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場結束，毫無懸念的0:0。

　　默契還是巧合?只有高層“大人物”才知道。

　　林東不想管，也沒法管。反正他踏上球場，就隻想著怎麽贏球。

　　簡簡單單的想法，簡簡單單的做法。

　　但是這個世界一向很複雜。

　　一個球隊裡，有的人想贏，有的人想平，有的人無所謂，甚至有人想要輸球。

　　中場休息，更衣室內。

　　各種帶著問號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就像“諜戰大片”似的。而且，絕大部分人都遠離林東，警惕和厭惡的態度，寫滿臉上。

　　這還能算一個球隊嗎?

　　“啪啪啪！”金志楊鼓掌數下，將全員們的眼神集中到自己身上。

　　“下半場我們還是以防守為主。如果丟球，就馬上狂攻，取得進球之後再繼續防守。懂了麽?”

　　“懂了！”

　　“明白！”

　　“好的！”

　　不整齊、不劃一的回答，清晰反映出球隊不是一條心。

　　林東也很想跟著吼一聲“懂了”，但是他真的不懂。金指導的話怎麽聽起來像劇本?

　　不管眾人懂不懂，金志楊繼續微調戰術，把各人的任務全都重新說明一次。

　　最後才輪到林東。

　　“下半場，你上去踢中場中路。穩固防守，保護禁區前沿，不得前插進攻。懂了麽?”

　　林東耿直的點頭。領導的指示，肯定不能反駁，是否照辦就是另一回事了。

　　“來，走一個！”

　　金志楊把右手伸出來，眾人跟著把手疊上去，大聲呐喊加油。

　　這樣就能齊心麽?

　　……

　　再次踏上球場，感受卻跟上一場完全不同。

　　鋪天蓋地的噓聲，把零星的支持聲音掩蓋著。

　　林東雙手放在耳邊，作傾聽狀。

　　“阿裡巴巴，嘰裡呱啦”聽不懂的俄文粗口，F開頭或者S開頭的英文粗口，甚至還有幾聲“cao”！

　　當然少不了滿場高高豎起的中指。

　　林東尷尬的撓撓頭，電視上的超級球星做這個動作很好看，實際上純粹是找抽自殘。

　　“媽的，等會兒讓你們叫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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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嗶！”

　　長哨一鳴，球賽開始。

　　腦力透支狀態開啟！林東化身狂奔的人形電腦。

　　預判傳球路線，防守卡位，下腳鏟球，全部都像工業儀器般精準。

　　中場中路，禁區前沿，誰來誰死，人過求不過。讓人絕望的銅牆鐵壁，由林東鑄造。

　　老毛子的噓聲漸弱。

　　“對！就這樣，乾他丫的！”

　　“東哥威武霸氣。中醫藥出品，必屬精品！”

　　“華國加油！華國必勝！”

　　國語聲勢漸漸抬頭，甚至還有小小的韓語聲音，“fighting！”來自蠢萌的孫妍在。

　　有支持者的感覺真棒！

　　林東琢磨著是不是應該攻上去混一個進球呢?

　　突然。

　　“嗶！”的一聲哨響，裁判怒刷存在感，伸手指向點球點。

　　發生了什麽?

　　林東一臉懵逼，禁區裡面一個俄國球員都沒有，這也能吹點球?難道距離十幾厘米也能吹手球?

　　千般不解，萬般不甘。

　　也只能目送點球一腳入網。

　　“嗶！”

　　0:1。

　　按照中場布置的戰術，華國隊大舉壓上狂攻。

　　林東也跟著大部隊攻了上去。

　　但是兩名壯碩的俄羅斯大漢圍了過來，像保鏢似的緊跟在林東左右。拉拉扯扯，用“犯罪式防守”限制林東自由。裁判卻耿直的視而不見。

　　導演，劇本不對啊！東哥開啟腦力透支的時候，他丫的居然玩蠻力。妥妥的秀才遇著兵，完全沒有道理可講。

　　而且，現在的局勢壓根就不是你進一個我進一個的平局戲碼。

　　一向淡定的金指導坐不住了。

　　走到場邊大聲呐喊，“上，壓上！射，遠射！”

　　“嘭嘭嘭……”射門聲不絕於耳，但全都是打飛機的高射炮，什麽用都沒有。

　　時間滴答滴答的過，不知不覺，下半場就只剩下10分鍾。

　　比分依舊0:1.

　　“F**K！來啊，來追我啊！”

　　林東擺出拍屁股的姿勢，狠狠的羞辱兩個保鏢。

　　“剛不可久，中看不中用的老毛子，沒力氣了麽?乖乖看著東哥表演吧，哇哈哈哈~~”

　　搶下皮球，擺脫防守，假動作過人，然後把球帶進球門。

　　“嗶！”

　　再黑的裁判也只能鳴哨，手指中圈示意進球有效。

　　so-easy！開掛的大腦，精準的計算。只要機會出現，絕對不會錯過。

　　1:1.

　　攻守逆轉，比賽回到最初的節奏，俄國攻，華國守。

　　林東的機會來了。

　　精準的預判，飛鏟截球，單槍匹馬殺向無人防守的俄國半場。

　　過程已經無需多說。

　　“嗶！”

　　2:1.

　　靜，大半個球場悄然無聲，老毛子罵不動了。

　　五星紅旗迎風飄揚，黑頭髮黑眼珠的同胞們忘情歡呼，反客為主。

　　“乾得好！好樣的！”

　　“東哥威武霸氣。中醫藥出品，必屬精品！”

　　熟悉的加油聲，棒極了。尤其是當中夾著一聲韓語“撒拉嘿喲”， 格外動聽。

　　林東張開雙臂跑向觀眾席，準備享受屬於他的榮耀時刻。

　　突然。

　　一切聲音戛然而止。

　　觀眾全都震驚的指著林東身後。

　　裁判高舉換人牌子。

　　獨進兩球，後半場才替補上場，狀態正佳的林東就這樣被替換下場。

　　“為什麽?為什麽！”

　　金指導眼神閃爍，不敢直視林東，淡淡的說了一句:“大局為重。”

　　“唰！”的將球衣撕成兩半摔在地上，林東光著上身走出球場。

　　“去你ma的大局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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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塵埃落定，繁聲盡息。

　　又一個夕陽時分，林東抱著因為後遺症而發疼的腦袋，坐在熟悉的操場邊上。心裡有一點點希望那個女孩再次出現。

　　然而，來的人卻是室友汪巨翔。

　　“2:3，被逆轉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林東苦笑搖頭，歎道:“那10萬塊錢，回國後再還你。”

　　“不用了。我根本就沒幫你押注。”汪巨翔一臉黯然的坐在林東旁邊，“我自己押了30萬平局，沒想到結果卻是俄國贏。老毛子把所有人都陰了。墨西哥vs愛爾蘭是平局，我們這場其實只要打平，就能一起出線。”

　　“不要再說‘我們’這個詞，我跟他們不是一路！”林東狠狠的捶了一下長椅，“不管你有沒有押注，那10萬塊，有拖無欠。我肯定會還。”

　　“你還是先操心其他事情吧。”汪巨翔指了指身後的背包，“你的行李。你被開除出隊了。”