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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大生意
4月14日,一條重大新聞震動了整個中國大地。就在昨天,也就是1941年4月13日,斯大林與日本簽署《蘇日中立條約》。
國內的報紙報道了這個條約的簽署內容,蘇俄與日本互守中立,蘇俄承認偽滿洲國,日本承認偽蒙古國。蘇俄在解除了東面威脅後,停止對華援助,並調走蘇聯志願航空隊;日軍也解除了“北進”部署,將關東軍主力調入關內,企圖一舉解決對華戰爭。
只是消息披露出來之後,有傳聞其作戰鋒芒直指國軍第一戰區所在的中條山根據地,而不是近在咫尺的太行山、晉察冀、太嶽山八路軍根據地。讓人琢磨不透,意味深長,不知是真是假。
而就在這個報道出來的前幾天,日文及偽政府所主導的中文報紙報道,日軍在江西北部的上高地區發動了一次進攻,在上月底成功轉進。
當時,陳伯康看到這個報道之後,對此嗤之以鼻,轉進,又是轉進。根據以往的經驗,這種標以轉進的名稱,十有八九遭到了失敗,就像才結束不久的豫南戰役一樣,也說的是轉進,實際上從透露出來的消息,以及大公報,文匯報的報道,日軍的進攻遭到了失敗,損失慘重,這樣看來實在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對於政府軍現在的表現,陳伯康還是很滿意的,不管怎麽說,不再像去年以前,連防守都防不住,接連敗退。而現在不但能守得住,還打的你來我往的,時有妙筆生花的之舉。
據大公報的報道,這上高戰役從頭到尾國民政府軍就一直佔據著戰場的主動權,打得日軍沒有反擊之力,共殲滅了擊斃日軍少將指揮官岩永、大佐聯隊長濱田,殲滅日軍16000余人,擊落敵機1架,繳獲日軍軍馬2800余匹,輜重物資無數。
中央日報報道,軍委會參謀總長何應欽將稱之為“抗戰以來最精彩的一戰”。蔣委員長對擔任攻擊主力的74軍甚為滿意,特以軍委會名義授予74軍“飛虎旗”一面,此為國民革命軍中最高獎勵。
短短三個月,日軍連續發動攻勢戰役,卻接連遭到慘敗,正是左支右絀,進退兩難的時候,蘇俄卻來了這麽一手,有點想要把中國往火坑裡繼續推的意思。但不管這個蘇俄出於什麽目的,其承認偽滿洲國,承認偽蒙古國,采用釜底抽薪的手段,都是不可原諒的,是赤果果惡毒言行,都極大地損害了中國的利益。
陳伯康把能想到的各種肮髒的,罵人的詞句都用在了對蘇俄上,心中也把蘇俄跟日本畫上了等號。罵過之後,心中悲哀的歎息了一聲,國弱民貧,任由人擺布的現狀,何時才是個盡頭啊。
“喂!是誰!”心情不好的陳伯康接起了電話,語氣極為不佳,臉上也顯得極為不耐煩。
“是我,周小海。怎麽,王哥聽不出我的聲音了嗎?”
“喲,是周公子啊,正在處理事呢,沒聽出來,還請原諒啊。怎麽會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有什麽事啊”
“沒什麽大事,王哥現在有空嗎,想跟你見面聊聊。”
“周公子找我有事?”
“哎呀,王哥你是不是在和我裝糊塗啊,上次咱兩不是在酒吧裡,都已經商量好了一起做生意嘛。”
陳伯康一愣,這是什麽時候的事了,自己又什麽時候答應過他一起做生意的,一時半會想不起來,隻好笑著說:“周公子,我有些記不大清楚了,能否說給我一個提示啊。”
“哎喲,我說王哥,你是沒把我放在心上啊。你這樣是要害死我了,我都已經把話都放出去了,你讓我把臉往哪兒擱啊!”
“周公子,你這是什麽話,你放心只要我答應了的事,一定會想辦法做的,可是我真的記不起來了。”
“不行,不行。今天我無論如何都要跟你見個面,這個事必須得當面說清楚,不然我是沒法做人了。”
“那好吧,你說個地方,我一準到。”陳伯康無奈的說道,實在是想不起來到底答應過他什麽。
“這樣,你也不用跑遠路了,就在百樂門的咖啡廳見面,怎麽樣?”
“好吧,那咱們一會兒見。”
掛了電話,陳伯康還是沒想起來是怎麽回事,這個周福海的公子仗著自己老爹的名頭,在上海灘都是想怎麽來就怎麽來,唯獨沒有作奸犯科,也沒有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更沒有做什麽仗勢欺人,欺壓老百姓的事,說到底就是個紈絝官二代,只要不惹他就沒事。
前段時間自己是內憂外患,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處理這些事上面,根本就想不起來曾經答應過他什麽事。再說在酒吧喝酒的時候,喝的醉醺醺的怎麽會記得起來自己說過什麽,誰又記得答應過什麽,即便答應過也都認為是酒話,做不得數的,過後就忘記了。
“咦,說不定這反倒是個好事。”陳伯康喜上眉梢的笑了。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東西,開著車就向約好的地方駛去。
進了百樂門的咖啡廳,還沒等他詢問,就看見裡面中間的桌子站起來一個人,向他招手,還大聲的吆喝,“王哥,在這!在這!”
陳伯康舉目看去,掃視了一下周圍,在中間桌子的其他幾張桌子,分別坐著四五個人,有的在喝咖啡,有的在看報紙,有的在聊天。雖然他們的舉止很正常,但他依然能從這些人的眼光中看得出來,對周圍都帶著警惕的眼神,這是周小海的保鏢,也許還是76號的特務。
“呵呵呵,周公子,今天好雅興啊,居然敢一個人出來,還請我喝咖啡,就不怕出意外?”陳伯康邊走便笑著脫掉洋裝,裝作沒看出來的樣子。
“哎呀,王哥你就別取笑我了,來,先坐下再說。”周小海笑著站起來,指著旁邊的椅子,又打了個響指,“王哥喝點什麽?”
“我隨便。”
“來杯藍山。”
“王哥,不怕你笑話,我這次就全靠你了,不然,我老爹老媽就要把我往死裡逼了。”等咖啡上來,侍者離去之後,周小海就迫不及待的說開了。
“怎麽可能?你可是獨苗,他們會逼你?別逗我了,還是說說找我到底什麽事吧?”
“啊,什麽事!你是真不記得,還是裝給我看的?”周小海見他這麽說,一下就急了,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兩眼睜的大大的,好像他再不承認,就要跟他翻臉了。
“周公子,我都已經給你說的很清楚了,是真不記得了。”
看到陳伯康一臉的無辜相,周小海半信半疑的說:“真的不記得了,嗨,那好吧,我再跟你說一遍。”邊說著重新坐下。
“這事啊,你聽我說啊,這可是個能賺大錢的生意。”一說起來,他的兩眼就大放光彩,仿佛這錢就擺在面前,就等著他伸手去捧了。
“什麽生意?鴉片?買賣人口?還是走私軍火?”陳伯康不為說動,面部表情喜憂不驚,端著咖啡呷了一口,細細的品著味。
“王哥,你說什麽呢!我怎麽會去做那些生意,我說的是藥品。”說到最好他的聲音發的很低,低到除了他們兩個人之外,就是在旁邊也聽不到。
“真的?”陳伯康的眼睛睜大了,不敢相信的看著他,即便他是周福海的兒子,也不敢相信他能弄到這塊生意;如果真如他所說,那自己在上海灘的作用就更大更突出了,戴老板也會更加的重用自己。
“我騙你幹嘛?能拿這事說笑嗎?搞不好是要掉腦袋的。 ”
“為什麽找我?”
“因為我相信你。”
“相信我,憑什麽相信我?”
“因為你救過我,還幫過我的忙,卻從沒有拿著這些事到處炫耀,更沒有來找過我,是個可以信任的人。”
“就這個?”
“當然,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巴結我,又有多少人想跟我做生意,還不都是看中了我父親的身份,想讓我在我父親面前替他們說好話。王哥,我跟你說實話,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也知道我父親是個大漢奸,我也曾經想逃離這裡。”
說到這他低下頭歎了口氣,停了一下,又抬起來說:“當初你還記得不,我曾經跟你打過電話,讓你給我建議。”
“不記得了。”
“呵呵,我猜你就不記得了。當時,我給你打電話,說怎麽才能躲開我父親安排看護我的人,怎麽坐火車,向南還是向北。你告訴我怎麽轉換車,怎麽坐船,還告訴我最好是向北。”
“這個事啊”,陳伯康搖搖頭,確實想不起來了。這麽長的時間,接過的電話書都數不清,再說他自曝是周福海的兒子,向自己請教怎麽偷偷離開上海,到前線參加抗戰,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還是給自己設的套,就當做是說笑話,說過就忘了。“嘶,難道這個電話被李士群知道了?”
“你的貨是怎麽來的?”最終,巨大的利益戰勝了他,這是一個不可多得機會,能讓前線更多的受傷的戰士得到及時的治療,就算再危險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