上的冷汗水,猛地一個急轉彎,立刻掉頭轉換方向,猛踩油門加速朝著自己的家駛去。
他知道這是自己的一個疏忽,犯了一個常識性的錯誤。自己的考慮沒有錯,敵我雙方的各自優勢缺點也分析的正確。錯在自己沒有清楚地認識到關鍵點,這個萬裡河一定會,也必須是要用最短的時間完成,自己竟然會懷疑他的能力,也差點讓自己的性命丟在這個疏忽上。
想想也是,想要跟蹤自己的行動規律,沒有十天半個月是根本不可能的;想要在外面守株待兔,沒有自己的行程計劃,更是天方夜譚。要在短時間完成丁默邨交給他刺殺自己的任務,那就是豬八戒吹牛——大嘴說大話!沒這麽好的事!何況最快最短時間至少要三到五天的時間,已經很明確的指向了目標地點,那就是自己的家啊!
依據陳為申今天給自己發出警示,從時間上看,丁默邨給萬裡河發出的行動時間至少是在昨天或者前天,就是說這個萬裡河已經開始了行動,至少是準備好了,就等一個恰當的機會,對自己發動致命一擊。
陳伯康手腳有些發緊,僵硬,想到萬裡河一定是采用槍擊的方式,直接將自己打死,
如果槍殺失敗,就會是貼身肉搏。對於拳腳,他還是有點信心,自信在不受傷的情況下,能立於不敗之地。這一點在臨訓班的時候,武術教官曾經說過,在他們之前的那些前輩們,對於武術擒拿並不精通,僅對槍械和爆破鑽研的多,當然沈教官除外,也算是個另類,進入軍統早,比蔣安華、萬裡浪都要早兩年。 想到這裡,陳伯康緊張的情緒放松了下來,手腳的僵硬也舒緩了,慢慢的恢復正常。此時,汽車已經行駛到距離自己的家還有一個街道。
陳伯康心中一動,松開加速的油門,放緩汽車的行駛速度,沿著道路緩慢的繞著行駛。在接近到路口的時候,他關注著周圍是否有異常,是否有停放的汽車,是否有身份不明的人。
他汽車的速度控制在20—30邁之間移動,讓人看不出問題,同時注意都周圍並沒有什麽異常。他吐了一口悶氣,再次放松了緊張的神經。汽車繼續在行駛,他的目光全都轉移到自己的家門口,如果有一絲異常,就一定要采取反製措施。
今天,女傭張嬸沒在,請假回去了,說是給兒子找媳婦。對張嬸,陳伯康從來沒管過,即便她三天兩頭的請假,也沒指責過她,只要她別給人當臥底就行了。如此一來,家裡現在應該是沒人在才對。
現在天氣已經比較冷了,陳曼麗也有可能沒有外出,而是待在家中臥室休息蓄精養銳已備應酬,她的應酬一般都是在晚餐的時間,更不會在客廳停留,這也是可能的。陳伯康看了看手表,時針指向三點過十分,就是說如果她在家中,只能在臥室睡覺了,那麽房間的窗簾應該除了臥室的窗簾會拉上,其他的應該都是敞開的。
汽車已經繞著道路轉了一圈,眼看又要轉到自己門口了。幸好自己住的地方距離靜安寺路不遠,道路上的汽車還比較多,不會引人注意。陳伯康在再次關注自家的房門口和窗簾,希望能從中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忽然,他注意到有一輛汽車停在道路的小十字路口的一個巷弄裡,車旁有個人在抽煙,似乎是在等人。陳伯康皺了皺眉,不清楚也不能斷定這人的身份,便繼續行駛,心中有種不安的感覺,便踩了一腳油門,離開了他的視線。
駛過家門的時候,門口和大多窗簾一如往常沒有任何變化,只有樓上臥室的窗簾是敞開的,就是說家中現在沒人,這讓他大出了一口氣,如果陳曼麗在家,很有可能會成為人質,到時會讓自己投鼠忌器,施展不開。
“自己會不會不顧她的生死呢?”突然這個念頭冒了出來,讓他大為羞愧。難不成自己並不在乎她,跟她在一起只是為了利用。他慌忙甩掉這個想法,這樣的想法讓他感到可恥。
為了不暴露出自己,他把車停在了較遠的一個路邊,下車後到旁邊的茶樓要了一壺茶,這個位置正好可以看到自己家門口。他告訴茶博士,自己要出去買點東西,把位置給自己留下。
剛出茶坊門口,一個報童邊叫賣邊揮舞著報紙。他靈機一動,攔著報童,給了他一塊錢,買了兩份報紙,然後又掏出一塊錢,告訴報童,讓他給自己家送份報紙,就說是預定的,這一塊錢就給他。
報童很高興,接過錢對他說沒問題,一定送到,說著轉身要走。陳伯康一把拉住他,走了幾步遠離門口,對他說,記住一定要說是預定的,否則屋裡面的女人會打他的。
報童先是奇怪的望著她,馬上笑嘻嘻的答應,轉身就跑了。隨後,陳伯康已正常的行駛步伐跟在報童的後面,心中始終有不好的感覺,直覺告訴他會有危險,這其中的原因固然有自己對此事的分析結果,更多的是也有作為一個特工的警覺意識在告誡他。
他走到能夠看見自己家窗戶的時候,左右看了看,沒有人注意到自己,便躲到一顆寬大的梧桐樹後, 裝作背風點煙的樣子,眼睛卻注意到報童正在敲門的情況。
這一刻他非常非常的希望家中沒有人,無論是什麽人。至少能夠說明自己的預感和猜想是錯誤的,而且自己也有更多的時間來準備一下,不會像現在這樣除了緊張,剩下的就只有一把槍在身了。
“啊”,正當陳伯康在心中期盼,在希望的時候,正門居然打開了,隻開了一個縫,從報童的表情可以看出,門內的人正在同他說話。陳伯康的心立刻變得冰涼,雖然正門只打開了一個縫,但他能確定絕不是陳曼麗,她不會對一個報童這樣小心的,也不會跟報童說話的。
忽然,他看到樓上臥室的窗簾動了,他的心變得沉重起來,這不是風吹動的,臥室的門和窗戶除了有人在家外,不論什麽時候都是關著的,這只能說明有人在窗簾後面觀察戶外的情況觸碰到了窗簾。不管怎麽樣,家中的人是外來的人,很大的可能就是萬裡河!
從樓上的窗簾動了來看,屋內至少是兩人以上,三人的可能性也很大。還有一個讓他擔心的地方,就是陳曼麗在不在家中,如果在那就只能是被他們控制起來了。
陳伯康轉身向茶館走去,這是眼下他唯一的選擇,在這裡等!除了等,他沒有其他的辦法能夠馬上解決,報警只能是告訴萬裡河自己已經知道了他的行動,只會讓他惱羞成怒,等待他下一次的行動,這對陳伯康來說是絕對不能接受的,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等!等到天黑以後,再看情況!我就不信你們不吃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