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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無聊
“你今晚是怎麽了,衝著我發泄是吧!把我當什麽了!”
陳伯康沒回答,瘋狂的衝動之後,渾身無力的躺著,動也不想動一下,腦海裡一片空白,茫然地看著天花板,不再去思考什麽,不再去想明天會面對什麽,更不會在乎誰說什麽。
“你怎麽了?是不是還想再繼續折騰我。”
面對著女人,陳伯康很無奈,不知道她是曾經被欺騙過產生了害怕,還是對自己的不信任,每次兩人親熱之後,總是要跟自己糾纏一些話題,有些話題連他自己都無法回答。
安洪霞見他不回答自己的話,氣惱的從床上起來,赤果著去盥洗間洗浴去了。等她洗浴完回來,發現他還睜著眼看著天花板,立刻就覺得他人真的是不對勁了,否則就不會是這狀態。
“哎,守業,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還是李士群懷疑你的問題?”
“嗯,你洗完了,我也去洗一下。”陳伯康逃也似的跑進了盥洗間。
這一夜就這樣在隱藏和躲避中過去了。第二天早上起來,一個擔心萬分,憂心忡忡,一個精神緊張,神情低迷。
從這一天起,陳伯康的日子又開始恢復到年初的時候,平穩,悠閑的時光,沒有驚險,只有緊張。雖然他不知道造成緊張的原因是什麽,就越發的把精力消耗在其他地方,比如射擊,跑步、拳術。
此時的天氣已是寒冬將至,陰霾的天空逐漸多了起來,仿佛又在告訴人們,即將到來的日子將會更加的難過。
進入十一月的上一周,安洪霞告訴他自己將要把他擊殺四名日軍官兵的事情上報,他不置可否,任由她自行處理。可安洪霞知道他為什麽要這樣做,就是在告訴自己,已經發生過的事可以視情況上報,只要不影響到他的行動即可。
本想就這樣一直打時間差的,反而受到戴笠的嚴厲批評,說他完全不守紀律,不經許可擅自行動,實在是膽大妄為,如果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就讓他立刻回去,不準留在上海。
鬱悶之極的陳伯康在這些天,頻頻進入赤木親之的家中,即使不去也要和赤木剛健在外面喝上兩杯才分手。
赤木親之對他經常上門是非常的熱情,和他探討一些歷史,比如三國,明朝,清朝,也說一些日本明治維新以來的歷史。陳伯康對歷史花了一些時間惡補了一下,有些話題還能跟赤木親之對答,讓赤木親之對他不禁刮目相看,誇獎他有研究歷史的天賦。
其實,陳伯康很清楚,自己就是閑得無聊才翻看歷史書籍,按他自己的話說,有這閑心去看書,還不如去殺幾個日本人來的痛快。這話對安紅霞說過,是因為說他是不是想去教書了,隻好實話實說的告訴她的。
安洪霞對他有這種認識也不反對,只是警告他不要做得太過明顯,否則,以赤木親之老謀深算的性格,不可能看不出來他的目的。陳伯康對她的說法深以為然,欣然接受了她的告誡,專門在三國志及三國演義上面下功夫,這效果果然不同。
他在跟赤木親之講述自己對三國演義的看法時候,說得是眉飛色舞,什麽三英戰呂布,張飛喝斷當陽橋,關羽單刀赴會,趙子龍七進七出救阿鬥,諸葛亮六出祁山,說得是眉飛色舞,那模樣簡直就差把自己轉世投胎到那個時間去了。
赤木親之聽他說的時候,總是笑呵呵的,總是等他說完之後,問那麽幾句話,比如對劉備怎麽看,對關羽怎麽看,對曹操又怎麽看,以及對司馬懿是怎麽看的,讓陳伯康往往只能說其一,不知其二,最後,赤木親之用教導的方式把自己的見解說給他聽。
每次事後,陳伯康都要總結自己跟他的談話,發現這個赤木親之可真是個中國通,從跟自己談三國演義都能引向到當前的政治形勢,引經據典,暢說古今,信手拈來娓娓而談,確實是不容小視。難怪日本國內把他調到上海公共租界,當租界警務處的副總監兼特別處的處長。
“這是一個自己必須要除掉的對象!”陳伯康通過跟他交往之後,意識到這個人很危險,擁有的智慧和謀慮不是像自己這樣的人所能匹敵的,也許上海站的站長也可能敵不過。
考慮到目前還不是製裁他的時機,陳伯康還是決定先解決自己所面臨的困境。雖然自己已經想南造雲子和李士群表態了,但不知怎麽的李士群對自己始終是敬而遠之,根本不和自己過多交往,即便是有事也是派萬裡河前來,或者是直接打電話跟自己說某一件事,讓自己提供方便。
陳伯康知道自己動不了李士群,也沒有機會對他下手,萬事只能小心,盡量避免犯錯,眼下也確實只有這麽一條路可走了,否則的話自己也不用天天都提前回家,或者沒事就窩在家裡。
除了李士群對自己的威脅,還有一個對自己有極大危險的人,就是南造雲子。這個女人表面上對自己是金錢美女,地位名望極盡所能的引誘自己,被自己拒絕之後,仍舊不死心,不然也不會在那天對自己出手了。
“先除掉她吧,這個女人留著就是道催命符,太危險了。”陳伯康分析完對自己的安全有極大危險的人,確定要對南造雲子下手,只是這裡面還有很多問題需要解決。
“喂,玉娟。”陳伯康有時也覺得奇怪,自己稱呼安洪霞是叫她的化名,而他經常叫自己的真名,也跟她提出過警告過幾次,可是,事後她還是叫自己的真名,還說就兩個人在,有什麽好擔心的。這明明是違反了紀律的行為,她好像不以為意,實在不明白她是怎麽想的。
“什麽事?”安洪霞正對著鏡子瞄著眉毛。
“你覺得現在的形勢怎麽樣?”
“什麽形勢?前線?還是重慶?”
“廢話!你是在跟我裝糊塗是吧?”陳伯康有些不滿的說到。
“喲,你吃了槍藥了,還是吃錯了藥啊!是不是認為現在的我好欺負是吧!”
“你!簡直是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那你就說說你怎麽理喻的給我聽聽。”安洪霞毫不示弱的回敬他,瞄著眉毛的連頭都沒回一下。
“唉,你說你們女人是不是都這樣的啊。”
“什麽都這樣,說清楚點,你的話讓人摸不著頭腦。”
“是不是跟了男人都變得很強勢了。”
“嘁,強勢,你直說是大女人唄,哪來那麽多的強勢。”
“好,就依你,大女人,行了吧。”
“我告訴你,你別一天到晚想東想西的,盡想些不切實際的事。說實話,你剛才一開口我就知道你閑不住了,這日子才過幾天的安穩日子,又開始想搞點動作了,我沒說錯吧!”安洪霞放下眉筆,回過頭藐視的看著他,“你想什麽,在我眼裡全都藏不住,你尾巴一翹,我就知道你是拉屎還是拉尿!”說完又轉過身繼續畫她的眉毛。
“哎,我說你呀,嘴這麽毒幹嘛。好歹咱兩都睡在一張床上,說話就不能為柔一點,搞得就像仇人一樣,咱兩有這麽大的仇嗎?”
“是,咱兩是睡到了一張床上,可沒誰像你這樣,安穩日子不過,一天到晚的就想弄點事做。你是嫌我礙著你了,還是覺得我是個累贅啊!”
陳伯康見她的火氣有點大,從床上起來,走到她身邊,摟著她的肩,嗅了一下她的頭髮,“好香啊,你這頭髮是在華安雲記美麗館做的吧?”
“是啊,就這頭髮花了我一天的功夫,總算沒白等。”安洪霞得意的向他甩了一下頭,展示著漂亮的發式。
“說起來自從那天出了事之後,我就再沒陪你出去玩了,感覺有些對不住啊。哪天有空了,我再陪你去玩。”
“喲,怎麽轉性了,說的連我都不敢相信了。從你這麽一個整天想著乾事的人嘴裡說出來,除了我恐怕誰都聽不到吧。”
“唉,哪有你這麽說自己男人的。”說著就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同時手也滑落到她的腰上, www.uukanshu.net 用力的將她一摟。
“你幹嘛,起開!沒看到我正忙著嗎,畫歪了出去可是丟你的臉,最後還不得又是我重新畫一次。”安洪霞覺得拿捏住他,心中很是得意,而且還在乎自己的意見,更是露出得意的微笑。
“那好,你說,我該怎麽辦?上次,我就跟你說了我的想法,南造雲子跟李士群是我現在面臨的最大危險。李士群現在我動不了他,只能小心謹慎的應付他;可南造雲子,我有機會啊,可以利用她立功心切的想法,把她給引誘到我的地盤上,到時候是殺是剮,還不得看我的臉色。”
“你想的倒是不錯,可是你就沒想過後果?我不否認你的看法,但這裡面涉及的事情太多了,老板是什麽意見,到現在都還沒有答覆;還有要不要上海站的配合,光靠我們能行嗎?如果失手了,我們不是被抓就是跑路逃命。”
“可是不殺了她,我始終覺得幹什麽都有人盯著我,遲早會被識破的感覺。”
“即使是這樣,那也要通盤考慮呀!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為什麽事情一落到自己的身上就坐臥不寧,還變得這樣魯莽!”
“嗨,你說得對,是我轉牛角尖了。那你是不是決定幫我了?”說著他又貼上去摟著她的腰。
“你就是混蛋,我真是服了你,幹什麽都要來折騰我!”
“呵呵呵,我不折騰你折騰誰,誰叫你是我的女人,你說對吧?”說著就又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
“別鬧了,我幫!我幫你還不成嗎!”安洪霞被他騷擾得畫不下去了,隻好退讓一步答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