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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土匪
“大哥!老二,老四都死了,我們怎麽辦?”
昏睡中的的陳伯康被潑灑豆子似得一陣槍聲給吵醒了,等槍聲停了之後,就聽到他們拚命的劃著船,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才聽到被叫做黑虎的老二在說話。
“快離開這裡,趕快靠岸下船,不走水路了。老二老四的仇,只要咱們還活著就一定要給他們報!走!”
“大哥,等一等,船艙裡還有哪個小子,咱們是不是把他給丟進河裡,還是就這樣讓他餓死?”
安靜了幾分鍾,老大說:“看來還是的把他給帶上,老四說的對,這小子還真就是咱們的護身護,如果先前不是老四向對面喊話,說有他們的人在咱們手中,說不定咱們都死了。”
“好,既然這樣,就把他給帶上。我這就去把他給拖出來!”
一陣忙碌之後,兩人拖拉著陳伯康上了岸,沿著河岸往北而行。
陳伯康依然是被他們給戴著頭套,捆綁住手,分辨不出東南西北,也判斷不了是什麽時辰,只能被動被他們給拖拽著走。只是心裡那個氣啊,覺得這個赤木剛健也就一撐不起梁的廢材,眼下自己身陷囹圄,生死未知,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到盡頭。
“今天是吧被綁架的第幾天了,這一路上給自己吃的東西,都是魚蝦之類,菜蔬肉食幾乎沒有。現在下了船似乎還是沿著岸堤行走,周圍沒什麽聲音安靜得很,倒真是邪了門了,這到底是在什麽地方!”
兩天一夜之後,三人都累得趴下了,坐的坐,躺的躺。陳伯康是臉朝地面的趴著,兩手被捆綁著動纏不了。今天他們走的是山路,上山之前搶了兩匹馬,半道上又被人給盯上了,最後放棄了馬步行上山,在這過程中,從他們嘴中的叫喊判斷出追擊他們的應該是偽軍。
這一路,陳伯康太困惑了,這幾個人到底想要把自己帶到什麽地方,就算是人質也沒這樣的啊,大不了把自己給乾掉就完事了。
“我說好漢,你們這是要把我給帶到什麽地方啊?像這樣我也就是個拖累,對你們沒什麽用啊?我看還把我給一刀宰了,讓我早死早升天,這樣對大家都好,何樂而不為呢?”
“小子!你再給我叨叨,大爺馬上就送你先走一程!”
“老三,別衝動!這小子害得我們幾兄弟落的今天這樣的結局,說什麽也不能讓他輕易的死掉。等回到老窩,先把他開了膛,拿他的心肝祭奠老二老四!”
“大哥,我聽你的,等回去再收拾他!”說完也不再理會他了。
陳伯康聽了暗暗叫苦,沒想到這幾個土包子是這樣打算的,自己堂堂的軍統精英,國軍少校,竟然會是這樣的下場,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丟人啊!
當陳伯康被弄醒的時候,能聽到周圍有昆蟲鳴叫的聲音,周圍沒有任何其他的聲音,判斷出這是在深夜,還是在一處偏僻的地方。
這一次,為了方便行路,他們把她的頭套和眼罩都取了,仍舊把他的兩手給綁在身後,以防他逃跑。
“老三,再翻過這道梁,咱們就到家了,回去後老子不弄他個天翻地覆,就不姓高!老子就要他們看看,再怎麽樣,老子也是一條好漢!不是孬種!”
“大哥,我跟定你了!奶奶個熊的,不管將來怎麽樣,老子也要報了當初的仇,給大哥出這口氣!”
“好,不愧是我高德福的好兄弟!咱們這就走。”說完就邁開大步的往前走。
坐在一旁的陳伯康沒說過一句話,就是聽他們瞎呼嗬。路上行走的時候,他一直在找機會,可是被兩人看得實在太緊,一前一後的押著,繩子牽著,完全沒有空擋,漸漸開始有了絕望的心思。
半個小時後,他們坐在山坡上休息。爬這個梁實在太累了,坑坑窪窪的不說,落腳處全是石頭,磕碰著腿腳那叫一個疼,青一個紫一個的沒的說。陳伯康最受累的是雙手被縛,身體不能自由控制,落腳一歪跌倒在地更是頻繁。
休息了十幾分鍾,在大哥的招呼下,三人重新上路了。不知為什麽,自打上山以來,他們居然沒有打上火把,就這麽借著星光摸黑的前行,而且道路很熟悉。陳伯康下意識的想到,馬上就要到他們的老窩了,這下自己的命也算走到了頭。
“大哥,這次回來,你準備還要去找哪個英子?還要娶她嗎?老二老四走了,就咱兄弟兩個怎麽跟他們鬥啊?要不咱們偷偷地把李富貴給宰了,再帶著英子離開這裡?”
“不!兄弟,咱們不能這樣。這次回來,我就沒想過要活著,就要當面跟他鑼對鑼鼓對鼓的做個了斷!”
話音未落,“呼”的一下,周圍竄出七八個人來,嘴裡紛紛大叫著:“不許動!誰要是敢動一下,就打死誰!”
三個人立刻就像石雕的一樣,一動不動地保持著原樣。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聽聲音有個四五個人,不是皮鞋,軍鞋的聲音,接著“嘩嘩嘩”的七八個火把點燃了,把四周照得通亮,如同白晝。
“我道是誰,原來是高德福啊,你不是說了今生永不再回來嗎,怎麽,食言反悔了?要不要我幫你一把,送你們兄弟先走一遭?”
陳伯康適應了光線之後,看向說話的人,這是個一身精乾打扮的女人,身穿緊身紅花的小襖,下身穿一件黑色緊身襖褲,腰上扎著一條皮帶,頭上盤著一條大辮子系在腦後,面目看的不太清楚,大致模樣還算標致,只是這一身的殺氣沒有半點凶戾。
“劉三姑!”高德福看清她的模樣後,大驚失色,想要站起來,卻被後面的人給強行壓住,跟著在劉三姑的示意下,把三人裡外都收了個遍,又用繩子把兩兄弟給捆住,還串在了一起防止他們逃脫。
“好漢!求求你們放了我吧!”陳伯康不失時機地放聲大叫起來。
眾人聽到他的叫聲,都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他。劉三姑聽到他的叫聲,快走了幾步來到她面前,旁邊的人也把火把舉到旁邊。
“你叫什麽?老實說說,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被他們綁住了?”劉三姑手拿著鞭子,一晃一晃的,似乎不老實就要給他一頓鞭子吃。
“我叫陳伯康,是上海人,被他們認為是有錢人,就給綁了票,這一路上都不知道是死是活,也不知道這都哪兒了。還請好漢放我一條生路!再生之德,沒齒難忘啊!”
“呦呵,還是個秀才啊!”劉三姑借著火光上下打量著他,繞著他轉了兩圈,也沒開口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麽,“把他先帶回去,等明天天亮了再說。”
眾人答應一聲之後,連拖帶拽的拖著他們走。時間不長,兩個小時之後,到了一處十幾間簡易建築的住所,陳伯康被關進了一間有土炕的房間。
門被反鎖了,自己的雙手也被松開了。借著火把的光亮,活動著手腕看著這間房子,簡單的可說是簡陋,除了土炕就什麽都沒有了,連個茶壺、凳子都沒有。
“他們是什麽人?這是個什麽地方?那個劉三姑又是個什麽人?”陳伯康雙手恢復了自由,又開始扭動腰身。這些日子可把他給這麽慘了,一身的功夫就沒機會施展,如果不抓緊時間舒展一下身子骨,明天會是個什麽情況,就是有機會也沒能力施展了。
適應了身體的自由之後,全身說不出的舒適。陳伯康雖然想連夜趁機逃跑,可一想到自己連什麽地方都不知道, www.uukanshu.net路況也不知道,往東往南在哪兒都不清楚怎麽逃,別到時沒逃出去,反倒把小命給丟在了路上。當下也不再多想,往土炕上一倒,閉上眼睛就睡了起來。
天剛剛亮,陳伯康就讓人給叫醒了,跟著來人來到一間大房子裡,又指著一個座位讓他坐下,給他端上來幾個碗碟,兩個饅頭,一碗粥,還有一碟小菜。陳伯康一看就開始流口水了,二話不說,拿起饅頭就大口的吃了起來,沒兩分鍾就把所有的吃得一乾二淨,意猶未盡的匝吧了兩下嘴,還把盛粥的碗給舔了一遍。
旁邊給他送飯的人見他的吃樣,癡癡發笑,可他不知道,陳伯康這些天來吃的是殘羹冷炙,喝的是河水,沒見過半點糧米葷腥,一直都是半饑餓狀態,那還管其他的,先吃了再說,就是做個飽死鬼也值了。
“好漢,請問一下,你這兒是什麽地兒啊?你們又是什麽人啊?”看著空碗,陳伯康還沒過癮,就跟旁邊這人套近乎,先探探路再說,說不定還能再喝上兩碗粥,即便是一碗也是好的。
此人並不回答他的話,站在那兒也不搭理他,似乎是在等什麽。陳伯康想不明白,也就不再想了。過了幾分鍾,他越想越不得勁,這樣待下去,總有個頭,與其等還不如自己主動出擊。
“哎,我說好漢,你總要告訴我這是哪兒,你們是什麽人吧?就是要我死也要弄個明白吧!”
就聽門外一個女人的聲音大聲的說道:“這裡是鳳凰山!我們是專門打土豪劣紳的好漢!”
“土匪!”陳伯康大驚失色,真是才出狼窩,又入虎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