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了一下,先發到三百章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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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逃兵
“龜兒子的,剛才說話的是那個!”隨著話音一落,一個身穿(國)軍軍服的人,扛著一支中正式步槍已經站在大廳門外,後面還有兩個人肩背武器,各在一邊將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子給拖拽進來。
這人進門後,並沒有橫衝直撞,而是從左至右看了一遍,最後看向中央站在大廳門口的陳伯康,怪笑起來。
“剛剛是你個瓜娃子在說話哇?”這人上前幾步,在距離陳伯康幾米遠處,停下來打量他。
陳伯康雙手朝他一拱,朗聲說道:“有寶獻寶,無寶受考!”
那人一聽,臉色一變,後退了一步,剛想回答覺得不對勁,這人說的是國語,不是川話,警惕的左右來回走了兩步,頭朝對方一點,“你娃兒想跟我對堂子,先跟勞資說兩句川話來聽聽!”
陳伯康微微一笑,不知有多久沒說家鄉話了,沒想到今天會在山東地界,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說四川話,還說的是袍哥對陣的話。
“哥老倌,今天是來拜碼頭,還是來結葉子(結仇家)的。”
那人一聽標準的四川話,頓時一頭的霧水。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居然有個袍哥,還是個二十出頭的青皮娃兒,這他媽的是個什麽情況。
“哥老倌,是想做天棒(無法無天的人),還是想依教(按規矩辦事),總要冒個皮皮,那個言語出來噻!”
“我....我.....,我日哦,你是哪家的,跑到這兒來,不幫我扎起,反而幫起外人來,你娃兒不落教!”那人聽了陳伯康的切口,心中慌亂,急中生智跳了起來,想指責他不幫自己人,反倒去幫外人。
“呵呵呵”,陳伯康見他這般狡辯,心中馬上就明白了,這人根本就不是袍哥的什麽大哥,或頭頭,就一雜皮。
“劉總司令說了:抗戰到底,始終不渝,即敵軍一日不退出國境,川軍則一日誓不還鄉!你是怎麽做的,當了逃兵還不算,還乾起了打家劫舍的勾當!你這是丟我們袍哥臉呢?還是丟我們川人的臉?今天你不上咐(打招呼),不依教,那就別怪我毛了(殺人),不認黃(不客氣)!”
這一連串的話,從上到下,把這三人給弄懵了。前面劉總司令的話是軍令,是整個川軍為了一洗打內戰的恥辱,信奉的圭旨;後面的話是袍哥的規矩,不按規矩辦事,被人給收拾了,放了旺子(血,也就是死的意思)。
那人連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站在原地看著他不動,心中七拱八翹的,心一橫,“你娃兒,少給勞資來這一套,等打贏了勞資在說!”說著衝上來對著陳伯康就是一衝天拳。
陳伯康見他耍橫,心中又是氣又是好笑,見他拳頭已飛奔而來,身後傳來一片驚呼聲,也有叫‘小心’的。
當即,他身形一展,動作快若流星,不慌不忙的施展出擒拿手懷中抱月,左手捏住那人的手腕,右手抓住拳頭,反手一扭,用力往前一掰。
“哎呦!”那人慘叫一聲。身體往後退,手往後縮,想擺脫陳伯康。沒想到那人也跟著往前走,自己退一步,他跟一步,退兩步,跟兩步,始終無法擺脫。
“嗨”,陳伯康見他還不肯低頭認輸,大喝一聲,左手直伸,一個鎖扣卡住喉管,左腳一掃,右手用力一送,將那人就往地下倒去。
“好!”“打得漂亮!”“嘩嘩嘩”,圍觀的眾人齊齊的叫好,紛紛拍起掌來。
“兄弟夥!還不扎起!”躺在地上的人急了,連忙招呼起另外兩人來。
另外兩人一看情況不妙,松開那女孩,一起衝了上來。一個舉起槍托從正面向他砸去,一個掄起槍從左側面向他橫掃。
陳伯康大叫一聲,“來得好!”,放開倒在地上的人,向右連跨兩個大步,閃過攻擊,趁拿槍托砸他的人不能回身之際,揮動右拳狠狠地打在那人的臉上。那人受此重擊,一下就朝另一人撞去。揮槍橫掃的人收不住手,一下就打在倒向他胸口上,兩人頓時亂作一團,一時不能分開。
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那人,不敢相信自己的兩兄弟還沒有照過面就被打倒在地,驚呆的站著,忘記了該怎麽動手。
陳伯康那會錯過這個機會,衝上前對從地上爬起來領頭的人就是一腳,踢在他肝部,疼的那人倒在地上捂著腹部打滾,再也爬不起來了。
“還要不要繼續打下去!”陳伯康上前兩步,跨過那人來到另兩人面前。
“不打了!不打了!我們認輸了!我們認輸了!”那兩人一看在不低頭就跟倒在地上的人一樣了,邊舉起手邊往後縮著退後。
“既然認輸了,那規矩還懂嗎?”
“懂!懂!任打任罰,全憑你做主!”
“那他呢?”陳伯康指著還在地上呻喚的人。
“二娃子,你快說句話噻,要不然你今天就掛了!”其中一人見有活命的機會,趕忙對那人高聲叫道。
“哎喲,我..哎喲...我.哎喲..認!我...認!”那人強忍疼痛從地上爬起來,半坐著,頻頻點頭。
“你們既然都認了,那就把手中的家夥都給我丟到一邊,聽後我發落。”陳伯康等他們把手中的武器丟出來之後,轉身向後對觀戰的曹洪生抱了一下拳。
“老先生,今天打擾貴寶地,多有得罪。”
“那裡,那裡,賢侄客氣了,如果不是你,老夫和女兒還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老先生,晚輩想借一間空房,好好的審一下這三人,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方便,方便,就在左手邊有間空房。”曹洪生正不知他要怎樣處置這幾人,見他只是借間房子審問,連忙叫過管家,讓他領著陳伯康,押著三人過去了。
陳伯康幾人進了房間,管家出來剛關上門,還沒等他轉身,裡面就傳出來,一聲大喝,“你們想死還是想活!”嚇得管家騰騰騰的倒退了好幾步,驚慌地看向老爺,見老爺對他搖搖頭,連忙退了回來。
這一聲斷喝,讓外面所有的人都有些擔心。曹老爺擔心他在房間裡就把人給殺了,讓他的屋子沾滿血腥。其他人多數也是這個想法,唯有劉三姑不這樣想,這些天,通過她的了解,這小子除了對日本人凶狠外,其他的都是手下留情,否則也不會把那些被俘的黃狗子給放生了。她擔心的是,他不是先打個招呼,是不是又有什麽想法了。
“爹!”那女孩被松開後,一直站在大門口,直等到陳伯康將三匪兵押進屋裡,才跑過來。
“你還知道回來!早就讓你不要在外面亂跑,你不聽,如果今天不是陳賢侄在,還不知道會是什麽結果呢!今後不準再隨便出門了,聽到沒有!”
“我知道了。”女孩除了衣服被抓的有些凌亂,沒有什麽其他的傷害,臉上也沒有驚慌之色,反倒在她的眼中露出奇怪的神色。
“爹啊,我知道了,以後我會聽你的話。對了,爹,那個年輕人是幹啥的,身手這麽厲害。家裡什麽時候多了這麽個人啊,是不是你在外面找的啊?”
“別胡說!這個陳賢侄可是好青年,是一心殺敵報國的好漢!”
“哇,爹,我可重來沒見過你這麽誇人的,不會是你故意說給我聽得吧?”
“我可沒這份閑心故意說給你聽。這個年輕人算是自小鬼子打進來之後,我見過的第一個這麽有智慧的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哼!爹說了半天,說的全都是廢話。你還沒跟我介紹他叫什麽啊,怎麽他會說四川話,好像還是個江湖中人?”
“我怎麽知道!今天才是第一次見面,又沒有打探他的底細,還沒來得及詢問,沒想到你就出事了。”
“小姐, www.uukanshu.net 你不知道,這個姓陳的可厲害了!聽說就是他領著鳳凰山的土匪把周圍的鬼子和黃皮狗都給滅了。”
“真的?不會是吹牛吧!殺鬼子兵哪有這麽容易,還全殲?我看他不是吹牛,就是騙人的。對了,他到我們家來是來做什麽?”
“小姐,這事我不清楚,只知道他是來提小翠贖身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是這樣啊。為啥要替小翠贖身,想娶她?小翠的父母不是早就死了嗎,沒聽說她還有親人啊?”
“哎呀,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是替曹二辦的,不是為他自己。”
“曹二?那個曹二?是不是那個打獵的那個曹二啊?”
“是,就是那個曹二!”
正當眾人還在互相詢問,打探,等候的時候,那間房門打開。當先走出來的是陳伯康,後面陸續跟著那三個匪兵。
“曹老先生,今日多有打擾,晚輩深感慚愧,還請老先生多多包涵,多多諒解。”陳伯康向曹洪生施了個禮,“今日大好氣氛,遭此打擾,晚輩先行告退,下次再前來賠罪。”說著又施了一禮。
“哎呀!賢侄不要如此多禮了。老夫感激都還來不及,如何會怪罪賢侄!現在正是用飯時間,賢侄不如代用過飯在走不遲,如何?”
“不用了,老先生,晚輩還有事要做,如有時間,下次再來叨擾。請留步,告辭!”說著對劉三姑揮了一下手,又向曹二指了一下放在地上的槍支,回頭朝那三人說了句,“走吧,還愣著幹什麽!”說完也不理他們,徑直大跨步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