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球獎金?”宋教練笑呵呵的拍著林東肩膀，“年輕人，想多了吧。為國爭光的事情，怎麽能用金錢來衡量呢。”

　　國字當頭，大道理讓人無話可說。

　　沒有工資，沒有福利，一切和鈔票搭邊的東西都沒有。

　　別的隊伍或者可以惦記獎牌，金牌2萬，銀牌1萬，銅牌5千，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但是足球隊想拿獎牌?林東只能呵呵了。

　　咱們國字號的足球隊，只有少年隊和青年隊偶爾出點成績。畢竟那個階段，改改年齡，十歲欺負八歲，優勢還是挺大的。

　　沒有利益，沒有榮譽，為什麽還要在這裡被人操練得像死狗似的?

　　林東一邊喝水休息，一邊想著嚴肅認真的問題:難道真的為國爭光?東哥有這麽傻嗎?

　　“兄弟，體能不錯嘛?踢什麽位置的?”

　　疑惑寫滿臉上，林東茫然地望著第二個跑完20圈的運動員。東哥的樣貌像是可以隨便搭訕聊天的人麽?

　　“我叫鄧輝，踢前鋒的，人稱鵬城羅納爾多。咱們位置沒有重疊吧?”

　　林東還沒來得及回答。

　　第三個跑完20圈的人也拿著水瓶子走了過來。

　　“我叫錢志光，江湖人稱魔都厄齊爾，專門做餅喂餅的中場攻擊手。”魔都厄齊爾自來熟的拍拍林東肩膀，“兄弟跑得這麽快，應該是踢前鋒的吧?以後咱們多多配合。”

　　又一聲“兄弟”，又是一個問林東位置的。

　　然而，這還不算完。

　　陸陸續續跑完20圈的人，全都圍了過來，互相客套著詢問踢什麽位置。

　　星城齊達內，水城卡納瓦羅，煤都布馮……

　　山寨版球星大雜燴。

　　林東搖頭輕歎，這些人好像覺得山寨版很光榮似的。一點鬥心都沒有，注定成不了大器。

　　“我叫林東，是個臨時工。我就是我，沒有外號。”

　　“咦?”眾人滿臉疑惑不解，“兄弟，這個臨時工是啥意思啊?”

　　林東聳聳肩，淡淡道:“就是字面的意思咯。沒有正職，啥都能乾，好像乾得還不錯。”

　　一言既出，喧鬧的人群瞬間變得沉寂。臨時工?就是全能咯。林東瞬間就成為了所有人的競爭對手。

　　自來熟，套近乎，親熱勁，統統消失不見。人群散去，該幹嘛就幹嘛。

　　起跑的時候25人，結束的時候，有5人沒能跑完8000米，收拾包袱自行離開。

　　還有一個小胖子散步了十圈八圈，然後正大光明地留了下來，居然沒有工作人員管他。

　　“你是林東，對吧?我叫汪巨翔，是你的室友。嗯，盡管我不住這裡，也算是室友吧。”

　　“噗~~咳咳咳”林東笑點很高，卻也忍不住噴了。巨翔，這名字有魔性，普通話或者粵語都有特別的意思。“你怎麽知道室友的事情?”

　　小胖子伸手指天，詭秘一笑。望了望四周，人群已經散開。

　　“我已經佔了一個名額，而你是金指導親自點名征召進來的，八九不離十了吧。所以，很有可能跟我分配到一個房間。”

　　我勒個去！

　　林東整個人都不好了，“指天”是上頭有人的意思麽?這是“被”內定的節奏?

　　“金指導是誰?”

　　“妥妥的猛人，帶過國安和泰達隊，還當過米盧的助理教練。咱們唯一的世界杯之旅，教練組裡就有金指導。被他欽點入隊，你的關系走得很不錯嘛。

家裡混哪兒的?”　　“山裡的。”

　　“咦?”汪巨翔上下打量林東，“身板很不錯，有軍人風范。哥們家裡是軍區的吧。”

　　“種田的。”

　　“切。兄弟真會開玩笑。軍區需要保密嘛，我懂。種田的下等人，怎麽可能被金指導點名進來?”

　　汪巨翔再次左顧右盼確認無人偷聽。

　　“籃球隊和排球隊，體形差太遠就不行了，只能來足球隊。為國出征體育健兒，以後再弄個奧數或者科技大賽之類的。履歷就是百分百無虛假的能文能武，有功於國。畢業後混體制，重點提拔也是說得過去。”

　　驚濤駭浪在心中翻湧。

　　光輝履歷居然是這麽“鍛造”出來。難怪那些蠢笨如豬、腦袋長草的XX二代個個都是“青年才俊”，百度百科上的履歷無比輝煌。

　　種田養“豬”的農民，卻成了這些“豬”眼中的下等人。

　　“我是農民，我家種田的。去你妹的二代！”

　　吼了一嗓子，林東轉身投入訓練當中。

　　不靠爹，不靠娘。

　　我是林東，我要這操蛋的世界記住我的名字！

　　一直以來都是小富即安農民意識的林東，在這個小小的體育場，被一個叫汪巨翔的二代，一句“種田的下等人”，激發了心中的那團火。

　　……

　　“嘭！嘭！嘭！”

　　夜深人靜，昏黃路燈照射下的足球場，林東還在練習大力射門。

　　集訓已經持續了三個星期。

　　林東從足球門外漢蛻變成出色的防守中場。

　　大山裡鍛煉出來的變態跑動能力，黑科技造就的85點力量，還有與生俱來的靈活頭腦。

　　璞玉稍經雕琢就會煥發光芒。現在集訓營裡，已經沒有人敢正面突破林東的防守。

　　鵬城羅納爾多，魔都厄齊爾，星城齊達內，統統都不行！剛正面結果，不是被撞飛就是被鏟飛，誰來誰死！

　　但是，僅僅防守，遠遠不夠！

　　林東想要更多！

　　“啪啪啪……”

　　一個老頭子拍著手掌，從幽暗中走了出來。

　　“年輕人，你很好。”

　　“只不過射門別總是打高球，貼地的大力抽射更有效果。門將一般身材高大，倒地撲救比較緩慢。而且地面球碰到防守球員折射進門的概率更大。而高球折射，一般就直接飛出底線了。”

　　“英超聯賽的那個蘭帕德十腳射門有八個折射變向，大力出奇跡。”

　　老頭子絮絮叨叨說了一通。

　　林東充耳未聞，依舊“嘭嘭嘭”的大力抽射。不貼地！

　　“我怎麽踢，關你屁事！我就是專門踢高球，瞄著上半身踢。腦袋，胸膛，誰擋誰死。我要對手絕望的目送皮球入網！”

　　“嘶~~”老頭倒吸一口涼氣。這年輕人踢的不是快樂足球，而是殺人足球。

　　“老頭，你是門衛吧?巡邏完就趕緊走，別妨礙我練球。萬一踢歪了，你這身子骨估計扛不住一球。死翹翹了，對誰都沒好處。”林東警惕地看著老頭，生怕他碰瓷。

　　“咳咳咳！”老頭差點被氣死，“我姓金！足球隊的主教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